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娟你來幫娘搭把手”荷木嬸抬頭看到阿醜一臉無措的站在廚房門旁,心中一陣嘆息。然後招呼自己的女兒上前幫忙,翠娟走了過去。
“俺說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不知道自己醜的下人嗎?大白天的跑出來嚇唬誰啊?你要是把俺嚇個好歹你賠得起嗎?”有良家的站起身後,指着阿醜就是一頓毫不客氣的指責。
“有良家的,阿醜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歇歇嘴嗎?”荷木嬸的臉有些拉了下來。
一聽荷木嬸這話,有良家的瞪眼:“嬸子你這話也太偏袒了吧?俺可是被她給嚇的跌坐在地上,她不來道歉也就算了,杵在哪裏做什麼?合着你們以爲是俺欺負她呢?”說完還上下打量着阿醜:“阿和那傢伙果真是腦子壞掉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竟然還留下來。若是給咱們村裏帶來禍事,誰來承擔?”
“有良家的,阿醜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你不請自來進門就跑廚房裏,怎能什麼都怪在阿醜身上?”荷木嬸一聽這話,就有些不舒服了。
“對啊,有良嫂子,阿醜姐姐並非是有意的啊!”
“瞧瞧你們一個個都偏幫着,我瞧着你們都被她下了迷藥了!”有良家的抬手拍了拍屁股,不滿的看着他們:“那俺這摔傷了,她得賠醫藥費!”
“呸,你還有沒有臉?”荷木嬸一聽,差點一口吐沫噴到有良家的身上:“你那個逼臉怎麼好意思問阿醜要醫藥費?是阿醜抓着你讓你看她的嘛?自己不小心,怪誰呢?”
“你,你,你,嬸子咱們纔是一個村的人,有你這樣偏幫外人的嘛?”
“嬸子幫理不幫親,這事本就不是阿醜的錯!”荷木嬸依舊堅決不同意有良家的敲詐行爲。
有良家的一聽,氣的跑到院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乾嚎了起來。她的嗓門很大,這個季節家家戶戶都是窩在家裏,更何況今天還是個小年,大家都在。
這聲音一出不礙事,就惹來很多好奇的人圍觀。
荷木嬸見有良家無賴的樣子,氣的渾身發抖。
“阿醜不怕不怕,嬸子不會讓他們這樣欺負你的!”見阿醜面色奇差,荷木嬸深怕阿醜會出事忙上前安撫,然後給自己使個眼色。
翠娟自然是收到了,然後朝外跑去。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還在嚎哭的有良家身上,並沒有人注意到翠娟朝山上跑去。
外面的人吵鬧的越發的厲害,大有要把阿醜揪出來示衆的意思。村裏的人對外來戶素來都是有敵視的,且有良家的又在那添油加醋的胡說八道,讓村裏人認爲阿醜是故意的。
更重要的是,有良家的說自己懷了身子,這下更不得了啦。
荷木嬸聽着外面的爭議,恨不得衝出去把那些人給撕了。
隨着有良家說的越來越過分,荷木嬸實在忍不住了,拿根棍子衝了出去。
“有良家的你敢摸着良心發誓你剛纔說的句句都是真的嗎?沒有半分摻假,若是有假你就不得好死,生下來的孩子也是不全之症,你敢嗎?”怒氣衝衝的荷木嬸衝到有良家的面前,手指棍子語氣十分兇狠的說道。
衆人倒吸一口氣,呀,連詛咒都用上了啊!
然後大傢伙的視線齊齊看向有良家的,見她眼神閃躲,支支吾吾的才明白過來,敢情剛纔說的話都是假的啊!
“難道她沒有把俺嚇着嗎?她那副鬼樣子別說是晚上了,就是白天看了都忍不住嚇掉魂啊,俺跌了一腳還能有假嗎?”
