就這樣，西岐開始了半閉關鎖國狀態。
得益於之前裴修文的戶籍政策，外國間諜再難混入西岐刺探情報，只能通過飛機在西岐上空盤旋，觀察西岐的動向。
“我們派出去的幾個探子都被西岐海關攔截了。”藍貓公爵的下屬黑貓子爵說道。
“哼，看來西岐警惕性很高啊。那就買通他們的內部人士，替我們收集情報。”藍貓公爵答道。
“我已經找過幾個了，但都是平頭百姓，只知道亂七八糟的八卦，真正有價值的情報知道的還不如我們多。”
“那就收買他們的官員。”
“官員……這個有點困難吧？”
“有什麼困難？這個遊戲裏，沒誰是不能收買的。”
“萬一他們不爲金錢所動呢？”
“那肯定是你給的錢還不夠多。”
“好吧，我試試。不過接觸官員有點困難，現在國子監也滲透不進去了。”黑貓子爵撓着頭走了。
藍貓公爵不知道，他在滲透西岐的同時，西岐也在對他做同樣的事。
“我們必須想辦法在凌志集團內部安插一名間諜，好提前打探他們的行動。”林昀對徐樂媛說道。
“這怎麼可能？對方瘋了纔會給我們當間諜吧？”徐樂媛不假思索答道。
“可以試試尋求我們的利益共同者。”
“哪有利益共同者啊！除非我們花重金收買還差不多。”
“不，肯定能找到！凌志集團員工數目相當多，其中地位最高的是打比賽的，其次是搞直播的，地位最低的則是那些代練的玩家。每天12小時的工作量，累死累活，待遇卻很低，這些人裏難道沒有對凌志懷有怨恨和不滿的人嗎？”
“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但到哪找出這樣的人呢？”
“觀察所有代練玩家的空間、直播室、微博……如果能加到微信更好。然後從中找出經常抱怨的、語氣不滿的，那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有意思！好像間諜戰一樣！”徐樂媛頓時來勁兒了，“這個交給我吧，我來負責收集所有底層玩家的情報！”
“我本來就準備把這件事交給你。記住，你重新申請一個號做這件事，號碼僞裝一下不要暴露自己身份。”林昀叮囑道。
“放心吧，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我一定會找出凌志集團的漏洞！”徐樂媛自信地說。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人很快就找到了。
對方名叫紅貓署長，是A-3的玩家，年齡21，遊戲齡7年，進入凌志集團剛7個月。
“此人在QQ空間裏極其積極、正面，但是私下有個微博小號，在微博小號裏全是怨恨之詞。
比如‘給那些主播打賞的都是傻逼嗎？腦子被門夾了吧？’、‘呵呵，打出那樣的**賽也能拿幾萬的高薪，我真是醉了’、‘原來電競圈也要論資排輩，那些老不死不退出，我們這些新人就無法出頭……’”
“很好！我們就需要這樣的人！話說你是怎麼發現他微博小號的……”
“別小看我哦，我扒皮的能力不比網上那些人肉搜索專家差。”徐樂媛得意地說。
“你跟他接觸過了嗎？”
“試探性的接觸過，以別的俱樂部的名義。他很感興趣，一直追着我問待遇什麼的。”
“他哪個城市的？”
“上海，也即凌志集團總部所在地。”
“把他聯繫方式給我，我去找他面談。”
“啊？你要去上海見他？這也太重視了吧？”
“要表示誠意就得親自見面。如果能把他挖過來，我們的勝算就相當大了。”
“好吧……等等，萬一他把我們挖他的事告訴了凌志集團怎麼辦？”
“我會讓他保密的。”
“他不遵守約定呢？”
“我也有辦法約束他。”
“難不成你準備用美人計？”
“……怎麼可能。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辦妥的。”林昀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辦不妥也沒關係，千萬不能暴露自己哦。”徐樂媛還有些擔心。
很快，林昀利用一個新建的QQ號聯繫上了紅貓署長，以俱樂部的身份約他面談。
紅貓署長見對方是個美女，爽快答應了碰面。
“一約就約出來了，說明他心裏也不堅定，搞不好早就在預謀跳槽了。”林昀心想。
第二天，林昀坐飛機去上海赴約。
小風有些擔心，想請假陪林昀一起，但林昀說保證當天回來，於是小風沒再堅持。
到上海後，林昀特意挑了家離凌志集團很遠的飯店與對方見面。
“你好，我是之前與你聯繫的鶴望蘭。”紅貓署長到後，林昀主動上前和他握手。
“你不是天堂鳥嗎？”紅貓署長一臉的驚訝。
“你認識我？”林昀一愣。
“你在我們部門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藍貓公爵把你的——”說到這兒，紅貓署長突然卡殼，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既然你認識我，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想請你做我的內應，爲我提供你們內部的情報。”林昀說道。
紅貓署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是很認真地在說的。”林昀嚴肅地說。
“當你們的內應？對我有什麼好處啊？你們能出什麼價位？”紅貓署長探身問道。
“我沒有錢。”
“不出錢？大姐，你在搞笑吧？”紅貓署長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你知道我爲什麼玩AC嗎？”林昀換了一副哀傷的表情。
“爲什麼？”
“爲了救我妹妹。”林昀垂下眼簾道，“我妹妹被高利貸欺詐，背上了幾百萬的貸款。我是爲了幫她還債才玩AC的。”
“被高利貸欺詐應該報警吧……”
“我們報案了，但因爲對方是國外的公司，在當地不算違法，所以無計可施。”林昀亮出了徐樂媛貸款合同的複印件。紅貓署長瞟了一眼合同，沒吱聲。
“相信你也和我一樣，期望藉助AC這個平臺改變自己的命運吧？畢竟我們普通人，沒有任何背景和上升通道，只能通過遊戲來爲自己博出路。”林昀努力擺出憂傷的表情。
林昀的話戳中了紅貓署長的心事，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