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是靜止的,毒蟲細菌擴散的很慢,但不像在活水中會流失,周圍灌木叢茂密,隱蔽性很高,也不容易被發現,譚金鐘估摸着明天就應該能起到作用了,便調轉方向慢慢往回爬去,爬的很小心,以免功虧一簣。
一個小時左右後,譚金鐘回到了匯合點,看到山鷹和虎子已經在等候了,三人當即就小心的爬上了沙丘,和尹登輝等人匯合後,躲在一個不起眼的沙丘後面耐心觀察起來,此時正是午飯時間,有大量的人出來取水,每人提着兩個水桶,都往返了兩三趟。
“咦?”忽然,尹登輝不由得驚疑出聲來,見大家都好奇的看了過來,便解釋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你們看,他們每次出來提水的是十二人,但每人只提了兩桶,往返三次也就是七十多桶,這點水看上去很多,但在目標頭領的三百精銳面前可遠遠不夠,除非城堡裏面根本就沒有三百人,那目標頭領的精銳去了哪裏,現在城堡裏還剩下多少?”
譚金鐘聞言立時一怔,忽然明白自己爲什麼老是感覺不對勁了,當即臉色一肅,目光凜冽的看着前方城堡低聲說道:“我們的計劃有個弊端。”
“什麼弊端?”山鷹好奇的追問道。
“假設城堡裏有水井,生活飲水是從水井裏面打出來的,外面湖泊的水只是用來洗衣之類,那我們的計劃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是我考慮不周啊。”譚金鐘不禁苦惱的說道。
“這不能怪你,敵情不明,你能想到污染水源來攻擊的戰術就已經很不錯了,戰場上很多時候運氣很重要,如果城堡有水井,那是亡命傭兵團的運氣,但這並不能怪在你的頭上,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吧。”尹登輝理解的安慰道。
“是啊,或許城堡裏並沒有水井,這種事情又有誰能說得清呢。”虎子也出言安慰道。
“目標頭領是個極度謹慎的人,沒理由不考慮飲水問題,城堡下面是沙層,很容易挖井取水,水源經過沙層過濾,會變成能飲用的清水,只要燒開就能直接飲用,這裏是基地,大量的人需要飲水,目標頭領沒理由不顧及,是我疏忽了,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譚金鐘有些苦惱的自責道。
“沒事,畢竟誰也不是萬能的,你處處算死了目標頭領,偶爾失算一次也很正常,反正又沒耽誤多少時間,現在的問題有兩個,一是確定城堡內到底有沒有水井,這點我估計明天就能夠見效,這裏冷熱溫差這麼大,屍體腐爛的很快,病毒滋生想必也很快,水源污染自然不慢,這點倒不用擔心。”厲鬼先是安慰而來譚金鐘幾句,接着又低頭沉思起來。
想了想後,厲鬼又繼續說道:“二是假設城堡裏真的有水井,我們又該怎麼辦?小四,你足智多謀,這個問題還得由你來考慮,我發現和你在一起後,自己都懶得思考了。”
“咦,我也有同感啊。”山鷹立時也笑呵呵的附和起來。
“小四,別一副懊惱的樣子,兄弟們都不怪你,你自責幹什麼?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好,至少我就想不到用毒蟲污染攻擊這種手段,這一切都只是推測,萬一沒有水井呢?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目標頭領也是人不是?先不要管這些,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尹登輝拍了拍譚金鐘的肩膀,鼓勵着說道。
譚金鐘自然知道大家的好意,心中不由得一暖,開始沉思起來,堅定的目光看着前方城堡,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過了一會兒,譚金鐘忽然說道:“你們留意過巡邏隊的巡邏路線沒有?各巡邏隊之間都保留有一段距離,形成一個真空地帶,如果我們小心的爬上去,也不是沒辦法滲透進去,但必須非常小心,而且比較耗時間。”
“耗時間倒不要緊,只是你有什麼具體計劃沒?”尹登輝問道。
“城堡裏有水井的可能性比較大,我不想再等,多等一天就多一份危險,就是不被敵人發現打死,也會被這冷熱交替的鬼沙漠折騰死,我提議今晚行動,晚上天氣冷,凍的人睜不開眼,大家意下如何?”譚金鐘沉思着提議道。
“可以,但怎麼避開巡邏隊?”山鷹立時追問道。
“這倒並不難,還記得上次我們和俄斯國的雪猿特戰大隊的戰鬥嗎?他們那一招正好用於這裏,就是挖壕溝,前面負責挖,後面填埋,只需要保留一段足夠容納我們五個人的長度即可,壕溝不用太深,我們趴在裏面剛好填平就行,這麼一來,地表沙層高低變化不大,加上是天黑不容易引起懷疑。”仔細想了想後,譚金鐘繼續解釋道。
大家一聽,眼前頓時一亮,不由得都笑了,心裏不禁開始暗暗感嘆,譚金鐘這學以致用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在平原上挖壕溝滲透肯定不行,泥土太硬挖不動,再說速度也會很慢,但雪地和沙漠完全不同啊。
