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涼本來一直安靜的坐在那裏玩手機,這會兒抬起頭來:"爸爸,你不要太慣江南了。"
江南迴過頭瞪他:"秦涼,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
"你說呢?"秦涼挑了下小眉毛:"你消停點兒,你看人家叢阿姨懷了寶寶多文靜,哪像你一樣老想着到處亂跑。"
秦秋彥淡淡的笑了嗓:"孕婦稍微活動一下也好,她現在懷寶寶很辛苦,再把她悶在家裏真等到寶寶生出來,估計就把她憋壞了。"
秦涼涼涼說:"所以才說江南是你慣的呢。"
秦秋彥慢條斯理:"我自己的老婆我不慣。"然後又說;"等你將來找了老婆,也這樣。"
秦涼搖頭:"我可不會。"
秦秋彥問江南:"你信麼?"
江南轉首看了眼秦涼,飄飄說:"寧願相信世界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秦秋彥上來捏她的下巴;"能不能說話的時候不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秦涼語重心長:"所以才說,以後討老婆,女律師和女翻譯官要敬而遠之。"
嘴巴太利的女人很恐怖,一不小心就會變成毒舌婦。
中午秦秋彥包餃子。
江南突發其想很想喫,他便準備肉和青菜拌餡子。
秦涼上去洗澡換衣服了,順便給S城的人打電話報平安。
江南去廚房幫忙,拉着一張椅子坐在裏面,邊擇菜邊和秦秋彥說話。
"你還記得當年我在賣魚的攤子那裏等你,你把我弄丟的事麼?"
秦秋彥幾乎沒怎麼想,張口說:"是你自己跑丟的,我本來讓你站在那裏等我,你不聽話。"
江南瞪了他一眼:"不是因爲你找不到我,我才丟的麼...不說這個,你還記得你找到我時說過的話麼?"
秦秋彥忙裏抽閒,過來彈她的腦袋;"我自己說過的話,我自己會不記得?你想說什麼?"
江南停下手裏的動作,抬起頭;"你那時候就在給我暗示是不是?讓我相信那些是假的,然後等着你?"只是她太笨了,要很久之後才能反應過來。
秦秋彥蹲到她面前。
嗓音低低的說;"是我在害怕,怕我很久回不來,你便不再等我了。"
江南看了他一會兒,把他眉眼間的'川';字撫平。邊擇菜邊漫不經心的說;"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等一輩子。"
秦秋彥喚她:"老婆..."
江南抬起頭:"不過你答應我,要陪我去海邊看雪的,你最好能兌現,否則你會在我這裏引發信譽危機。"
"要不要我給你打張條子?如果我信譽危機,你就去法院告我?"
江南很認真的說:"這樣也行。"
秦秋彥笑起來:"你還真當回事。"
秦秋彥做飯的速度很快,調餡子,和麪,都是他一個人,用不到半小時便能完成。
而且他擀皮特別快,江南給他打下手,負責包餃子。這個她絕對做得來,小的時候江爸爸刻意教過她,沒學出江爸爸包出的樣,但這項技術還是學來了。
看秦涼從樓上下來,叫他給紀夢溪打個電話,問他跟林向雨來不來。
秦秋彥像小孩子那樣,張口說:"不給他打,什麼時候林向雨想喫,等她來了再包就好了。"
秦涼壓根就沒動彈,告訴江南:"你不要引發南北戰爭了,總覺得這個世界不太平。"
江南被他逗笑了:"你一個小孩子生在和平年代,知道什麼叫做世界太平麼?"
秦涼最討厭別人小瞧他。冷着聲音說:"我會看歷史,不要把我當白癡。"
"誰說你是白癡了,我只是想說你們這些溫室中長大的小花苗沒經歷過,還理解不了戰爭的苦難。"
秦涼便問她:"你經歷過?你從戰爭年代過來的?我看時間顯示,毛爺爺去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那時候全中國都解放了,你不是在和平年代裏出生的?"
江南黑着臉:"秦涼,你又跟我抬扛?"然後跟秦秋彥抱怨:"男子無才便是德,秦涼這孩子瞎才了。"
秦秋彥蹙起眉:"哪有你這樣當媽的。"
看江南一臉委屈,轉首驅散秦涼:"去看電視或者學習去吧,別站在這裏氣她。"
秦涼"唔"了聲,轉身的時候訥訥:"有老公撐腰,多麼了不起。"
江南掐算着時間,給紀夢溪打電話,要把林向雨接過來。她不在Z城的這段時間紀夢溪把家裏的保姆叫過來一個,一直都是那人在照顧。
跟紀夢溪通話的時候聽他說;"你把向雨接過去吧,我媽明天就來接她回去了。向雨住的時間不短了,回去還得上學。"
江南打算過去把她接來住一晚,順全給她買些禮物讓她帶回去。知道紀傢什麼也不缺,但畢竟是她的一點兒心意。
其實林向雨很捨不得離開,她很依賴紀夢溪,對江南又特別熟悉,喜歡跟秦涼一起玩,回到紀家都是大人,連個小孩子都沒有,難免感到拘束。
江南就跟紀夢溪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你快找個老婆吧,這樣也能把向雨接過來,讓她跟你們一起住。"
紀夢溪哼了聲:"請個保姆也能把向雨接過來跟我住,用得着娶老婆這麼費事麼?"
江南跟他叫板:"請保姆要給工資,娶老婆就沒有這些麻煩事。"
"娶老婆不花錢啊?有女人會倒貼上來?"紀夢溪好笑:"現在娶個老婆多少錢,沒數是吧?"
江南要被他打敗了:"紀夢溪,你怎麼那麼死心眼,對自己太沒信心了,就你那模樣,真有倒貼的也說不定呢。"
紀夢溪笑了聲:"聽你這意思是想勸我別當法官,乾脆當男公關得了?"
江南吐口氣:"紀夢溪,你可以去死了。"
紀夢溪這樣的嘴皮子,輕輕鬆鬆頂回去:"逢年過節還得讓你們祭拜,不想給親朋好友添麻煩。"
"你真是太瞧得起現如今的親朋好友了,我們真的沒有你想的那麼有良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