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女軍人走到蔡超身前,冷冷的說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現在我們雙方長輩都有意撮合我們在一起,爲了避免別人說閒話,你是不是應該注意自己的所作所爲,我不希望再有類似昨晚的事情發生。”蔡超揶揄的冷笑幾聲,緩緩說道。
“你監視我?”一聽到蔡超竟然說起昨晚的事,女軍人不由得臉色一寒,眼裏情不自禁的閃過一抹殺機。
“談不上監視不監視,只不過是碰巧碰上了而已,宋家和蔡家在這東北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真要有什麼事傳的風風揚揚,對你我兩家都不好。”事情關係到自己和家族的顏面,蔡超一反常態的冷冷說道。
“碰巧?呵呵這是你自認爲的碰巧而已吧,不過你別忘了,若這次比賽你不能拿到軍區的第一名,就算雙方長輩有意又如何?不過就你這實力,就算在這步兵連都不一定說是最強的,更遑論整個軍區了,醒醒吧。”看着蔡超那有恃無恐的樣子,女軍人忍不住開口譏諷道。
“你難不成以爲我連那小子都比不上?曾經雖然也有人在我面前囂張過,可現在呢?他的墳頭草恐怕都能做柴火了吧。”面對女軍人的挖苦,蔡超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訓練的譚金鐘,一想起她名義上是來這個連隊做狙擊教官,可實際上卻是奔着譚金鐘而來,火氣一上來,又不禁開始反脣相譏。
“混蛋。”在東北這個大圈子裏,女軍人本就看蔡超不順眼,尤其他還既有可能是那件事的罪魁禍首,簡直恨不得能飲其血,噬其骨,只不過礙於家族面子,一直在苦苦壓抑罷了。如今他不僅監視自己,還敢口不擇言的奚落自己心裏的軟肋。女軍人當即怒了,宛若受傷的雌豹,猛的一抬腿,直踹蔡超胸口。
蔡超的個人實力在一般人面前無疑很強,可面對女軍人暴起的一腳卻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纖細的腳掌就印到了自己胸口,可腳掌上的力道卻仿似重逾萬鈞。
“砰!”胸口被女軍人踹中,蔡超立時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兩米多遠才狠狠的落到地上,喉嚨一熱,絲絲鮮血順着嘴角蔓延而出,胸骨也像斷了一般,異常疼痛。
一腳踹飛蔡超,女軍人仿似沒事人一樣,又轉身向譚金鐘走去,只是臉上的冰寒,任誰都看得出她是真的怒了。
蔡超掙扎着站了起來,眼裏的陰寒呼之慾出,張嘴將口中的血漬狠狠的吐到地上後,踉蹌着向醫務室走去。蔡超雖然知道女軍人下手絕對是有分寸的,不敢太過火,但身體畢竟是自己的,去醫務室確診一下還是比較安心。
看着迎面走來的女軍人,譚金鐘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通過那天的四百米障礙訓練,足以看出蔡超的個人實力並非等閒,可饒是如此,他在女軍人面前竟然連絲毫的反抗機會都不曾有。而且看女軍人的樣子,剛纔那一腳似乎還沒有用盡全力,僅僅只是想讓蔡超長一個教訓而已。
不過震驚歸震驚,但剛纔女軍人和蔡超的交談還是隱約被自己聽到,通過幾個關鍵詞,譚金鐘也是猜到了個大概意思,很明顯蔡超口中的“他”,在女軍人心裏有着極其重要的位置,所以她纔會不顧一切的含憤出腳。
女軍人很快就來到譚金鐘身邊,繼續指導他訓練,二人心裏各自想着心事,都沒有說話。好在他們一人本就是面色冰寒的冷美人,另一人也自幼就習慣了一個人的安靜,並沒有任何的不協調。
全國軍事競技大賽日益臨近,所有人的鍛鍊更加刻苦了,時間在大家廢寢忘食的瘋狂鍛鍊中匆匆流逝,經過一段時間毫不鬆懈的努力,衆人的軍事實力不說是突飛猛進,至少也得到了一個質的飛躍。這其中實力提升最明顯的無疑是譚金鐘,經過女軍人的悉心教導,不論是近身格鬥,還是狙擊技能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這天,天氣晴朗,豔陽高照,給氣溫低下的東北帶來了不少暖意。山谷集訓隊狙擊訓練場上,譚金鐘冷靜的用心瞄準靶位進行射擊訓練,旁邊三盒子彈已經被打空,第四盒也快見底,每盒子彈是一百發,也是三個小時的射擊訓練量。
譚金鐘不知不覺中已打了快四百發子彈,強大的後座反震力使得肩膀脹痛不已,眼睛也開始有點發脹,就連看目標都有些虛幻起來。寒風也開始增大了許多,子彈打出去更加飄忽難定,譚金鐘眯了一會兒眼睛,讓乾澀的眼睛舒服了一點後,繼續透過狙擊鏡瞄準靶位。
不遠處的一排房間內,女軍人站在窗邊看着訓練的譚金鐘,一動不動,竟然也是三個小時,不過這點時間對女軍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忽然,女軍人眼裏又閃過幾抹酸澀,心裏不由想到如果他還活着,看到譚金鐘能取得如此大的進步,一定會很開心吧。
不知不覺中又一個小時過去了,但譚金鐘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新送上去的子彈再次被打空一盒。此時訓練場上就只剩兩個人還在堅持,除去譚金鐘,另外一人自然是鐵了心想拿這次大賽全軍區第一的蔡超,其他成員已都經去食堂喫飯了。
“嘿,小四,今天我們都已經高強度訓練這麼長時間了,要不我們比比現在誰的射擊更穩定。”看着不遠處同樣還在訓練的譚金鐘,蔡超心裏一動,起身走了過去,挑釁的笑了笑。
譚金鐘抬頭看了一眼蔡超,眼神平靜,並沒有因爲他的挑釁而又半點不快,雖然以前女軍人告誡過自己,儘量避免跟他有過多的接觸,但同在一個連隊,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淡淡的說道:“你想怎麼比?”
