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之力席捲八方,參天古木觸之皆碎裂開來。拔地十丈高的驚塵模糊了方圓五裏的視線,寂靜如無物的原始森林裏生出了一絲不安的氣息,飛鳥因這巨大的炸響而尖叫着四散逃離,一些沉睡的古獸也因這道巨裂的爆炸聲響而有了一絲甦醒的跡象。但或許是因爲此時依舊是青光白日時分所以這些妖獸全都沒有從沉睡當中醒來。
“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再次失敗。”
強大而堅定的聲音從驚塵的背後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半截高山倒飛向天,正朝着不遠砸落!
這是陸川所處的洞穴的上半截山體,此刻它已經被強大無匹的神識風暴掀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向百米之外的地面。
陸川喫力的站在塵埃背後喘着粗氣。除了上身的有些髒污,似乎看起來他已經恢復了常態,只不過是有些脫力了而已。等到驚塵逐漸消散之後才能看到,那由荒牛皮製成的粗製衣服已經被染紅了大片!陸川受了很嚴重的內傷,雖然月華之力正在治療他的身體,可是那種速度根本就不夠。
“咳。”
一口鮮血伴隨着咳嗽咳了出來。嚴重的傷勢讓陸川連單純的站立似乎都做不到,他弓着身子喘着粗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嚴重的傷勢雖然讓陸川的雙腳有些顫抖,但他那強大的意識卻沒有一絲服輸的意思。此時的他,唯有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目正堅定不移的冷漠直視前方。
或許……也是因爲過於拼命,陸川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陷入深度睡眠當中。
那如蛋殼般散發着瑩瑩光芒的月華依舊沒有散去,還在守護着陸川。現目前他體內的四股狂躁的能量已經安靜了下來,而那股一直被陸川關注的神祕力量則是緩緩的融進陸川的經脈骨骼當中,加快了它們的癒合。
不得不說陸川的家傳玄功實在強大,當他用神識將暴亂的能量強勢鎮壓使之恢復了平靜之後玄功便自行運轉,以一種極度玄妙的方法讓純陽之力、太陽精金以及月華之力這三種無匹的能量漸漸的融合到了一起。甚至玄功還讓那條駐守在陸川氣海當中的“靈根”都進入到了融合大軍當中。
突然之間,一道清風突然襲來,那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又再度出現,她的臉色雖然有些泛白可依舊保持着一種清麗醉人的笑容走到了陸川的身旁。
“真是的,怎麼能睡在這裏呢。”
女子藕臂如玉,細指纖纖,她溫柔的將陸川環抱了起來如九天仙女一般駕馭着清風向着遠方飛去。沒有人知道她的用意何在,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對陸川有什麼企圖。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曾經她與陸川爲敵。
……
天地皆白,四野一片透亮無色。陸川就像是站在了雲海當中除了自己就再也看不見此地有其他的東西。他疑惑的看着四方,凝神戒備,可是此刻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能調動分毫的力量!陸川並沒有就此驚慌,反而更加的鎮定,因爲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並沒有消失只是被禁錮了起來而已。
“嘩嘩~”
原本寂靜無聲的世界突然出現了一道震天動地的水流聲響,陸川右耳一動,只待仔細聆聽之後他便向前走去。畢竟此地天地皆白,四野無物,不論前方的是陷阱危機還是真正的出口,他都必須要前進。不然總不可能在這裏死等吧。
這裏很像是某個結界當中,陸川並不知道“路”在哪裏,反正他每一腳踏出都總會踩在實質的地面上。身在這種茫茫白色的世界裏,會讓人的精神異常壓抑,時間一久難免不會有意識陷入瘋狂的現象發生。但陸川似乎因爲不久前開啓了意識風暴,所以在精神方面也就因此而強大到了一種程度。對此,這樣的精神打擊就目前而言還對他不能構成任何的威脅。
只不過那震天動地的瀑布聲響也不知是從何處出現的,陸川感覺自己已經走了很久卻一直見不到“廬山真面”。時間一長他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書上曾說當人封閉了五感六識並蒙着雙眼向前走的時候會不知不覺的走一個大圈!此時的自己不就像是一個被封閉了五感六識的人麼?這裏沒有任何的物體,自己也不能調動任何的力量,完全變成了一介凡人,想要在這裏找到一條直線的路那簡直就是萬難之舉。
想到這一點之後,陸川便停下了腳步,減弱了呼吸,他開始靜下心來感受着四周的變化,仔細的聆聽着那震天動地的瀑布聲響。就在這一刻,陸川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一絲明悟般的感覺猛襲上心頭。陸川頓時雙手快速結印,低喝一聲:
“識開!”
此時陸川雖然不能調動體內的能量,但未必他就不能施展一下小手段。“識開”是一種憑藉結印就可以將自己的意識放大的手段。而且“識開”的作用並非僅此而已,傳說只要將“識開”修煉的越精,那些同屬於精神層面上的都可將之放大的。
“識開”同屬於陸家的家傳功法,只不過跟陸川修習的玄功隸屬不同而已。
在普通的陸家旁系而言,這種手段一般是需要憑藉符印和結印才能做到的術法。但對直系而言卻並非如此,陸家直系的人只需要經過特殊的鍛鍊之後就可以憑藉單純的結印施展出他人需經過繁雜的順序才做到的一切,所以對於陸川來說這只是一種手段而已。
就相當於普通的武技一樣。
“滴……滴……”
“嗯?”
突然的滴水聲很是刺耳的響起,淅淅細雨滴滴輕落,陸川睜開了眼睛疑惑望天因爲他感受不到此地有一滴雨降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尋蹤!”
陸川皺着眉頭自問道,而後再度結印施展出“識開”之後的下一宗手段“尋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