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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四章 迷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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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舉國上下歡慶之際,卻一樣有人高興不起來,除了後宮的幾名妃子各存心事,還有一個最爲傷感的人,----那就是失去愛侶的湖陽公主。雖然沒有傅笙歌準確的死訊,但整整幾月沒有半分消息,人人都明白意味着什麼,只是不敢在她面前提起。

湖陽公主並沒有尋死覓活,也沒有整天以淚洗面,只是淡淡的,不再有昔日朝氣鮮亮的色彩,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面對女兒的狀況,太後也只能是莫可奈何靜候,女兒不去提起那個人,自己也不提,彷彿世上根本就沒有傅笙歌一樣。只是偶爾與雙痕單獨說話,才忍不住嘆氣,“如果可以,寧願傷心難過的人是自己。”

雙痕不好多說什麼,也不願勾起太後的煩惱,轉了話題,“聽說玉邯夫人病了,鳳將軍才告了假,畢竟傅校尉的事對她打擊太大,只怕是病得不輕。”

“她只養了這麼一個兒子,怎麼能不傷心?”太後輕嘆,望着窗紗出神半晌,“鳳翼的年紀也不小了,今後大概也不會要孩子,夫妻二人今後膝下空虛,他的心裏也一定不好受。”靜了一瞬,“前段剛配了幾盒保神定心丸,再找點上好的藥材,不用說是我的意思,回頭讓雲琅轉送給鳳翼好了。”

“好,奴婢懂得。”雙痕應聲,起身出去吩咐了人,回來時順手往香爐裏灑了兩把沉水香片,在小杌子上坐下,“對了,那個什麼無影門的事情----”她湊近了一些,“不是都過去快一年了,怎麼還沒找到具體的人?”

太後曼聲道:“找不着也不奇怪,誰會把關係身家性命的消息抖出來?縱使不是爲了沈義山夫婦報仇,總歸殺人越貨也是有違大燕律例,用不着一一細查,這種組織就應該徹底清除!”轉眸看向窗外,似乎要透過層層重重的硃紅宮牆,“我只是掛念忻夜,只要他平安無事就好。”

“娘娘放心,都已經調到雲將軍身邊去了。”

“是啊,也只有讓雲琅替我好好照顧他。”太後輕閤眼眸,掩去眸中深處的無可奈何,“忻夜留在宮中一日,便就多一份危險,即便我見不着他心裏難過,也不想讓他身處險情當中。”

太後的這番良苦用心、內心糾葛,白自然無從得知,接到調動的旨意後,也沒有過太多的想法。----他將這一切歸結於雲琅,自己曾經救過小郡主,又是他親手從戰火中帶出來的人,所以纔會待之與他人不同。

蘇拂私下偶爾提過一兩句,“雲將軍似乎很看重你,除了關照提拔,平時對你也很和藹可親,像是自家長輩一般關心。”

“嗯,雲將軍待我是很好。”白淡笑,----不光雲琅對自己關照有加,連樂楹公主也是非常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送回小郡主,自己都覺得有些受不起了。”

二人相處時間長久,越發默契,蘇拂不大像最初那樣愛戲謔人,白也更加能聽懂她話裏的意思。日子過得平淡溫馨,樹梢的綠葉從翠綠變成了枯黃,天空秋意漸濃,很快就是中秋佳節了。

中秋前夕,蘇拂意外的收到了一封急信。

----江南蘇家急信,蘇老爺子年邁病重、難以持久,想在臨終之前,見一見自己從未謀面的親孫女。當初藥聖蘇一心被父親逐出家門,帶着妻子漂泊江湖,而後生下女兒蘇拂,可以說早就和蘇家斷絕了關係。蘇拂將信紙遞給白,輕笑道:“他們從不曾承認我娘是蘇家兒媳,也不認我是蘇家女兒,過了二十年,這會兒倒是想起我來了。”

白微微沉默,良久開口,“你父親在外面被人殺害,對老爺子一定打擊不小,如今老人即將過逝,還是去看一看吧。”末了,補了一句,“蘇蘇,我陪你去。”

蘇拂一直低着頭沒有回答,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以爲她是不願意,正要說話卻見她抬起頭來,嫣然一笑,“不論天涯海角、刀山火海,你都一定會陪我去嗎?”

