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箭,蕭峯心中暗道,這人既然能射出三箭連珠,就是蕭奪剌了。【閱讀網】
丐幫機密文書中記載:蕭奪剌,字侻懶,五人中年紀最小的一個,排行第五,使一雙契丹彎刀,最大的特點是出手迅,且射得一手神箭,任遼國禁軍弓射教頭。
這時,前方校場湧出無數契丹士卒,他們卻不急於上前上前圍攻蕭峯,只是按照軍陣排列,或手持長槍或彎弓塔箭,將蕭峯前進的道路堵得死死的。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蕭峯的心沉了下去,看來今天是沒法活着離開這裏了……
一個手持雙斧的中年男子緩緩從軍陣中走出,冷冷得看着蕭峯,大聲喝道:“爾乃何人,報上名來,我耶律撒剌不殺無名之輩。”
蕭峯輕聲念道,耶律撒剌,原來是他!
丐幫機密文書中記載:耶律撒剌,字董隱,前南院大王磨魯古之孫,在五大高手中排行第三,使雙斧,武功走剛猛一路,任遼國禁軍刀斧教頭。
身後呼喊聲傳來,皇宮侍衛追了過來,卻依舊不敢靠近。
蕭峯身後追來的皇宮侍衛見到耶律撒剌如同看見了救星一般,大聲喊道:“教頭,這人是南朝的丐幫喬峯,此人厲害得緊,蕭統領和單登夫人都被他殺了!”
“什麼!”耶律撒剌聽到此話不由得一驚,大聲喊道,然後愣了半晌,猛然瞪向蕭峯:“你便是中原人說得‘北喬峯’!好!很好!我今日便要爲我二哥和二嫂報仇!”
耶律撒剌的話。蕭峯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他此刻地心境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靜:既然逃不出去了,那也沒必要再傷及無辜了,大家都是契丹人……
“陛下駕到!”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
從校場旁邊的一個門中又湧出一大羣皇宮侍衛,這羣侍衛排開陣勢,層層護衛着一個灰白鬚身披龍袍的老人出現在蕭峯的視野中。
蕭峯心頭一跳,皇帝,耶律重元不是已經被他殺了嗎?這個皇帝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蕭峯哪裏想得到,那死在他手上的男子並非遼國新帝耶律重元。而是他的兒子,爵封楚王地南院大王耶律涅魯古。
…………
蕭峯這番失誤,全因爲他在大宋長大,不瞭解這契丹風俗和契丹皇室。
皇太叔耶律重元本來是契丹皇室中老好人。和耶律洪基已經先皇的關係甚好,當年前皇太後蕭氏曾鼓動他造反,他但重元反將母親的計謀告知兄長,使皇太後的密圖無法得逞。
只是耶律重元卻極其寵愛他地兒子耶律涅魯古。可這耶律涅魯古卻和老爹不同。他性子陰狠,處事極爲辣手,覷視皇位已久。便是因爲他的鼓動,耶律重元才決意起兵造反。
造反事成以後。這耶律涅魯古見大事已成,越放肆,居然和自己父親的妃子私通。並且還被父親耶律重元撞破過。這契丹人本就有遊牧民族的習性。子承父妾。弟娶兄妻乃是常見之事,這皇宮更是中原人認爲地淫-亂之地。
其中最有名的莫過於著名的一代賢后“蕭太后”蕭綽。在她的治下,遼國生擒宋朝名將楊繼業,又逼使宋朝簽訂澶淵之盟,此人可謂家喻戶曉。可是這位賢后蕭綽身爲皇後之時便跟遼國地一個漢臣韓德讓暗生情愫,當丈夫遼景宗耶律賢死後,蕭綽更是乾脆以皇太後之身直接改嫁給韓德讓,而遼國契丹貴族中反對者卻並不多,即便是反對,也是反對皇太後改嫁的是漢人而不是契丹人,這對於中原漢人來說是無法想象的。可見在契丹人眼中,中原人注重地倫理綱常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正因爲如此,對契丹人來說,兒子睡了父親地女人也並非什麼大不了地事情,況且這耶律重元實在是過於疼溺兒子,便是捉到兒子偷自己的女人也不忍重罰,這更是助長了耶律涅魯古地氣焰。
當然,那麗妃也並非什麼良家婦女,她本就是契丹人,契丹女子的貞潔觀念極其淡薄。這耶律重元已年過花甲,人老體衰,麗妃卻正是風華正茂,需求強
這耶律涅魯古倒正好是姦夫淫婦,兩人一拍既合。
本來蕭峯殺錯人也就錯了,可是偏偏蕭峯前腳剛走,那正主耶律重元後腳便來到這麗妃宮中,見到這牀上耶律涅魯古的屍體和昏迷的麗妃,便大聲呼喊了起來。
正因如此,蕭峯尚未逃離皇宮便暴露了行跡。
蕭峯無論如何,卻絕對想不到自己居然在一對姦夫淫婦身上失了手。
…………
此刻,要從重兵護衛之中將這契丹皇帝給“再次”擊殺是絕對不可能了,蕭峯搖頭苦笑:大哥,蕭峯已盡全力,奈何天不助我!
