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吳寧人是不假思索地下了這個結論。
“十六歲的少年永遠不可能有那種思考能力,就算有那種能力,也不可能有那種心境!一個絕妙的計策和夢幻的算無遺策,要求的不但是頭腦,和個人的心理也有很重要的關係。”吳寧人說出自己的想法,“不怕小濤你笑話,我研究過你們山貓從崛起到現在發生過的所有事。除了第一次勒索凱旋手法用的有點大膽,但偏偏以最簡單的方法打了陸有鑫一個措手不及外,所有的事都是五個字‘謀定而後動’!”
“如果不是我知道小濤不會說謊的話,我真的怎麼也不能相信!”吳寧人最後不忘總結。
餘濤“呵呵”傻笑幾聲,聽見有人誇我,他聽得比誇他還高興。說道:“如果老大不是這樣出色的一個人,柳老爺子就不會這樣陪老大瘋了。”
“對了,還有個原因呵呵,柳老爺子三番四次都稱讚老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黑道天才。也許,天才都是這樣的吧。”
吳寧人搖搖頭笑道:“天才?不是泛指頭腦上的與衆不同嗎?呵呵,也許真的就只有這個解釋了吧?”
“我倒不覺得!”吳靜突然冒了一句出來,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絲貓嫂曾對我說過,也許貓王真的有那麼聰明,但每到關鍵時候,起最重要作用的還是那種別於旁人的冷靜我想想對了,貓嫂說,那是一種把自己抽身於局外的一種心態,能冷靜客觀的把握大局。”
“對了,就是這種!”吳寧人用力地拍了一下巴掌。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一個威嚴商人的風範了,他的內心已經完全陷入對未來的憧憬中,他是在場除餘濤外,希望我談判成功最迫切的一個。
“可是,你的貓嫂姐姐有說貓王怎麼會有這種酷到極點的心態了嗎?難道是天生的?”吳帆抱着一副學習的姿態問道。他可是海峯會的第一繼承人。
吳靜搖搖頭道:“具體我不知道,但聽貓嫂說,是貓王從來生存的環境造就的。”
餘濤聽了吳靜這句話,一下便知道了造成我這個優勢的大致原因,他可是從馬天宇口中得知了我不少糗事。但他當然不會在這裏說出來,只是輕輕一笑了之。
而吳氏父子在沒見過我的情況下,是撓破了頭都想不出真正原因,而一旁的吳媽媽在這個時候卻趁此機會開始關心起愛女的幸福來,她好不容易詢問了餘濤的幾個家庭問題後,柔和的手機鈴聲響起,所有人都停止了所想所說,眼光都看向了餘濤的腰間。
鎮靜下來的餘濤又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上,他的手是顫抖着去拿那個電話的。當我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的時候,他那因爲緊張冒出來的細汗才真正暢快地流了下來。
“真的?”狂喜之下的餘濤不由問了一句廢話。而他的表現無疑已經告訴了所有人,南區那邊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在得到我再次肯定的答覆和詢問後,餘濤激動地說道:“老大你成功了,那我這面就沒問題了!我馬上趕回東區!”
掛斷電話的他一下便站了起來,然後才發覺自己有點過份,急忙坐下道歉道:“伯父伯母,你們都聽到了。我要趕回去就老大佈置行動了。伯父,你可要說話算話!”
“哈哈哈”看到餘濤一付蠢蠢欲動的樣子,吳寧人笑道,“既然靜兒能得到幸福,我們海峯會也有機會發展,何樂而不爲。我不會食言的,反正都走上了黑道這條路,有時候還是要有一點‘拼搏’的精神。最主要的是這一戰我們同盟能勝的把握不小!貓王有腦,我有錢,天鷹和神卜會有人,這絕對是最佳組合!”
“我本來只有一個要求,但現在要多一個了!”吳寧人最後說道。
餘濤本來一臉笑呵呵的,聽到吳寧人多了一個要求,一下就愣了,問道:“伯父除了海峯會從此和山貓是一等同盟外,你不要求什麼?”
“哈哈哈,那當然是我女兒的幸福!”吳寧人笑着說道。
餘濤一下又開心了,道:“這個更沒有問題!”
“好了,你回去吧!”吳寧人說道,“稍後我會來東區與貓王談談我們同盟的事,隨便也見識一下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呵呵,想一想,你們山貓佔了好大的便宜,不僅搶走了我的女兒,還結成了對實力比較弱的一方有利的一等同盟。”
站起來的餘濤一下就尷尬了,傻笑道:“伯父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向我老大提,他這個人平時最好說話,而且他絕對不會對着自己的朋友發飆!”