白心口微微跳動,那溫柔的笑容讓人心底生出柔軟,輕輕握起纖細的手,認真篤定道:“是的,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陪你去。”

“嘻嘻,我來的不巧啊。”華音在門口脆聲笑了一下,懷裏抱着一隻小狼,在青州被白帶回來開始養着,一直喜歡的不得了。

蘇拂一向都不會忸怩,抽出手笑道:“我和你哥哥去海寧一趟,你留下來。”

“去吧。”華音低頭撫弄着小狼,在椅子中坐下,“反正現在有‘閃電’陪着我,我就不耽誤你們了。”她輕聲竊笑,“哥哥年紀也不小了,我還想早點有一個嫂子呢。”

白笑道:“你跟蘇蘇在一起,別的沒學會,牙尖嘴利倒是學得挺像。”

白和蘇拂不想耽擱,當天下午就收拾包袱啓程了。雲枝趕過來時,兩個人已經前腳出了門,不由萬分失望,跺腳道:“大哥哥要出遠門,怎麼也不說一聲?”

華音見過她幾次,對於這位養尊處優、嬌生慣養的小郡主,談不上有多少好感,淡淡回道:“我哥出不出遠門,難道還要向你請示不成?郡主請回吧,他們這些天都不會回來的。”

雲枝上次來的時候,被“閃電”嚇了一跳,宮人們慌張之下要去撲殺小狼,兩個人便就此結下芥蒂。雲枝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早早學會看懂他人臉色,知道在人家的地盤張揚不得,----況且那人還是大哥哥的堂妹,自己佔不着親,因此撇了撇嘴,故意做出沒事人兒似的,“大哥哥當然不用向我請示,不過卻要受我爹爹管制,反正我也不急,回頭再見他就是了。”

宮人們原本都以爲她要生氣,聽她老氣橫秋說完這一通話,一起鬆了口氣,趕忙笑着勸道:“郡主,還是先回去吧。”

華音也不理她,抱着“閃電”自己回了屋子。

“走!”雲枝到底還是個小孩子,聲音裏透出掩飾不住的不快。她原本是從公主府出來的,打算送上中秋糕點給白,結果人沒見着,反倒受了一肚子的氣。一溜煙的跑出大門,上了車,“去宮裏!”

在雲枝跟桓帝訴說委屈的功夫,白、蘇拂已經出了京城地界,二人快馬行了兩天三夜,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海寧。蘇拂被蘇府的下人領了進去,白是外人,耐心的坐在外廳等候,漫不經心喝着翠綠的江南清茶。

誰知道沒多久,內裏出來了一個身着體面的丫頭,見到白福了福,微笑道:“顏公子,老爺請你進去說話。”

白一頭霧水,蘇家跟蘇拂的關係都是極淡,自己更是毫不相乾的外人,無緣無故請自己進去說什麼話?心中疑惑,仍然禮貌的含笑起身跟了進去。

“白----”蘇拂上前拉住了他,領進門道:“這位就是顏公子,我們相識已久,彼此之間相處的也很融洽,所以----”她朝蘇老爺子微微一笑,“我的婚事,蘇老爺就不用擔心了。”她語氣生疏,並沒有認下這門親眷的意思。

“婚姻大事,自來都是父母做主。”蘇老爺子病得臉色難看,連聲咳道:“如今你的父母都不在了,我這個做爺爺的自然應該照拂,你若是自己跟人定了親,豈不是成了私……”

眼見蘇拂變了臉色,一名紫衫華服的年輕婦人趕忙打斷,推了推身邊的人,“你過去勸勸爺爺,我跟妹妹到外面說幾句話。”聽口氣,應該是蘇老爺子的孫媳,身上氣度甚是清貴,丈夫對她也非常的客氣。

白早先曾有耳聞,蘇家迎娶了一名被廢黜封號的公主,乃是先光帝遺孤,看起來大約就是這位年輕的蘇夫人了。蘇拂像是一刻也不願多待,拉着白出了門,蘇夫人從後面追上來,喚道:“蘇姑娘,先等一等。”

大約是她沒有以蘇家小姐相待,蘇拂臉色緩和了些,頓住腳步,淡淡道:“蘇夫人還有什麼指教?”