譚金鐘借鑑雪猿特戰大隊的戰術,頓時贏得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沙子比較鬆軟,又有工兵鏟在手,挖掘根本不是問題,確定了計劃後,大家立時就後撤了一個小時的路程,找了個地方躲起來養精蓄銳,以備晚上再戰。
天黑後,大家喫飽喝足,又將武器保養了一遍,子彈壓滿彈夾,做好了戰鬥準備後,便帶着各自的物資裝備開始朝城堡走去,步伐堅定有力,渾身散發着盎然的戰意,譚金鐘看着前方沙丘,也知道勝負都在此一戰了,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剛槍。
大家來到距離城堡最近的沙丘後面隱蔽好,觀察了一會兒後,發現城堡依舊,巡邏的隊伍也沒少一個,只不過城堡內卻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虛實,譚金鐘用夜視儀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城堡沒有異常後,大家才紛紛滑下沙丘,開始朝前方爬了過去。
剛開始,大家的速度還比較快,當距離巡邏隊越近時,大家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在距離巡邏隊只有三百米左右時,譚金鐘打着手勢示意大家停下來,爬到自己身後排成一根直線,順便將工兵鏟拿了出來。
看到大家都做好了準備,譚金鐘不禁低聲說道:“我先開道,中間的負責警戒,最後一人負責填埋壕溝,大家都小心點。”
工兵鏟是特製的,尖端異常鋒利,用來鏟沙子根本不是問題,可譚金鐘卻不敢太用力,以免工兵鏟和沙子摩擦會發出較大的動靜,將沙子剷起慢慢放到一邊,然後再繼續剷起來,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個凹坑,譚金鐘小心的往前爬去,身體剛好將凹坑填平。
譚金鐘將前面的沙子剷起來放倒後背上,提高僞裝作用,等挖出一段空間後,下半身不動,全憑手臂用力撐着往前挪動,大家紛紛效仿,身上用沙子全部掩蓋住,不輕易亂動,這麼一來,不到跟前絕對難以發現異常。
巡邏隊不斷的在附近遊弋着,這種滲透方式必須非常小心,稍微有一點動靜就會引起敵人的注意,一個小時後,大家也僅僅只是往前推進了五十米左右,譚金鐘退到後面休息,讓山鷹接手,先前有了譚金鐘的示範,山鷹很清楚到底該怎麼做。
又一個小時後,大家再次往前推進了四十來米,此時距離巡邏隊也只有不到二百米了,山鷹又被尹登輝替換了下去,這種推進的方式非常消耗體力,爲了確保推進速度,大家輪流上前開路,只不過越是往前,大家的推進速度就越慢了。
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個小時,大家也再次往前推進了八十米左右,此時距離巡邏隊只有百來米了,譚金鐘再次輪換到前面開路,工兵鏟異常小心的作業着。
在距離巡邏隊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時,譚金鐘忽然見到一隊巡邏人員遊弋了過來,趕緊就停下不動了,大家紛紛將頭埋在壕溝裏,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手上卻握緊了鋼槍,以防發生萬一。
讓大家慶幸的是,這支巡邏隊並沒有發現異常,從距離大家不遠處經過,很快就越走越遠了,譚金鐘慢慢抬頭看了眼走遠的巡邏隊,繼續開始作業。
沒多久,又一支巡邏隊走了過來,大家繼續保持不動,用沙子將自己全部埋了起來。
這支巡邏隊距離大家很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繞了過來,在大家前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緊接着,大家就聽到有沙沙的聲音響起,立時就明白過來了,是有人在方便,一時間,衆人只覺騷臭味令人作嘔,但還是拼命忍着。
好一會兒後,巡邏隊人員才相繼離開,大家慢慢抬頭,咬牙切齒的看着離開的巡邏隊背影,恨不能一梭子子彈突突過去,將那羣竟然敢在自己等人面前小便的傢伙結果了。
譚金鐘趴在最前面,自然也是最惱火的,但最終還是忍住了,繼續往前挖壕溝,這時候,幾乎每隔十來分鐘就有一支巡邏隊經過,大家如法炮製,總算有驚無險的繼續往前推進。
又兩個小時後,大家終於來到了城堡的陰影區域,月亮降落後,光亮被城堡遮擋住,形成了一大片的黑影。
在黑影的掩護下,大家的動作也開始加速了,譚金鐘看着即將天亮的月空,再看了看前方已經不足百米的城堡大門,進城木門虛掩着,不過卻並沒有守衛,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
想了想後,譚金鐘又趕緊打了個手勢,大家立時就不再挖掘壕溝了,收拾一番後,直接朝前爬去,在距離城門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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