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柳仲龍、柳山龍、馬天宇一起問道。
我嘆了一口氣,看着陸續向四個出口開去的衆多摩托車隊,茫然道:“我們不知道老爺子在哪裏,唯一的辦法便是暴露我們自己,把凱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這樣至少能讓老爺子安全脫逃。”
“這這不是九死一生嗎?”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我媽笑的馬天宇也這麼說,可見形勢的不樂觀。
“本來我們四個人可以假裝突圍,就足夠吸引他們了,可是我知道,兄弟們不會答應的。”我看了看身後這些神卜會的勇士們,他們眼中全是一片灼熱,就算有些人帶了點害怕,但更多的還是爲神卜會獻身的決心。
“其實你們兩個也沒必要陪我們一起死的,縱然陸有鑫認識你們,但他可能不會想到山貓的人也來了,那些守出口的人手裏肯定沒有你們的畫相。小丁、天宇,把這裏交給我們吧!”柳仲龍開口勸我們。
我輕輕一笑,道:“不!陸狐狸一定知道我來了。不然他不會把寶全部壓到‘酷熱車場’一個地方。只有他能明白,我是最擅長利用‘亂’和‘多’打混戰的。他只要一看穿網上那條消息是佈局,便會知道這裏就是我最能利用的地方。所以陷入這種局面,我要負相當一部份責。道上不是有句話說‘錯就要認,捱打便要立正’嗎?所以不管怎麼樣,我不能走。要走,兄弟們一起走!”一向推崇着“謀略第一,武力第二”的我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表示我心中對突圍幾乎失望。
“三位老大,還有天宇兄弟,你們找機會就走。這裏交給我們!”一個神卜會的小頭目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代表着其他兄弟誓言旦旦。
“不用說了,我們不拋棄你們,你們就不許拋棄我們。就象小丁說的,要走,大家一起走!”柳山龍最是熱血,現在更是激動地把頭盔也取了下來,扔在了地上,拔出了彆着的腰刀。
“唉,所以做事不能太得意忘形、不能全力出擊,始終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如果現在我在外面還有一隻奇兵,那突圍對我們來說就簡單了。”雖然事已至此,我還是忍不住後悔。
“不是還有信仁和鄭宣和遠志的部隊嗎?”馬天宇雖然不知道我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但還是略略建議一下。
“鄭宣和遠志那幾十人起不了什麼作用,稍微有點想頭的信仁也不知道我們這裏發生了這種事,何況就算知道了,他們已經自己把自己困在了百家巷裏,打游擊還可以,如果和胡剛他們硬碰,絕對是兩敗俱傷的事。就算遠志趕到了,成功的助信仁、大龍哥脫逃後,他們再替我們解圍,我們也捱不到那個時候了。”看着車場越來越少的車隊,我心裏反而一片坦然,該來的終究要來,怕有什麼用。
聽着身後衆兄弟的拔刀聲,我也不由自主地拔出了一直別在身後的白鋼利刃,稍微抬高一點聲量,想讓全部兄弟聽到:“各位兄弟,這場戰不是械鬥爭口氣,而是以成功突圍爲最終目的。摩托車手一個勁的往外衝,坐後座的兄弟負責防衛。誰敢攔截我們,殺無赦!”