“你別生氣。”蘇夫人大約二十四、五的年紀,甚是單薄柔弱,連說話聲音也是柔和輕緩,“老爺就是這樣的脾氣,當初你爹也是因爲……”底下的話沒有說完,靜了靜又道:“老爺的病怕是撐不久了,你要是不介意,口頭上應一應便好,將來我們都不會爲難你的。”

白總算明白了大致情況,與蘇拂細聲,“蘇老爺要給你定親?”

“那是他的事。”蘇拂雲淡風輕帶過話題,與蘇夫人道:“本來我是不願意來的,不過是看在爹爹的面上,至於其他……,還請蘇夫人多勸一勸罷。”

蘇夫人的目光停留在白臉上,忘了回答蘇拂,目光閃爍打量了好一會兒,遲疑問道:“這位顏公子,我們是在哪裏見過面嗎?”

白詫異微笑,“不會的,在下是第一次來到海寧。”

“哦……”蘇夫人神情怪異,像是在回憶着什麼事情,再次看了看白,方纔與蘇拂道:“蘇姑孃的意思,回頭我會清楚轉告老爺的。”說完這一句,就領着丫頭們轉身而去。

蘇拂和白都是莫名其妙,不解其意,二人出了內院,蘇拂才道:“怎麼那蘇夫人一見到你,就好像什麼都顧不上了。”

白苦笑,“不知道。”

“聽說蘇夫人從前是公主,難不成你長得像宮裏面的人?”蘇拂抿嘴一笑,側頭上上下下打量,“宮裏面都是皇室貴胄,你要是真長得像誰,也只能像某個妃子、娘娘什麼的,莫非你還是個流落民間的王爺?”頓了頓,自己忍俊不禁,“哎呀,該不會是長得像個小太監吧?”

被人比做小太監,換做旁的男人多半是要生氣的,白生來脾氣溫和,再者又是蘇拂隨口玩笑,因此並沒有爲此動氣,只是搖頭笑了笑。

“你要是王爺的話----”蘇拂靠近了一些,順手牽起了白的手,臉上微紅,低頭輕聲細語,“那我就委屈一下,做個珠光寶氣的王妃好了。”

在感情的事上,白一向都是有些被動的、後知後覺的,但是聽得蘇拂如此委婉說出愛意,還是很快明白過來。心中淌過一陣溫暖的暖流,手上用力,與蘇拂纖細的手緊緊相扣,輕聲回應,“蘇蘇,我……”

剛要走出大門,卻見一行人被蘇府管事領了進來,爲首的中年人身形矍瘦,舉止神情都顯得十分利落。聽得管事說完了話,點頭道:“好的,我會盡量平緩一下語氣,不讓老爺子過於激動,放心吧。”

蘇拂的表情突然凝重起來,沉默不語。

“怎麼了?”白拉着她出了蘇府大門,問道。

“白----”蘇拂眸中還留着一絲驚慌,連馬兒也沒有騎,急急拉着白走出了一箭之地,抬頭正色道:“剛纔說話的那人,就是……”語音微頓,像是在平息起伏不定的心緒,“就是當初追殺到斷崖谷的人,我記得他的聲音,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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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喫驚,抬眸仔細看了幾眼。

“跟我走,別說話。”蘇拂扯了扯他的袖子,兩人往前直走,與那說話的人剛好擦肩而過,那人自然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已經錯過打照面了。

“那是我們家的小姐,剛來……”管家在身後解釋着,陪着客人往裏面走,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底下的話已經聽不清楚。

