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李弼皺了眉頭……一瞬間後立刻慌亂了起來“糟糕!不好!快拿止血丹!”
“啊!血,娘娘出血了!”一個嬤嬤與此同時也驚叫了起來!
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房間裏瞬間亂成了一團,李弼先喂女子服下了止血丹,然後拿出銀針立刻封住了柳妤汐的幾個大穴。
抱在一旁嬤嬤懷裏的奶娃似乎感應到了自己孃親的危險,也扯着嗓子哭了起來。
慕容鈺看着體溫逐漸消失的女子,緊揪着的心一陣陣鈍痛,加上孩子的啼哭聲,心情莫名地煩躁了,對着還沒見過一面的孩子就吼了過去,“閉嘴!”
奶娃哪裏懂這些,哭得愈發發生了,抱着孩子的嬤嬤識相地將孩子抱到了一邊去小心哄着。
屋子裏緊張的氣氛不斷瀰漫着,皇上連纔出生的皇子都不去過問,一心守在娘娘身邊,誰都知道一個萬一,所有人的結果會是什麼。
…………
直到天色大亮了,李弼才癱跪了下來,“皇上,血,終於止住了~”
慕容鈺隨着也癱坐了下來,自己的汐兒,終於沒事了嗎?“可是她的手還是這麼冰!”彷彿永遠都捂不熱一般。
“是因爲汐丫頭失血過多,體力耗竭過度,我這就去開幾個方子,服下去後會有緩解。”
“那她什麼時候醒?”慕容鈺的聲音早就沒了力氣。
“這個……或許是明天,也可能是幾天後,這個要看汐丫頭的恢復能力,畢竟她的身子這次大傷了!還有……”李弼有些欲言又止。
慕容鈺的心有提了起來,“還有什麼?”
“這次過後,汐丫頭可能不會再有孩子了。”李弼臉色難看地說着。
“身子可養的好?”慕容鈺並不在意孩子的事,同樣的經歷自己不想再要第二次,不生也好。
“只要日後注意,可無大礙!”
“那好吧,紫馨過來,好好服侍你家小姐用藥……”
“皇上!”
“主子!”
慕容鈺說完最後一個字後就向後倒了下去。這可嚇壞了屋子裏的所有人。直到李弼上前把好脈才鬆了一口氣,說道:“無礙,皇上是心痛過度,精神高度緊張所致,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翼風聽完後才放心地將慕容鈺扶去了另外一個牀上。
抱着皇子的嬤嬤有些感嘆,自己懷裏大概是最不受重視的皇子吧,到出生到現在,自己父親母親都沒關心過一眼,自從娘娘脫離危險過後,這孩子才香甜地睡過去。
雖然說皇上不太重視自己這個孩子甚至還有些嫌棄,但幾位嬤嬤可不敢鬆懈,這位小祖宗可是早產兒,身體還沒長開,想來之後有得緊張的了。
李弼忙完兩個大人的事情後又過來給小傢伙檢查了一下,終於感覺到了一點欣慰,還好小傢伙除了體弱外一切都正常。
給小傢伙裹了厚厚的襁褓後,丫頭們纔打開了大門,外面明媚的春光才灑進了屋裏。
外面候着的所有黑衣錦衛都眼巴巴地望着門口,只希望自家主子能抱着小公主或小皇子出來。
不過最終大家也只看見了幾個嬤嬤抱了一個小傢伙出來,又馬上進了另外一間特意爲孩子準備的房間。
翼風有些疲憊地走了出了,如釋重負地對外面宣佈,“母子平安,主子太累了,休息了。”
“好!”
所有人都驚呼了出來,緊揪的心終於放下,有個小個子咧着牙齒詢問道:“我們新添的是位小公主還是小皇子?”
翼風被這個問題問住了,自己怎麼知道,從始至終那個孩子都不受重視好吧?
看着翼風爲難地抓了抓頭,有人唏噓,“翼侍衛竟然不知道?”
翼風很想白眼,孩子親爹都不知道呢,自己不知道很奇怪?但是這話只能在心裏說說。“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在這瞎起鬨!”
翼風說完趕緊跑到孩子房間去問嬤嬤到底自己的小主子是男是女啊?
由於院子裏的情況是慕容鈺下令封鎖的,當邵崬和其他人知道消息時一切都已經化險爲夷了。
邵崬急急忙忙從崬王府趕來時,柳妤汐和慕容鈺都處於昏睡中,邵崬後怕地抹了一把眼淚,要是自己的閨女出事了,自己絕對會和慕容鈺拼命。
嬤嬤看着這個中年男人也是可憐,這麼大個男人還抹眼淚,不禁有些可憐到:“您還沒見過小皇子吧,小皇子也是可憐,一出生連自己的父皇母妃都還沒見過一面。”
邵崬瞬間收了眼淚,問着旁邊的嬤嬤:“對對對,本王的外孫呢?”
