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見太子就笑着說,“太子來了,梁九功賜座。”
大阿哥:我也是您兒子,來了這麼久了還沒個座呢。
太子坐下來就說到,“可是底下的奴才伺候不周,惹了大哥生氣。”
大阿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已經有寸許。
“太子說笑了,這兩個奴才原是老四府上的,涉嫌謀害老四福晉,這不父皇親自過問了。”
太子笑了笑,並不說話。
大阿哥又說到,“我問到這倆人都跟你宮裏的人又聯繫,本來想着去你那裏找人的,結果兩個人都沒了。”
太子才說到,“你想問什麼就問我吧。”
大阿哥反而一時失語,這叫他怎麼問,要知道太子畢竟是儲君,自己問話並不合適。
怎麼辦,大阿哥只能求助康熙。
康熙嘆了一口氣,這兄弟二人終究是遠了。
“那太子來說說那個紅梅是怎麼回事吧。”
康熙問話,太子不能不答,“紅梅是年前到的毓慶宮,除了之前跟四弟府上的穩婆交往過,跟其他人關係都是平平。”
“還有之前說的廚房管事,這小廝說的名字並不在毓慶宮宮人的花名冊上,可要將人都叫來讓他認認?”
康熙到底是顧念着太子的面子,“算了,就先這樣吧,這倆人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至於老四府上的李氏,先問問老四怎麼說吧。”
雖然康熙面上看不出對太子有任何不滿,但是到底在心底留下了痕跡。
要知道老四福晉本來就是康熙給自己留的一個強有力的保護,若是在白蓮教有動作之前,老四福晉出事,那麼自己的安全就很可能沒有保證。
所以老四福晉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白蓮教安插的探子做的,這麼好的一個拔除探子的機會,可惜了。
康熙作爲一個皇帝,當真是十分惜命的。
這種事自然還是會多想。
打發走了太子跟大阿哥兩人,康熙丟掉手裏的筆,嘆了一口氣,“兒大不由爹啊。”
康熙雖然並沒有當時將太子宮裏的人都叫來,但是作爲一個皇帝,遷怒也是作爲皇帝的特權。
第二天一早,梁九功就帶人去將太子宮中的奴才全部提溜出來。
太子只看着他們離開,一句話都沒有,因爲他知道,這些人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太子宮裏只留下了他的貼身太監,“保柱,你說父皇到底想要孤怎麼做,孤已經要等不及了。”
保柱抬頭看了看太子提醒了他一句,“主子爺,這是宮裏。”
太子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這哪裏是宮裏,這分明就是一座牢籠。”
保柱駭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捂住太子的嘴,“我的太子爺哎,可不敢這麼說。”
太子踹了他一腳,“你個蠢奴才。”
保柱被他踹了一腳卻沒有受傷,只是腿上印了個腳印,他也不擔心太子生氣,看得出來是跟太子感情很好。
“主子爺,現在還不到時候,等什麼時候咱們能自己當家做主了,您再說什麼都成。”
保柱湊上前去,把太子按在椅子上。
太子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後院太子妃那裏可還安穩。”
保柱也明白他要問的只是後院,“後院安穩,小主子們也安穩,您就別擔心了,這時候考慮一下咱們下邊該怎麼做纔好。”
太子嘴角一翹,“自然是裝委屈了,不然呢。”
保柱上前一步,悄聲問道,“那紅梅那裏。”
太子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藏在袖子裏的印信,“給,紅梅那裏處理了吧,戲也做完了,沒必要留着。”
保柱接過印信,稍稍藏好纔回道,“那奴纔去了。”
也沒等太子再回答,他就退了出去。
胤禛一直關注着這件事情的發展。
這會正在書房裏練字,蘇培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正在寫着百忍歌。
“主子爺,毓慶宮的消息。”
胤禛依舊專注筆下,頭也沒抬,“說。”
蘇培盛小聲的把乾清宮裏發生的事情,還有今天早上毓慶宮裏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
只見胤禛筆下的字突然凌厲起來,正寫到“劉伶敗了名,只爲酒不忍,陳靈滅了國,只爲色不忍。”
蘇培盛看着最後那個忍字,上頭的刀幾乎要插進胸口裏。
哪裏還有半點忍的模樣,他有些驚懼。
胤禛卻依舊好聲好氣的對他說道,“這張紙廢了,拿去燒掉吧。”
蘇培盛一邊想着,主子爺的養氣功夫是越來越好了,心裏這般模樣,臉上都還能半分不露,一邊手腳麻利的把桌子上收拾乾淨,再把剛纔胤禛寫的字丟進火盆裏。
胤禛看着他收拾乾淨了,才抬腳走了出去,“去你主子福晉那裏看看。”
蘇培盛連忙跟上。
靜嫺這會兒正在清點自己的庫房。
胤禛一過來看到的就是她灰頭土臉的模樣,臉立馬就黑了下來,“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叫下面的人去做,非得自己來,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又轉過頭對旁邊的蘇培盛說到,“把這些個奴才都拖下去,一人賞她們五板子。”
靜嫺沒有求情,這個時候不是請求就能好使的,不如等她們打完了,再去送點藥。
只說了一句,“打輕點,不然我身邊沒個人也不方便。”
許是靜嫺沒有求情,胤禛這句倒是聽進去了,“蘇培盛,聽到了沒。”
蘇培盛趕緊對着執板子的小太監吩咐道,“打輕點,一會主子福晉還要用她們。”
幾個小太監點點頭,下手的時候都留了情。
等秋葉她們一瘸一拐的進來,靜嫺才說到,“蘇培盛,去府醫那裏給開點藥。”
蘇培盛看了眼胤禛,見他點頭才一路快步走了出去。
靜嫺又跟秋葉她們說到,“你們先回去吧,今天不用過來伺候了。”
秋葉上前說道,“福晉還是叫奴婢跟着吧,不然福晉身邊沒個得用的人多不方便。”
靜嫺擺了擺手,“不必了,你這樣我還得屈就你的速度,不方便,回去吧,叫周全過來伺候着就行。”
秋葉這纔不再多說什麼,帶了衆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