蘇拂拉着白,頭也不回出了大門,因爲不便在路上多說,於是在街對面找了一間酒樓坐下。原本蘇府安排有住的地方,但蘇拂不願意留下,對於她來說,見一見臨終前的蘇老爺子,只是替父親盡一點最後的孝道,完全不打算跟蘇家扯上關係。至於自己今後要嫁給誰,算不算做私奔,那都與蘇家無關,自己更不會在意這些。

白的性格從小便跟別人不一樣,世俗禮法的拘束,對於他實在少之又少,關於蘇老爺子認爲孫女私奔一事,也只是聽了便過去了。眼下滿腦子都是蘇府神祕人的事,沉吟半晌,“聽那人的口氣,應該和蘇家的人十分相熟,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又怎麼會到斷崖谷追殺?不管怎麼說,你畢竟也是……”像是擔心蘇拂會生氣,沒有說完,“所以,我還是想不太明白。”

“不用想了。”蘇拂朝街對面看了一眼,“剛纔出來的時候,我在那人的身上擦了一些青蚨汁,只要在三裏地的範圍內,這個小金鈴裏的青蚨蟲都會有感應。”她將小金鈴貼近白的耳朵,裏面果然有細碎的“鈴鈴”響聲。

“你打算跟蹤他們?”

“對。”蘇拂點頭,“我們一直查不到重要的線索,而這個人來過斷崖谷,不管他跟蘇家有什麼關係,出於什麼目的,都很應該跟無影門殺手有交易,我們只要跟着,一定能查到幕後的主使者。”

白深以爲然,“嗯,是個不錯的辦法。”

蘇拂對蘇家本來就沒什麼掛念,也不打算再見面,給了酒樓夥計幾兩碎銀子,讓他晚間帶幾句告辭的話過去。自己則和白早早用過飯,來到海寧城門附近等着,那神祕人果然沒在蘇府久留,日落時分自城內遠遠的騎馬過來。

蘇拂和白都換了衣衫,未免被那人發覺,不敢跟的太近,反正有青蚨金鈴做爲定位利器,於是遲了半刻才策馬跟上去。一路上保持距離跟隨,沿途跑了兩天,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往京城而去,到第三天終於進了京城。接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白二人反倒更好接近神祕人,穿梭了幾條大街,最後的結果卻是讓人驚訝萬分!

“怎麼會是這樣?”白喃喃自語,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的匾額,“豫國公府”四個大字格外醒目,上面的金粉正在陽光下爍爍生輝!

蘇拂也愣住了,細聲道:“沒想到,居然會是慕府的人。”

本來阮洪、胡某一死,太後也並非自己想象的那樣,雲琅待自己又非常關愛,白報仇的心也就漸漸淡了。畢竟太後是權傾天下的人物,不至於對一個小人物下手,當初也是因爲叔叔、嬸嬸剛死,一時接受不了,纔會想着會不會是太後做的手腳。隨着時間的推移,白自己也覺得衝動了一些,只要太後能夠真心爲天下黎民着想,自己又何必再執拗憑的胡亂猜測呢?可是眼前的一切,卻又在告訴自己,慕府和沈家的案子脫不了干係,心中不由再次紛亂如麻。

蘇拂等白靜了一會兒,才拉着他回到雙隱街的住處,進了房間,關上房門道:“你先別胡思亂想了,青蚨汁大概能維持七天左右的效力,也許這兩天還能查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白無法不胡思亂想,但是又想不明白。照五蘊的說法,太後當初還曾經幫過沈家的忙,爲什麼過了二十年,又會苦苦派人追殺叔叔嬸嬸?再者說了,叔叔畢竟已經離開官場多年,到底能有什麼價值,竟然值得太後如此費盡心思?難道說,僅僅是爲了一幅古畫?!完全沒有半點頭緒,腦子疼得好像要炸裂開來。

蘇拂一向都是善解人意的,見白的樣子,沒再多說,轉身去泡了一壺安神凝思的清茶進來,輕輕放在桌子邊緣,聲音柔和,“喝吧,喫了飯我們再出去。”