耶律重元一臉悲痛的神色,看着蕭峯說道:“朕來此便是想看看,是何人將我兒殺害!”
原來我殺的那個是南院大王!蕭峯忽然哈哈大笑:“大丈夫立不更名坐不改姓,契丹人蕭峯!”
耶律撒剌大聲喝道:“胡說,你明明是那中原丐幫的幫主喬峯,謀害我大遼太子,居然還冒充我契丹人!”
蕭峯冷笑一聲,卻不多言,只是猛然將胸口衣襟扯開,露出那個狼頭紋身!
耶律撒剌自然認識這個圖騰紋身,莫非那喬峯真是契丹人?
皇帝耶律重元已經聽說了“北喬峯”是一個南朝的武林高手,忽然見到蕭峯胸口那代表着契丹後族的狼頭紋身倒是有一絲驚訝。
不過他此時心境悲傷,卻也不願多想,張口說道:“耶律撒剌,不必管他是宋人還是契丹人了,將他擒下,若不可爲,就地格殺!”
“臣遵旨!”.頭應允道。
蕭峯看向耶律撒剌,心頭暗想,今日若是死在此人手上倒也不算太丟身份,罷了,他終歸是我契丹之人,我便舍了這條性命成全了他的功勞。想及此處,蕭峯乾脆閉上眼睛舉起手掌,只待遼兵圍上,他便一掌自盡!
耶律撒剌看向蕭峯,不再多言,和已經將蕭峯包圍的皇宮侍衛一步一步上前,便要擒拿蕭峯。
“嗤”!
一聲輕響,混在嘈雜的聲音中,幾乎輕不可聞,但是蕭峯內功深厚,耳力極其敏銳,他能聽出這是內勁破風之聲。蕭峯猛然睜眼,抬頭看去,卻見耶律撒剌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六脈神劍!
蕭峯見識過段譽的六脈神劍,後來在遼國草原又和段譽切磋了好幾天的武功,自然一眼便能認出!
難道段兄弟也來了此地?正這時,蕭峯忽然覺得眼角酸,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這種感覺,他曾經在天寧寺中體驗過,非常熟悉!
悲酥清鳳!
只見校場中的契丹士卒無論官兵,都象割麥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在地上!便是那契丹皇帝耶律重元也未能倖免。
蕭峯強提着最後一口真氣,苦苦支持,不讓自己倒地。
最後,校場中站立着的只有兩人,除了蕭峯便是一個皇宮侍衛,那侍衛抬頭對着蕭峯一笑,奔上前來,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蕭峯鼻子前讓他聞了聞。
這個遼國侍衛,正是段譽!
遠處屋頂上的蕭奪剌見校場中出此異狀,不由大驚,正要躍下屋頂,忽然覺得胸口一痛,低頭一看,只見胸膛上透出一段碧綠的劍尖。
他耳邊響起一個聲音:“站得遠,未必就一定安全!”然後整個世界黑了下去……
慕容復從蕭奪剌身上抽回碧玉劍,躍下屋頂。
早在中原之時,慕容復便已通過公冶乾將悲酥清鳳的配方和解藥弄到手中,其實他在去天山靈鷲宮之前就已經準備了足夠的劑量,可是在縹緲峯上卻沒機會使用,這次來上京便一起帶了來。
他和段譽在聽見皇宮警訊的時候便猜測蕭峯大概是被覺了,他二人趁亂,混在侍衛之中,來到校場。
在校場中,他和段譽見蕭峯被圍,便悄悄釋放出悲酥清鳳,雖然是次使用,但是效果卻是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