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夢而已,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歆夢在心裏告訴自己。
這樣一想,她的眉頭輕輕舒展開了一些。
但下一刻,她又想起了那人之前說過的話,不安的感覺又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
蕭琅站在水裏,低着頭,看見她變幻不定的神色,心裏咯噔了一下,抓着她雙肩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嘶”歆夢喫痛,倒吸了一口冷氣。
瞬間反應過來,他連忙撒手,歉意地道:“夢夢,我一時晃了神,手下失了輕重,抱歉”
抬眸看向他,歆夢輕輕搖頭:“剛纔有些突然,我纔會沒有心理準備,其實不痛。”
蕭琅默了片刻,突然抬起雙臂,在歆夢反應過來之前,緊緊抱住她。
呃
他身上溼漉漉的,臉頰貼上去的一瞬間,感覺很奇怪。
有些涼,又有些熱。
涼,是因爲他的上半身離開水潭有一段時間了,帶出來的水已經涼了。
熱,卻是因爲他身體裏的熱源源不斷地透過肌膚傳出來。
“夢夢,不管發生了什麼事,請讓我與你分擔。”蕭琅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看看鑽進她的耳朵裏。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在輕輕震動。
不僅僅是震動,她還能聽到他的心在胸膛裏怦怦跳動。
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他的話,讓她感動,不忍隱瞞。
但同時,她又覺得難以啓齒,因爲她做了那樣一個夢,夢裏的新郎官竟然不是他,而是他最爲不喜的那個人。
“只是一個惡夢,夢夢爲何就是不肯說”見她久久不開口,蕭琅微眯了一下桃花眸,聲音裏多了一絲黯然,一絲委屈,一絲無奈,“是因爲夢夢覺得我幫不上忙,還是覺得我不值得信任”
“不是的”歆夢喊完後,自己先怔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在心裏喟嘆了一聲,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不希望他有所誤會的。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聽了之後,一定不能生氣,答應我好嗎”
飛快地勾了勾脣角,蕭琅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好”
不過是一個夢而已,又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不管她夢見了什麼,他都不會生她的氣的。
“我剛纔夢見了紅依。”她停下,靜靜等待着,如果他真的生氣了,她也認了。
“然後呢”蕭琅追問。
如果只是簡單地夢見了紅依這個人,她有什麼好擔心的,要他先答應不生氣才肯說。顯然,她以爲會讓他生氣的,應該是夢境裏的一些情景。
看來是糊弄不過去了,歆夢心道,思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在夢裏,我穿着大紅喜服,坐在一頂八人抬的花轎裏。新郎官騎着一匹高頭大馬,走在花轎的旁邊”
“新郎官是紅依”蕭琅打斷她,即使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也帶了十足的篤定。
“是。”歆夢訕訕答道。
他低頭睨着她的頭頂,不怒反笑:“就因爲你夢見自己坐着花轎出嫁,要嫁的人不是我,而是紅依,所以你就認定,我知道了以後一定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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