機動力已經是我們現在唯一可供利用的工具了,雖然我知道陸有鑫有一定佈置,但此時此刻沒有條件讓我想那麼多了。
柳仲龍手下一百多人,加上柳山龍剩餘的幾十人,還有和我、馬天宇一起在不落街製造混亂的卡特方面的一百多人,即將陷入血戰。
在亮如白晝的車場,我們這羣不大不小的車隊的異動已經引起了高高在上的陸有鑫等人的注意,廣播塔上再次傳來他的聲音:“呵呵,我們今晚的主角終於浮出水面了。歡迎加入我爲你們準備的派對。忘了告訴你們,不準騎摩託參加哦。”
這句話頓時讓衆兄弟的信心受到點打擊。只是一點,因爲他們本來就是把柳氏雙龍和我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其次再想到自己能否利用摩托車突圍。
“操他奶奶!如果他們在外面佈下什麼釘條(一種佈滿鐵釘的長膠帶,專門刺車輪的)、障礙牆(活動性類似於牆壁的物體)、睜眼瞎(剎那間發出強烈燈泡,使車手短暫失明的燈具)之類的東西,我們就用自己的身體爲三位老大鋪平突圍之路!”一個兄弟說出了很多兄弟的心聲。
“山貓之王,柳氏雙龍,我還是勸”陸有鑫繼續說着。
“不要聽他的廢話,我們從從南面突圍,他是故意用說話拖延時間,暗地裏卻在調集人手。”我也不是笨蛋,我根本沒聽陸有鑫在說什麼,向大家下達了突圍的命令。
衆多轟鳴聲中,馬天宇帶着我率先向南出口開了過去。選擇這個出口並不是我胡亂選的:
一、南出口是離富勞停車場最遠的出口,從這裏離開的車隊很少;
二、陸有鑫喫定我喜歡打亂戰,肯定也會認爲我會混雜在衆多車隊裏,讓凱旋的人爲了不誤傷其他的人引起更大的騷亂,縮手縮腳,絕對想不到我這次偏偏從人少這面走;
三、南出口也是離凱旋總部“凱旋大樓”最近的出口,沒有人會想到一心想突圍的人會向更多敵人的地方鑽出。這裏的守衛一定是最少的。
陸有鑫確實沒想到,他不得不就在廣播裏大聲安排起來,無數穿着凱旋制服的人從四個出口湧了出來。南出口的人果然是最少的,他們只是爲了儘量堵住我們,而其它三個出口的人是爲了追。
其實在這個時候,我和馬天宇要突圍不是沒有可能,因爲凱旋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人人熟知的柳氏雙龍的這輛摩托車上,何況柳山龍剛纔還衝動地扔掉了頭盔,更是好識別。
“殺過去!”我砍翻一個人後,在馬天宇耳邊大聲地吼道。這個時候車場已經是殺聲震天,不是剛纔那種聲調就能讓人聽見的。
估計現在馬天宇的腦袋什麼也沒想,只是一心一意的駕駛着車子,一聽到我的話,馬上就以最快的速度轉彎。
他的車技確實不是蓋的,就這樣一個急剎,在負着我的情況下仍然毫不喫力的來了個“神龍昂首”,抬起的前輪一個橫掃,撞飛了三四個凱旋的人。而我和他早有默契,在命令完後,我就用雙手抱住了他的熊腰,不然再就被甩飛下來。
“大哥,小心!”一聲大叫震撼當場,剛纔那個說用身體爲老大鋪平突圍之路的兄弟用行動表明瞭一切。
他從摩托車後座上飛了起來,把一個準備在後面偷襲柳山龍的凱旋人撲到在地,雖然他數刀捅死了那個人,但自己馬上就被圍上來的一大幫凱旋的人淹沒在人羣中,不用說,這是他在人世間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老大快走”又一個兄弟被砍下摩托車後叫出了最後一聲。死不瞑目,因爲他沒親眼看見老大是否真的能突圍而出。
柳山龍,這個被道上的人戲稱爲鐵和血鑄成的漢子終於流下了熱淚,他的心正被悔恨狠狠地絞動着。
“兄弟們,不要管我了!”衝動義氣的他爲了不連累二哥和一衆兄弟,竟然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一個人向凱旋的人衝出。
可是他有沒有想過,這些兄弟可不可能看着他就這樣羊入虎口?他這一莽撞,讓很多突圍在望的兄弟又調轉了車頭,準備殺回來。而柳仲龍在感覺到後座一輕後,第一個停下了摩託。
我是一個福星,壞運不可能永遠跟着我。在這個時候,我剛好趕到。不過憑我的力量兩隻手都拿不住柳山龍,只能大叫一聲:“三哥!”
柳山龍聞之一頓,而馬天宇則趁此機會,一隻手撈住他的後領,不由分說把他拖回了柳仲龍的面前。
55555,好痛,沒有馬天宇全心全意用車技的幫忙,我爲了保護他們,雖然砍倒了兩個人,但自己後背也被重重劃上了一刀,要不是關鍵時候馬天宇突然加速,我已經被這一刀砍下車去。
柳仲龍順手給了柳山龍一耳光,簡短地罵道:“你要害死我們大家嗎,趕快爬上來!”
可是這一耽擱,本來還離得很遠的另外三個出口的追兵一下子又拉近了不少距離。如果再不把這些守衛南出口的人衝散,就只有很少一部份才能活着出去了。
不久之前還在埋怨建築物太大的我,現在心裏還有點慶幸因爲這裏夠大,所以才爲我們爭取了不少時間。雖然現在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