“很簡單,現在不管是我們的手臂,還是視線因爲長時間的訓練,都有了一定的負面影響,所以我們只需隨機挑一個靶位,接連打十發子彈,看誰的環數多就行。”蔡超雖不是正規軍人,但由於身處大家族,曾經也在特種大隊渡過金,因此,對自身的狙擊水平很有自信。
“就這麼簡單?”譚金鐘不由得又問了句。
“當然不是,狙擊手本就是中遠距離的戰場殺手,很多時候的作業也是有一定的難度,所以靶位應選在至少一千米開外,不過考慮到今天我們的訓練量已經夠大了,目標靶就定在一千米的位置吧。你覺得有問題嗎?”蔡超也知道譚金鐘的狙擊水平經過女軍人針對指導後,最近更是突飛猛進,因此,故意又把難度增大了些。
“沒問題。”譚金鐘灑脫的答道。
“很好,你先來,十發,六號靶位。”蔡超伸手一指遠處一千米位置的六號靶位,順手把軍用望遠鏡拿了起來。
等蔡超報出目標,譚金鐘也不說話,當即閉上眼睛,深呼吸,放鬆身體,告誡自己,一定要打出水平來,亮瞎蔡超的眼睛,也算是爲女軍人出氣。感覺到眼睛沒那麼酸澀後,猛然睜開,一道精光閃現,譚金鐘果斷的扣動了扳機,“咻”子彈呼嘯而出。
“呃”透過軍用望眼鏡,看到譚金鐘射出的第一槍後,蔡超不由得有點瞠目結舌,看着遠處靶位上的十環有點傻眼。
“咻咻咻!”譚金鐘沒有看蔡超臉上的表情,繼續射擊,很快,十發子彈悉數打完。譚金鐘活動了一下近乎麻木的手臂,收槍站了起來,等待蔡超報出自己的最後成績。
“好,很好。小四,一段時間不見,你未免變得也太牛了吧。一千米的距離,十發竟然還能打92環。”
還不待蔡超報出自己的最終成績,譚金鐘就聽到一道爽朗的聲音從身後不遠處傳來。聲音磁性很強,極具感染力,一聽到聲音,譚金鐘忽然笑了,這聲音雖然少了幾分戰場上的冷酷,但他依然很熟悉,當即轉身,伸開雙手與來人來了個大大的擁抱。“超哥,你怎麼會來我們這裏?”
“如果我說是專門來看看你,你會信嗎?”看到譚金鐘進步竟然這麼神速,周超不由得咧嘴欣慰的大笑起來。“我想你也不會相信,不過我本身就是從這個連隊走出去的,現在回來看看,順便也看看你。”
“你原來也是我們步兵連出去的啊,爲什麼以前不告訴我?”譚金鐘不滿的瞥了眼周超,自己朋友不多,但身前這數次就自己於危難中的男人無疑算一個。
“那還不是上次任務緊急,一時間沒空閒說嘛,你進步真的很快,以你現在的實力進特種大隊應該是沒問題了,我想龍哥在天有靈的話,一定也會感到欣慰的。”周超感概的唏噓了幾句。
“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總有一天也會讓我哥安心長眠。”一想到自己大哥,譚金鐘不由得心裏一緊,大哥如今已死快半年了,可自己卻連那罪魁禍首是誰都還不知道。
“龍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站在一旁的蔡超一聽到龍哥這稱呼,心裏頓時生出一種不安,心裏暗暗猜測,難道譚金鐘就是那死鬼譚正龍的親弟弟?
一想到這,蔡超心底立時閃過一絲不安,側頭看了一眼身旁咬牙切齒的譚金鐘,心裏又不禁開始疑惑,難道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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