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了他顧凌謙做的再多有個屁用，人家照樣過的有聲有色，該喫喫該喝喝，晚上照樣能帶着女朋友去開房，只有你一個人像個傻逼一樣的留在原地，誰他媽還記得你秦培？
這番話在唐銘胸腔裏翻來覆去的，最後一刻他還是死死咬着牙沒讓自己說出來。
他也絕口不提剛纔見過顧凌謙，就怕一旦開了口，他一時嘴賤又沒忍住說了些不該說的。
對面沉默下來，各種各樣的聲音透着聽筒傳過來，看不到他的臉，唐銘也不清楚他此時的表情，十幾秒後，他就受不了了。
“你這一直不說話，電話費不要錢啊？”
秦培驀地驚醒，他找了個休息椅坐下，這邊的人相對要少一些，他換了個手拿手機，語氣不變：“不甘心啊。”
誰都希望自己的付出能有同等的回報，他也只是個俗人，還沒高尚到要普度衆生的境界。
唐銘一愣，這小子今兒倒是坦誠，他纔剛喊了秦培的名字，耳邊就聽到他短促的笑聲，很低。
“可是除了不甘心，我又能怎麼樣呢？”
他已經在顧凌謙面前放低過姿態，甚至是那麼卑微的乞求過，他全部的勇氣都在那天晚上耗盡。
顧凌謙拒絕了，這是個讓他絕望卻又毫不意外的結果。
或許是，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只不過想在放手之前最後再爭取一把，無關乎結局，他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剖開，想要告訴他，他喜歡他。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很喜歡你，僅此而已。
唐銘嘴裏罵了兩句，騰出手拿煙。
也是爲了緩解氣氛，他乾脆轉移話題：“哎，你生日快到了，準備怎麼過？”
秦培自己還有點恍然，沒出聲，唐銘皺了皺眉：“你不會都忘了吧？”
還真是忘了。
“每年都有的，就懶得特意花心思去記了。”
“……”
“怎麼，要不要我下個月飛去英國陪你，也省得你孤家寡人悽悽慘慘的？”
“你要過來玩隨時都行，生日過不過都無所謂。”
唐銘又被堵的說不出話。
掛了電話，秦培手指摩挲着手機殼，雙眸平靜的落在遠處。
……
下午的課結束，秦培將課本收拾了一下，離開教室。
纔剛從教學樓下來，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喊他，說的是中文，他轉過身就看到一個陌生面孔的女孩，非常熱情的朝他小跑過來。
“秦培。”
她在他前面兩步處剎住腳，還有些喘氣，像是生怕他跑了，急忙問道：“你這個週末有時間嗎？想約你一起出去玩。”
這已經算是變相告白了。
女孩很活潑，但眼睛裏還是流露出些許的羞怯。
基本上像這樣的告白，秦培每天都會聽到，然後他都會無一例外的拒絕。
“抱歉，我沒空。”
丟下這句他就要走人，女孩急了，伸手擋在他前面，他太高，她必須要仰着頭：“那下個週末呢？我提前預約應該沒人跟我搶吧？”
覺察到他有些不耐煩，女孩眼珠子轉了轉，又飛快補充：“我們都是來自同一個國家，他們都對你挺好奇的，讓我過來傳話，想邀請你跟大家一塊聚聚，異國他鄉都不容易，秦培，你就別再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