“在旁邊的屋子裏,這會應該被奶孃哄睡了。”
邵崬起了身,“你們好好照顧他們,我去看看我的外孫。”
而小皇子的屋子裏早就有了後面來的邵寂和鍾離邵嫣。
鍾離邵嫣抱着小傢伙仔細哄着,動作要多溫柔有多溫柔,邵寂在一旁有些喫醋的表情。
“嫣兒,你要喜歡,我們自己生!”
鍾離邵嫣對於這幼稚的男人有些失笑地搖着腦袋。
“我的外孫呢?”邵崬推開房間就問了門口的侍女。
侍女指了指鍾離邵嫣懷裏那粉肉肉的一團,“在涼國太子妃懷裏抱着的。”
“皇叔!”鍾離邵嫣聽見聲音趕緊將小傢伙給邵崬抱了過去。
邵崬滿懷希望地看了過去,隨之臉色有些五彩斑斕,“這……這怎麼這麼醜?”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這是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生出來的?
鍾離邵嫣笑着,這個說法真是和邵寂說得一模一樣,“呵呵,皇叔,小傢伙早產,長一段時間就漂亮了。”
似乎聽到了鍾離邵嫣好聽的聲音,襁褓裏的孩子腦袋拱了拱,嘴巴吧唧了兩下,歪過頭繼續睡着。
邵崬臉上雖然嫌棄着,眼睛裏的精光卻是亮晶晶的,盯着小傢伙一直看着。
“皇叔,你要不要抱抱自己的外孫?”鍾離邵嫣提議到。
“我?”邵崬搖了搖頭,“不不不,她一個奶娃娃,這麼小的丫頭我可怕傷了她。”
“呵呵,你們真是被那兩人欺騙了,都以爲這是個小公主,其實他是個小皇子啊。”鍾離邵嫣笑着,同時將孩子小心送到邵崬懷裏。
邵崬趕緊僵硬地伸出了雙手接着,不斷地問着,“是我這樣抱的嗎?”
“他怎麼這麼軟?還這麼輕?我會不會捏痛了他?”
邵崬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出來,滿屋子的人都笑着。
邵崬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也沒有在意,雙眼都放在了懷裏的小傢伙身上。“瞧瞧,不愧是我的外孫,長得就是好!”
“呵呵。”屋子裏的人繼續笑着,也不知是誰剛剛還在嫌棄小皇子長得像個小老頭的?
不過終究大男人懷裏沒有女子懷裏舒服,小傢伙又拱了拱腦袋,然後不滿地就張大了嘴巴哭了起來。這可讓邵崬措手不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怎麼辦?”
邵崬渾身僵硬,生怕一動就折了小傢伙,鍾離邵嫣小心地伸手接了過來,“皇叔,我來吧。”
邵崬自然很樂意地將孩子交了過去,只這一會,自己額頭上就佈滿了汗水。
屋子裏由於這個小傢伙顯得熱鬧異常,而另一間屋子裏,牀榻上,兩人安詳地睡着。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照在兩人的臉上,男子眼珠微微一轉,忽地就睜開了眼睛,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與害怕。
慕容鈺轉過頭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子,用手探了探女子的鼻下,直到感覺到了溫熱的吐息,慕容鈺才終於放下了心,還好,一切都過去了。失去你,只是想一想都痛得無法呼吸……
慕容鈺翻身將女子緊緊抱在懷裏,閉上眼睛跟着女子又睡了過去。
…………
一年後。
燚都今日顯得熱鬧非凡,因爲是皇長子的立儲大典,爲示皇恩,與天同慶,特發皇榜,東燚全國免稅一年。
而只有幾個月大的奶娃娃這麼小就被立爲了太子,在東燚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可以看出來東燚皇帝對孩子生母汐妃的寵愛,聽說皇宮早已只剩下她一人獨寵了。
傍晚,木兮宮中,梨花樹下,兩道相擁的殘影。
柳妤汐抱着一身黃袍的慕容鈺,“你這麼早就立了太子,朝中又該有好多人有話說我了。”
慕容鈺揉了揉女子腦袋,沒有回答女子這個問題,“汐兒,梨花開了,你可願留下與我守這天下?”
對於男子這明知故問的問題,女子笑了笑,踮起腳尖在男子嘴角印了一吻“你既允我一世長情,我願做你禍國寵妃。”
慕容鈺滿意地點了點頭:“哦,怪不得每次說要立你爲後,你就支支吾吾地不答應,原來志向是在做一禍國寵妃啊?”
“怎麼?不許?”
“哪敢啊,我的夫人,你想禍就禍吧,反正這江山也是你家男人的。”
“呵呵……”柳妤汐笑着,“不過你現在都沒告訴我爲什麼把我們孩子取名爲允熙?”
“不說,自己猜去!”
“呵呵,你不說我也知道……”
允熙,允熙,允汐一世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