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宇是大伯和大嬸的心頭肉,譚金鐘決不允許他受到任何傷害,一想到這裏,譚金鐘的臉色漸漸冰寒起來,堅定的目光中滿是殺氣。
十幾分鍾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譚金鐘拿起一看,是山鷹的號碼,便趕緊按下了接聽鍵,放到耳邊一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聽筒裏響起:“小四,你現在應該也追來了吧,到哪裏了?”
譚金鐘焦急的問道:“我現在在高速上,你們那裏現在什麼情況?”
“我感覺這幫殺手並不想殺小宇,帶走小宇也只是爲了脫身,只要有人質在身邊,就算我們追上來也會有顧忌,不過有我們在你放心,他們跑不掉的,你隨時和徐偉民取得聯繫,確定我的位置,殺手只有三人,你小心點。”山鷹輕鬆的說道,話語中透着一股龐大的自信和堅決。
“應該不止三人。”譚金鐘肯定的說道:“他們先前要挾我去水泥廠,臨時改變了會面地點,在沙果園我看到了一箇中年人,還有一名意圖偷襲我的殺手,已知的兩人,具體多少人不確定。”
“什麼?說說具體情況。”山鷹驚訝的追問道。
譚金鐘又將剛纔的事詳細說了一遍,有錄音爲證,譚金鐘不擔心會被警察誣陷,尤其現在尹登輝也趕來了,更是放心了不少,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尹登輝的確切身份,但以往種種跡象表明,尹登輝的身份肯定不低就是了。
三個小時後,譚金鐘得到消息,殺手繼續往南,初步判斷爲想偷境出去,往南都是森林,容易穿過邊境線出去,只要踏入鄰國國土,事情就不好辦了,譚金鐘一聽到這個消息不免心急如焚,情不自禁的又加快了些許車速。
譚宇被挾持,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也初步確定了殺手的目的,譚金鐘也漸漸冷靜下來了,這一路過來,譚金鐘不斷的推演紅葉殺手組織的計劃和目的,想來想去,覺得他們的目的還是自己,只要大家不自亂了陣腳,殺手就沒辦法。
又兩個小時後,山鷹再次打來電話,說咬上了疑似目標,譚金鐘問了一下位置,發現距離自己已不過一百公裏了,頓時大喜起來,卻又聽到山鷹沉重的說道:“小四,殺手直奔原始森林了,小宇在他們手上,現在不好出手,小心點,千萬別暴露。”
“明白,咱們到原始森林再動手。”譚金鐘當即會意的回應道,全身上下不免殺氣騰騰起來。
東北某高檔別墅區,一間豪華莊園別墅客廳內,蔡海天原本打算想睡一覺,卻看到兒子蔡玉成臉色異常難看的走了進來,知道有事,便不緊不慢的問道:“說吧,發生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成大事者,一定要沉得住氣,靜的下心,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把偌大一個家族交給你?”
“爸,事情不好了,沒想到老虎那傢伙竟然還留了把柄,現在證據已經被譚金鐘等人搜到了。”蔡玉成臉色悲慼的說道。
“老虎是誰?你說的證據又到底是什麼東西?”蔡海天驚疑的問道。
“老虎是哈市的地頭蛇,地下勢力很強,我以前也跟你說過的,他應該是有一本專門記錄了這些年行賄的筆記本,想在關鍵時刻制約我們不會與他反目用的,可現在被譚金鐘得到了。”蔡玉成解釋道。
“什麼?”蔡海天聞言大驚,臉色陰冷的看着蔡玉成,微閉的眼神跳動着一抹冰寒的殺機,全身上下更是散發着一股強大的上位者氣勢,讓對面斜坐的蔡玉成當即就覺得侷促不安起來,臉色也異常難看。
深呼了口氣後,蔡海天又沉聲喝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一個這麼簡單的事還會讓人留下把柄,那本子到底記錄了多少東西?”
“那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以老虎的陰狠,既然想留做最後制衡我們的把柄,分量自然不輕就是。”面對暴怒的蔡海天,蔡玉成不敢有絲毫隱瞞,當即一五一十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你不是說這次絕對可以將那個雜種弄死嗎?現在怎麼又變成這樣了?”蔡海天暴怒的喝問道,把柄這東西一個處理不當,被有心人一利用,後果簡直不堪設想,現在譚金鐘已不再是最開始的譚金鐘了,不僅個人實力突飛猛進,本身也有了一定的人脈,頭痛啊。
“本來一切都沒意外的,只不過關鍵時刻來了兩個人,事情的發展趨勢就脫離了我們原本的掌控。”蔡玉成小心的解釋道。
“兩個人?誰這麼大本事?在東北還敢公然跟我們蔡家叫囂。”蔡海天不屑的說道。
“一個是李家李忠,李家在東北的地位很超然,是軍人世家,這次李忠不僅來了,更是帶了軍隊過來,本來我們還有後手的,可是和紅葉商量好的對策,也被突然趕到的尹登輝打斷了。”蔡玉成鬱悶的說道,一想到那兩個人,更是恨不得能將對方生吞活剝。
“李家爲什麼會突然對我們蔡家出手?大家不都是一直都相安無事嗎?還有那個尹登輝到底又是何人,竟然能讓你如此忌憚。”蔡海天疑惑的追問道。
“李家是因爲給那混蛋的一個生死兄弟面子纔出手的,而尹登輝一直在西北軍區特戰大隊,不經常在外面露面,但他卻是尹國紅最疼愛的孫子,也和那混蛋有過命的交情。”蔡玉成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個混蛋現在去了哪裏,你馬上調查清楚。”一想到所有事都是因爲譚金鐘而起,蔡海天當即就暴怒的喝問道。
蔡玉成馬上掏出電話撥打了幾個號碼,很快便將情況搞清楚了,收了電話就對蔡海天說道:“爸,情況已經搞清楚了,紅葉殺手綁架了那個混蛋的弟弟,那個混蛋開車去營救了,據說,他的一些朋友都去了,您看?”
