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塊雪團崩塌的迴響聲太大,說話根本聽不清楚,譚金鐘只能用手拍打着其他人,大家會意過來後,趕緊圍成一團,手臂挽着手臂形成一個大圓圈,死死抓住旁邊兄弟的後背衣服,相互攙扶在了一起。
五個人合抱成一團後,終於漸漸穩定了下來,大家身體下蹲不敢亂動,抵禦着呼嘯而來的狂風和冰雪,任憑冰雪打在身上,咬牙堅持着,所有人心裏面都很清楚,一旦鬆手就會滾落山崖,到時也必死無疑。
見識了雪崩這駭人的威力之後,大家倒覺得先前的導彈爆炸根本不算什麼了,導彈爆炸還有一定的攻擊範圍,可雪崩卻根本是無差別的崩塌,誰也不知道它的範圍有多大,也不知道到底哪座山峯會發生雪崩,大家臉色蒼白一片,時不時的發出怒吼聲給彼此打氣,咬牙堅持着。
十來分鐘過後,雪崩終於漸漸停了下來,大家也不禁鬆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面面相覷的大口喘氣,看到最後都不禁會心的笑了,心底暴湧出一股劫後餘生的驚喜。
好一會兒後,大家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譚金鐘看了看周圍,驚慌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大家看到譚金鐘這個表情,立時就知道又有什麼事發生了,不由都驚疑起來,山鷹剛準備詢問,譚金鐘卻忽然說道:“先是導彈攻擊,接連又引發了雪崩,相信俄斯國這會兒正在確定我們到底是否真的死了。”
“你的意思是?”尹登輝驚訝的追問道。
“我們先分開就地隱蔽,僞裝成雪堆,雖然發生了雪崩,但並不是山頂所有的雪堆都滾落下去了,山頂還是有不少雪堆的,我們混在其中,不容易被發現,等天黑後再說。”譚金鐘臉色凝重的說道。
大家一聽,頓時反應過來了,俄斯國作風硬朗,但生性謹慎多疑,雖然有導彈引發了雪崩,但肯定會通過衛星繼續確定大家是否真的死亡,只要僞裝好躲過監控,俄斯國就會以爲大家死了,後面的事無疑會好辦的多,一想到這裏,大家又紛紛臥倒在地,慢慢向四周爬去,小心的隱蔽起來。
事實也正如譚金鐘猜想的一樣,俄斯國確實是正在確認譚金鐘等人是否真的死亡,兩顆衛星不斷的掃來掃去,不放過任何細節,雪猿特戰小隊十名精銳全部犧牲,這個面子丟大了,如果不扳回來一點,大家都沒發交代。
幾乎同時,華夏國也在通過衛星監控,魏峯親自守在信息指揮中心,通過巨大的電子屏幕看着導彈過後的巨大雪崩,剛毅的臉龐變得慘白起來,緊握的拳頭上青筋畢露,譚金鐘等人幹掉了一支雪猿特戰小隊,並且還是正面交鋒,結果卻無一損傷,這個戰果讓魏峯很是欣慰,可沒想到後來卻發生了導彈攻擊和雪崩。
“誰能告訴我,他們到底有沒有離開那個雪洞?”看着滿目蒼夷的雪山,魏峯驚怒交加,幾乎咆哮的喊道,如果譚金鐘等人還在雪洞,在導彈加雪崩面前,幾乎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魏峯多麼渴望有人能告訴自己,其實譚金鐘等人早已經離開了。
所有信息人員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臉色也不由得痛苦起來,譚金鐘等人血戰雪猿特戰大隊,以五抵十結果還無一損傷,一時間,大家都沉浸在興奮之中,對譚金鐘等人敬佩不已。
人的名樹的影,雪猿特戰大隊的戰鬥力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清楚一些,這個戰果無疑讓大家振奮不已,只不過大家的激動心情還沒平靜下來,形勢就忽然發生了逆轉,導彈加雪崩,沒有人敢直面這慘痛的下場。
魏峯臉色悲苦,愣愣的看着電子屏幕不斷切換的畫面,但入目處都是冰雪地面,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魏峯一向堅定的心漸漸變得慌亂起來,那小隊裏面可是有三個曾經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啊,還有一個是至交好友吳昊託付給自己照看的對象。
至於最後一人就更加不得了了,別人也許並不知情,可他魏峯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可是尹家第三代最傑出的軍事天才,一想到尹老爺子,魏峯更是不禁打了個寒顫,自己又該怎麼和老首長交代?