“你自己走路不站穩憑什麼怪阿醜?阿醜的樣子大家早就知道了,有什麼好奇怪的?那村裏的賴頭那副模樣大家不也接受了嗎?憑什麼阿醜的樣子就能把大家給嚇着了?”荷木嬸呼呼喘着粗氣。
聽到荷木嬸提到賴頭,衆人纔想起來村裏的確有這麼一號人物。頭上常年有包鼓膿不說,臉上也是長滿了讓人噁心的疙瘩,白白黃黃的。擠掉的話流出來的都是黃膿的水,十分的噁心。不光如此,全身上下都長滿了那玩意,看了幾次都沒有瞧好,
這麼一想,大家都覺得阿醜那臉上的傷疤倒也不猙獰了
眼見着大家被荷木嬸說動了,有良家的就開始捂着肚子哎喲哎喲的交換着。
“兒子啊,是娘不好啊,娘今天出門的時候沒看黃曆竟然讓你碰到這麼觸黴頭的東西,是娘不好啊”有良家的摸着肚子嚎叫着。
“閉上你的臭嘴”荷木嬸眼睛一瞪,然這個時候有良跑了過來。
一聽說自家媳婦被外來戶給欺負摔在地上,當下就把手裏的東西扔了趕了過來。
“那個該死的jian人呢?讓她出來,老子今天弄死她”有良看自家媳婦躺在地上慘叫聲,只當被欺負的很慘,一雙眼睛立刻猩紅一片然後推開荷木嬸就要衝進去。
荷木嬸豈會讓他如意,馬上擋下。這可不得了啊,有良家的幾個親戚眼見自家喫虧了,上前就跟荷木嬸廝打了起來。
阿醜聽到外面的動靜,顧不上害怕,衝了出來。看到荷木嬸爲了護着自己被打,忙推開那些人護着荷木嬸。
好吧,看到阿醜跑出來後。真可謂是冤有頭債有主的,衆人不對荷木嬸出手,轉而去拉扯着阿醜的頭髮,有良家的對着阿醜就是拳打腳踢的。
“阿醜你快讓開,他們會打死你的!”荷木嬸見阿醜把自己護在身下,急的嗷嗷叫。
“阿醜謝謝嬸子剛纔一直維護,現在是阿醜來保護嬸子了!”阿醜努力露出一抹笑容,然話音落下,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血水噴了荷木嬸一臉。
“阿醜”荷木嬸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匆匆趕下山的阿和聽到這聲音後,嗖的一下沒了身影。大栓幾人也是聽到自家孃的聲音,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緊隨其後。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不知誰叫了一聲,有良他們這才慌忙停手。
看到荷木嬸一臉的血,嚇的後退幾步。
他們沒想過要打死人的,只是想給個教訓,只是想找個場子。
“阿醜”阿和一出現看到趴在荷木嬸身上的小人兒,瞳孔緊緊一縮然後上前把她抱在懷中。
“阿和”阿醜滿嘴是血的看着他,眼神溫柔,伸出手想去抓什麼,然雙眼一黑陷入了黑暗中。
“阿醜”荷木嬸和阿和大驚失色。
有良一家人見苗頭不好,悄悄的準備離開。
“是誰傷了她,是誰”此刻的阿和渾身的氣息猶如發狂的野獸般,一雙眼睛變的猩紅,一臉殺氣的瞪着有良他們。
“不,不是俺們,是他,是他”或許是阿和麪容太過猙獰,衆人解釋害怕的躲開,然後伸出手齊齊指向有良。
有良見衆人都指向自己,臉色慘白,但還是嘴硬的說:“是俺打的又怎麼樣?誰讓她欺負俺女人來着?這種外來戶早就該攆出去了”
回答他的是阿和狠狠的一個拳頭,有良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打變形了,還沒等他站穩緊接着又被打了一圈。
有良家的萬萬沒有料到事情最後悔發展成這樣,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衝過去:“別打了,別打了。阿和你個傻子是要打死俺家男人嗎?”說着就要撲上去撕咬。
可阿和一個充滿陰鷲的眼神,嚇的有良家的停在原地,隱隱的腿間竟有了溼意。衆人看到有良家腳邊有一片水漬,頓時皺起眉頭。
這是嚇尿了啊
不過在場的看到阿和的模樣,也幾乎要嚇尿了!
這傻子的眼神似乎真的要把人給撕碎了呢!
“阿和現在不是追究他們的時候,快帶阿醜去找李大夫!”荷木嬸的話無疑救了有良一條命。阿和聽到這話,收起拳頭然後轉身抱起阿醜就朝李大夫家走去。
隨着阿和離開,那種壓迫人幾乎喘不過氣的氣壓也隨之消失,衆人這纔敢大大的呼出一口氣來。
不過現在沒有人同情有良家的,不過就是被嚇了一下自己不小心跌在地上又沒怎麼樣,結果不依不饒還想訛詐人家。
現在好了,人家被打的受傷了,阿和那個傻子發狂了把人揍個半死,舒坦了吧?
這種事情,沒有人願意繼續留下來,大家也沒有去管有良一家,紛紛散了去。
翠娟幾人下山回來看到自家門前一灘血跡,還有有良叔躺在地上,滿臉血跡的嚇個不輕。
“娘和阿和哥都不在家中,阿醜姐姐也不在”翠娟忙回到家中查看了一番,然後跑出來對大栓說。
大栓忙帶着他們去阿和家中,也是空無一人,那麼唯一的地方就是李爺爺家中了。想着,兄妹幾人拐彎去李爺爺家中去了。
當阿和抱着嘴裏還在吐血的阿和出現在李大夫家中的時候,嚇的李大夫把一罐子藥灑在地上,幸好天冷穿的棉鞋厚,不然他的腳也廢掉了。
“這是怎麼了?”李大夫看到阿醜的樣子,也是嚇個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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