“我是說笑的。錢嘛,我有的是,我需要的是海峯會能抓住這個機會,幾十年內屹立不不倒!”吳寧人說出了自己最大的心願。
“小濤,我也把你當自己人。我告訴你,我之所以要冒險抓這個機會,就是看中你們山貓年輕,吳帆、吳津在年齡上來說,反而比你、比貓王大得多。如果山貓之王和你還在,那我撒手走的時候才能真正安心!”吳寧人的最後一句話是很正經地說出來的,因爲他說的是最大的老實話。爲海峯會的繼承者、親生的兒子找個最穩妥的後路纔是作父親最大的心願。
餘濤用力地點點頭,說道:“伯父,那我走了!你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爸爸,我送濤出去,然後陪你去東區!”吳靜也站了起來。
吳寧人點點頭,揮揮手便與餘濤告別了。
而就在餘濤馬不停蹄地往東區趕時,我也坐在從義氣道回總部的車上。車裏的人都靜靜地幹着自己的事,因爲他們都知道我現在腦子裏肯定想着很多東西。
我把玩着手機,其實心裏沒有太多的想法,就只盤算着一件事。那就是接着下來對風火輪的打算。是和他們合談,還是趁着如此大好時機,讓東區徹底統一在神卜會和山貓之下。
單是這一件事,已經讓剛纔我得知餘濤成功帶來的興奮慢慢消褪了。合談也不對,消滅也不是最佳辦法。前者怕風火輪對神卜會的暗中毀約到現在找藉口的公開毀約懷恨在心,在最關鍵的時候也來這一招,那後院起火,不僅神卜會要遭受重大損失,就是山貓,也許也要被謀定而後動,從種種人員調派上得知大概底細的風火輪重創;而後者更不用說了,縱然海峯會鼎力支持我們,人家風火輪再怎麼說也是老牌的s級組織,在東區基礎的踏實,是連神卜會也無法比擬的。憑着神卜會老爺子的威望和山貓我的魅力,也最多隻能讓東區的組織分成實力相當的兩派,到時一定是兩敗俱傷之局。
與風火輪開戰,根本想都不用想讓海峯會、天鷹、花臉大將軍派人來幫忙。一旦東區的組織知道了,那可以預料,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東區組織都會倒向風火輪那一面,那時縱然勝了風火輪,東區也絕對一片混亂,山貓和神卜會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幫助天鷹了,能守住自己的地盤每天不被搗亂和破壞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因爲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決鬥!聯合外區的組織來攻打本區的組織,本身就犯了不成文的江湖規矩,何況神卜會的江湖地位只比風火輪差了一個級別,而不是象一個三流組織要抗擊s級組織這樣情有可願。
“貓王,你幹嘛呢?我注意你很久了,你的眉頭沒展開過?有什麼事還這麼煩心?天鷹同意了,海峯會也同意了,這是一個很圓滿的結果了。”一直邊駕駛邊注意我的蘇三忍不住扭過頭來對我說話了,因爲有外人在場,所以他便叫我“貓王”。
我“嗯”了一聲,心不在焉地微微抬了一下頭,正要說話,突然看見前方有一人影出現在車前,我急忙叫道:“小心!”
“滋”
蘇三下意識地一個急剎,可是已經晚了,“咚”的一聲,那個人已經叫着被蘇三撞得飛了出去。
“操,大白天瞎眼了!有這麼橫穿馬路的嗎?”蘇三支個頭出窗戶罵道,可是一看被撞的人好象是個穿着校服的小孩,他的嘴就軟了,“年紀小小的,急着回家也不用這樣啊。”
“下去看看,不然走不掉!”我現在心裏歸心似箭,現在已經進入東區的地界了,偏偏出了這檔子事。很想叫蘇三讓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叫肥牛的兄弟下去,送那個人去醫院得了,但是剛好,路邊竟然這麼巧,有一個交警。他已經目睹了這件事的發生,現在正走了過來。我們車裏的人不得不下車了。
“肥牛,你過去看看那個小孩有沒有事。我看着他還在動,有點勁,應該沒多大事。”我看見被撞的是一個小孩,心裏直叫糟,現在是打出黑社會的名號也沒用,只有老老實實地交警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就在交警摸着腰間的警棍,帶着警惕和注意的眼光靠近我們時,肥牛也來到了那個小孩的面前,就在肥牛要伸手把那個小孩的身體翻過來好用抱的姿勢時,一直盯着交警看的我腦裏突然靈光一閃,不由自主扭頭對肥牛叫道:“小心!圈套!”
這一下還是晚了,連“心”字的尾音還沒有消失,肥牛就不可思議的大叫一聲,站在稍側面的我們都清楚地看到那個“小孩”在被翻過來的時候,一把身長二十多釐米長的刀也趁勢捅進了肥牛的身體,幾乎刺了個透心涼,鮮血飛濺在那個孩臉上,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容,除了他連天,還會有誰不離不棄地“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