彷彿知道白急欲求知真相的心思,午飯後在慕府不遠處的酒樓等着,還沒到天黑青蚨金鈴就響了起來。蘇拂對他點了點頭,二人看着幾個人從慕府側門出去,趕緊下樓牽上馬,遠遠的跟着自京城西門跑了出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馬蹄聲也在靜謐中顯得有點刺耳。蘇拂不敢跟的太近,示意白也放下速度來,側首寬慰道:“別急,不會跟丟的。”

白點頭,“我知道,你也當心。”

前面的路越來越窄、越來越細,漸漸跟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蘇拂、白都加緊了戒備,以防萬一中了對方的圈套。側耳聆聽,前面的馬蹄聲已經停止了,二人也只好下了馬,一路細碎步子小心跟上。

月光清晰的照在一片空地上,慕府的幾人正在當中,像是在等着什麼人,一個個手提利劍不住打量四周。“哈哈,今天晚上可真熱鬧啊。”一名紅衣少年翩然走了出來,豁然就是無影門下的七殺,隔了一年多不見,看起來仍然沒有什麼變化,“我說你們,怎麼就這麼沒完沒了的,追了我一年多,不嫌累的慌嗎?”

“哼,你還有心情說笑。”說話的人身着青衣,正是那天在蘇府遇見的神祕人,大約是習武多年,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充沛,“兄弟們,一起上去抓活口!”

面對刀光劍影的架勢,七殺似乎一點都不緊張,彷彿被追殺的人不是自己,仍然悠閒而笑,“你們要殺我可能不難,抓活的就別想了。”

白有些疑惑,聽那青衣人的口氣,慕府的人應該是與無影門有過節,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正在思量,蘇拂輕輕推了推他,“人要走了,咱們先跟上去再說。”

七殺受敵太多,自然不肯以寡敵衆被人殺,笑聲剛落,人就已經後退消失在密林裏面,青衣人那邊大概揹負要命,緊跟不捨追了上去。白不敢耽擱,趕忙與蘇拂並肩往前追趕,----今夜的情況實在混亂,但這種時候已經沒有功夫細細思量。

跑了一段,前面仍然沒有聽到廝殺的聲音,白有些後悔帶蘇拂出來,眼下夜色沉沉、氣氛古怪,情勢實在是太過危險了。正在緊追不捨之際,蘇拂卻突然停了下來,她回頭,神色凝重低聲,“白,我們身後好像有人!”

白頓足聽了聽,卻只有一陣風過樹葉的“沙沙”聲。

“可能是我聽錯了。”蘇拂也有些拿不準,又不願意跟丟了七殺和慕府的人,皺了皺眉,招手讓白繼續一起往前追。

“嗖!”的一聲銳響,聽起來是箭簇劃破空氣的聲音,白本能的往側旁一閃,以免夜色中受到暗襲,誰知剛剛站穩腳跟,就聽蘇拂猛地大叫了一聲,接着便是骨碌一陣亂響,人已經離奇的從地面上消失了。

白趕緊上前查看,用劍撥開凌亂不堪的樹枝爛葉,原來下面有個陷阱,急得趴在陷阱口子邊大喊,“蘇蘇、蘇蘇你在不在下面?蘇蘇……”喊了半天,卻連一聲回應都沒有。

白一剎那的茫然失措,心裏從來沒這麼慌張過,是蘇拂已經傷重的說不出話?還是下面另有機關?正要準備跳下去看個究竟,身後突然跑出來幾個人,其中一人急急衝上前來,攔住道:“公子不要下去,危險!”

“你們是誰?”白反手推開那人,拔劍問道。

那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只道:“公子不用管我們是誰,但我等絕對不能讓公子犯險!至於詳細的原委,以後……”

白心中焦急萬分,哪裏還有閒功夫聽他以後解釋?一劍朝那人虛刺過去,“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不用你們多事!”那人爲了避開劍鋒,不得不往後退了一步,白沒有心思多做糾纏,趁機彈身跳下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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