“這件事是你大意了啊,當初他毀了超兒一輩子的幸福,現在又這樣,他必須得死,你現在去安排家族血衛跟上去,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將那混蛋從世上抹除。”蔡海天痛心疾首的說道。
蔡玉成本就不是什麼善茬,聽了父親蔡海天的話後,頓時眼前一亮,不過卻沒有馬上動身,而是沉吟了片刻,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認真的說道:“爸,血衛是家族最機密的底牌,爲了一個混蛋就出動,合適嗎?萬一暴露了怎麼辦?”
“呵,底牌,先是超兒被毀了,這賬還沒跟他好好算清楚,現在他又得到了你那麼重要的證據,不將他抹殺,指不定以後還會鬧出什麼事,現在事發突然,只期望證據還在那混蛋身上沒有交出去,只要將他殺了,一定要記得把東西帶回來。”蔡海天沉思着說道。
屢次沒能殺死譚金鐘,這讓蔡海天開始徹底重視起來,果斷準備動用家族核心力量去解決,自己就一個兒子,如果蔡玉成出了事,這麼偌大的一個家族,以後又該由誰來繼承?尤其是蔡超這輩子已然沒了再續香火的能力,這讓蔡海天很是揪心。
一想到這裏,蔡海天又繼續沉聲說道:“就讓血衛第一隊去吧,告訴他們,家族危難的時候到了,不成功便成仁。”
其實蔡玉成早就提議出動血衛了,但蔡海天一直都覺得沒必要,只是要求蔡玉成借刀殺人,纔有了後來的亡命傭兵團和紅葉殺手組織的事情。
現在蔡玉成之所以提醒蔡海天,也是爲了家族的利益考慮,不過見蔡海天已經下定了決心,頓時大喜起來,只要家族血衛一出,這個仇就有着落了,而血衛第一隊更是實力最強的小隊,那個混蛋必死無疑。
一想到這裏,蔡玉成趕緊答應一聲後,便急匆匆的跑去安排了。
遠在高速路上狂奔的譚金鐘並不知道蔡家的那些打算,眼看着天色將晚,距離邊境還有一段距離,不得不在服務區再次加滿了油,順便喫了頓飯,還好身上有點錢,否則就真的麻煩了,等喫飽喝足後,譚金鐘準備連夜繼續追擊。
第二天,當太陽昇起來的時候,譚金鐘已經來到了邊境海關,再往前就是鄰國了,直接過去肯定不行,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譚金鐘也和山鷹等人取得了聯繫,得知兇手已經棄車上山,山鷹等人正在尾隨追擊。
又匆匆問了一下山鷹等人追擊的大致方向後,譚金鐘也將車停放在了停車場,抬頭一看,周圍全是逶迤起伏的山脈,樹林茂密,雲霧繚繞,不時有幾隻飛鳥掠過。
譚金鐘打量了一下山脈,迅速將手槍和長刀拿起,看了看車上,只有一個打火機,其他的都沒用,便將打火機收好,打開後備箱,也沒什麼東西適合野外作戰和生存,鎖好車後,譚金鐘便大踏步朝預定的方向走去。
譚金鐘按照山鷹先前的提醒方向上了山,不多時,就發現路上留下有刀刻的記號,趕緊就順着記號狂奔起來,彷彿憤怒的獵豹一般,很快就翻過了邊境鐵絲網,再往前就是鄰國了,一想到被挾持的譚宇,譚金鐘繼續義無反顧的狂奔着。
這一走就是兩個小時,路上沒有看見任何人影,要不是沿途有山鷹等人留下的記號,譚金鐘甚至都會懷疑自己跟錯了。
忽然,前面出現了一條河,譚金鐘順着記號來到河邊,看到被踩倒的草木和凌亂的腳印,尋思着殺手應該在這裏呆過一段時間。
譚金鐘順着腳印和記號往河流上遊方向追去,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可還是沒有見到殺手的影子。
譚宇的身體並不是很強壯,譚金鐘一想到他被要挾着一路狂奔,肯定是喫了不少苦,更是心急如焚起來,也不敢有任何停歇,繼續狂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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