一想到尹老在得知尹登輝等人犧牲消息後的悲痛模樣,魏峯更是痛苦萬分,不由得怒吼道:“快,馬上給我找,一定要找到他們,老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大家趕緊答應一聲,紛紛行動起來,不敢在魏峯暴怒的時候進言安慰,旁邊的程禕此時也定定的看着屏幕,滿臉的不可思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好好的,人怎麼就這麼沒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想到譚金鐘的死亡,程禕就有點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般失態,反正就是心裏憋得難受,當即又一把抓住魏峯的手,慌亂的說道:“我相信他們一定還活着,快,快,想辦法救他們。”
“我知道。”魏峯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又回憶一遍,不過卻悲哀的發現,如果譚金鐘等人沒有離開雪洞的話,此時絕對沒有繼續存活的希望,不由臉色悲苦的說道:“他們都是英雄,是我們的驕傲,我一定會把他們帶回家。”
程禕一聽到這番話,臉色忽然大白起來,尤其是想到譚金鐘有可能就這麼死了,心裏更是難受的厲害,雖然就相處了那麼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可是自己還沒來得及細細觀察他,他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呢?
這一刻,程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嗎?好吧,如果只要譚金鐘能活着回來,她程禕絕不否認這一觀念,可是,他真的還能回來嗎?
京城,某軍事祕密禁地,尹國紅臉色沉重的坐在四合院的客廳內,斜對面坐着魏峯,桌上放着一疊資料和照片,尹登輝率領的小隊受到導彈攻擊和雪崩的消息太過重大,魏峯不敢隱瞞,在確認消息後,當即就刻不容緩的趕來了京城,當面向尹國紅彙報。
尹國紅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甚至連手都微微抖動起來,饒是在軍界沉浮多年,就算泰山壓頂都面不改色的尹國紅,這一刻的心卻亂了。
對於尹登輝,尹國紅是發自內心的疼愛,對他的期許也特別高,在他心裏,男人就應當戎馬一生,戰場無疑是訓練一個人的最佳場所,因此,在尹登輝還只有十五歲的時候,就被自己的爺爺扔到了軍營,接受殘酷的訓練。
尹國紅一輩子爲人正直,雖然自己是華夏國中央軍委的副主席,可從不擅用職權,讓尹登輝和常人家的孩子一樣,從軍營底層一步一步往上爬,而尹登輝也着實沒有墮了尹家的名望,僅僅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時間就成爲了王者特種兵,如今更是走到了精英王者特種兵的地步,尹國紅很是欣慰。
身爲一國的軍界首長,尹國紅並沒有假公濟私,作爲長輩,這裏面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所幸尹登輝從小就很懂事,從沒有抱怨過半句,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瞭如今的高度。
“確認了嗎?”尹國紅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但誰都聽的出來話語中的顫音。
“暫時還沒有最後的確定,老首長,我對不起你。”魏峯羞愧的低下了頭,最尊重的人將最親的人交到自己手上,現在卻被自己搞沒了,魏峯此時真恨不得給自己一槍,根本不敢多看尹國紅一眼。
“沒有確認?”尹國紅沉重的臉色忽然多了一抹希冀,見魏峯神色愧疚,哪裏猜不到他的心思,臉色立時一沉,沉聲大喝道:“抬起頭,挺起胸,像個男人一點,這件事不能怪你,軍人戰死沙場是榮譽,也是最好的歸宿,這個道理我還能不懂嗎?我問你,現在是沒辦法確認,還是確認不了?俄斯國那邊怎麼樣了現在?”
“事發突然,加上雪崩又太大,現在是沒辦法確認,俄斯國那邊也無法確認。”魏峯趕緊挺起了胸膛,虎目一紅漸漸潮溼起來,臉色也異常難看,看向尹國紅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和他直接對視。
“也就是說他們有可能被大雪掩埋,也有可能已經跑出來了。”尹國紅漸漸變得冷靜起來,睿智的目光不停閃爍着,見慣了生死的尹國紅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起碼不能在魏峯面前表現出什麼來,以免他壓力過大。
魏峯可不敢說在那麼大的雪崩面前,沒人可以跑出來之類的話,人有份希望也好,想了想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尹國紅自然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透了魏峯的心思,但也沒有點破,不由得低頭沉思起來,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孫子有可能就這麼沒了,心情也異常難受。
過了好一會兒,尹國紅才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用盡可能平和的語氣說道:“好了,說說你對這次戰鬥的看法吧,雪猿那邊的事以往都是資深的全隊精英王者特種兵負責,尹登輝小隊還是第一次正面和雪猿特戰隊接觸,是經驗,也是教訓,這一仗你怎麼看?”
“這一仗用兩個詞可以概括,膽大,冷靜。”魏峯將自己早就考慮過的想法掏了出來,見尹國紅一副垂詢的表情,便繼續說道:“先說膽大,體現在戰術上,五個人對付十個雪猿,武器雖然沒問題,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在雪地裏可不怎麼保暖,可他們竟然還敢分兵埋伏,採取前後夾擊,分兵就意味着火力分散,前後夾擊也意味着只要有一方被敵人圍殲,那麼整個小隊就可能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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