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3年,曹丕自立爲大魏皇帝,於洛陽蓋造宮殿;且傳言漢帝已遇害。漢中王聞知,痛哭終日,下令百官掛孝,遙望設祭,上尊諡曰“孝愍皇帝”。劉備因此憂慮,致染成疾,不能理事,政務皆託與孔明,輔佐王世子劉禪處理。
南部益州(治滇池,今雲南昆明滇池南)大姓雍闓、孟獲等聽到劉備病危的消息,心生叛意。殺死建寧太守正昂,反蜀投吳。在其煽動下,牂柯(治故且蘭,今貴州凱里西北)太守朱褒,越儁(治邛都,今四川西昌東)夷王高定皆起兵響應。
諸葛亮得到快馬飛報,趕緊派使連續帶六封書信給雍闓解釋利害,但雍闓卻只回一書說:“蓋聞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我感到惶惑,不知所歸也。”信中言辭顯得十分傲慢。當時,有夷人不服從雍闓,雍闓便派爲當地人所信服的孟獲遊說各部酋長:官府欲得黑狗三百頭、胸前毛色盡黑,蟎腦三百,高三丈的斷(斲)木者三千枚,你們可以拿出來嗎?黑狗、蟎腦本來便難找,而斷木(斲木)因十分堅硬、彎曲,不可能高到二丈長,夷人便相信孟獲,對蜀漢大感氣憤,加入叛軍。
西川南部只有永昌郡因太守王伉、功曹呂凱率領吏士死守永昌,敵軍雖不斷在城中散播謠言,但王伉、呂凱仍堅持不降,城中士民亦信任呂凱,雍闓久攻不下,將永昌重重圍住,甚是危急。
諸葛亮無奈入宮奏稟劉禪:“臣觀南蠻不服,實國家之大患也。今王上有恙,臣當自領大軍,前去征討。”劉禪年少,初當國家大任,心中忐忑,面有憂色道:“東有孫權,北有曹丕,今軍師棄我而去,倘吳、魏來攻,如之奈何?”
諸葛亮羽扇遙指東北兩向,胸有成竹說道:“東吳方與我國份屬同盟,料無異心;縱然有變,李嚴在秭歸,此人可當陸遜也。曹丕剛篡大位,豈敢輕啓刀兵,未能遠圖;且有馬守把漢中諸處關口,不必憂也。更有關君侯在荊州,可牽制魏吳兩家,保西川萬無一失。今臣先去掃蕩蠻方,以解後顧之憂,待王上病癒,正好可以北伐,以圖中原,重振漢室。”劉禪聽後無奈,只得諾諾道:“我年幼無知,暫時監國,惟軍師斟酌行之。”
次日,諸葛亮點齊五萬大軍,正擂鼓聚將時,一彪軍甲冑鮮明,氣勢昂揚,風馳電掣來到轅門外,約莫五百人光景,震得地皮微微顫抖,爲一騎一勒馬繮,飛揚的盔櫻尚未飄落,一片蹄聲已然驟止,五百騎人不言、馬不嘶,只有塵土漫天揚起,籠罩着這五百騎,顯得威武非凡。
爲那人飛身下馬,右手順勢而落,君子槍應聲**馬旁的泥土中,槍尾不停微顫,出嗡嗡的聲音,正是李文!李文一抱拳,高聲唱名,“講武堂李文,拜見軍師!”隨即健步進入中軍大帳。
“李將軍,你不在講武堂,來此何事?”諸葛亮坐于帥位,一反平時溫和,表情嚴肅地問道。
“聽聞軍師起大兵欲平南中之亂,特率本部學員兵,前來請戰,求爲先鋒,遇山開路,逢水搭橋。”李文不敢怠慢,朗聲應道。
中軍大帳內,魏延重棗般的臉上,嘴角斜挑,鼻腔裏吭哧了下,嗤道:“帳內大將衆多,何時輪到你這毛頭小子?”
“南中之地,崇山峻嶺,地形複雜,而我講武堂學員個個均爲百人將,平日所練正是山地作戰之法,合該爲先鋒。”李文昂挺胸,毫不遜讓。
魏延還待再言,諸葛亮目光止住,開口道:“此番出徵,責任非輕,軍中不比平時,你可想好?”
“練兵千日,用在一時,就請軍師下令,誓不辱命!”李文慷慨而言,擲地有聲。
諸葛亮甚壯其言,更兼講武堂裏見識過這枝學員軍的實力,便拔出令箭,“李文聽令!我另給你三千精兵,就命你部爲先鋒,軍法無情,你須仔細謹慎,不可墮了我軍軍威!”
李文接令便行,諸葛亮辭了王世子,令蔣琬爲參軍,費禕爲長史,董厥、樊建二人爲掾史;趙雲、魏延爲大將,總督軍馬;王平、張翼、馬忠爲副將;並川將數十員:共起川兵五萬,前望三郡進。
卻說雍闓聽知孔明自統大軍而來,即與高定、朱褒商議,分兵三路:高定取中路,雍闓在左,朱褒在右;三路各引兵三萬迎敵,孟獲率餘衆繼續圍困永昌城。於是高定令鄂煥爲前部先鋒。煥身長九尺,面貌醜惡,使一枝方天戟,有萬夫不當之勇:領本部兵,離了大寨,來迎蜀兵。
李文率前鋒剛過界口,遠遠就望見大隊蠻兵四下而來,形態奇特,披頭跣足,臉抹油彩,花花綠綠,身披獸皮,手持各式奇怪兵器,嘴裏“哇咦嗬”地怪叫。這是李文頭一次見蠻兵,此等模樣,未知深淺,有些躊躇,回一看,左右衆人俱是如此,臉上驚疑不定,氣勢不壯。
李文心裏頗爲着急,好不容易在軍師面前搶下先鋒位置,若戰潰敗,盡墮大軍銳氣,其罪非小,就算軍師法外開恩,也禁不住衆將的眼光嘲笑,特別是被魏延那傢伙一頓嗤笑,自己這小臉就算是粘到地上再也撿不起來了。想罷不敢造次,下令弓箭手射住陣腳,五百學員兵殿後,全軍緩緩後退十裏紮營。
營內,白亮、蒙奕、黃敘、關索分坐兩邊,本來世家子弟都年少金貴,未經戰陣,李文此次專門留下他們在講武堂,由於禁、龐德繼續教授,可是黃敘、關索竟然半路混進隊伍,李文無奈,只得留下他倆在身邊。
“我軍雖然精銳,但蠻兵怪異,軍士疑懼,此番爲平南戰,不可不慎,諸位可有良策?”李文環視幾人,緩緩問道。
“我意以爲,蠻兵兵器不精,無甚章法,只憑勇氣,然只需鼓起士氣,定可一戰潰敵。”白亮多歷生死大戰,頗有眼光,已看出蠻兵弱點。
“我軍初次接觸蠻兵,難免疑慮,南蠻多憑武力,可用計取勝。”黃敘沉思了會說道,眼光瞥向李文,初經軍旅,有些忐忑,擔心露拙。
“哈哈,諸位之言正合我意,蠻兵反叛以來,未曾遇挫,驕橫異常,今日見我軍兵少,更是如此,我早思得一計,只不知兩位少將軍敢當重任否?”李文目視兩位年少將軍,黃敘、關索臉憋得通紅,不約而同呼地站起,“有何不敢?但憑差遣!”
“好!”李文面容一整,拔出令箭,“黃敘、關索聽令,你二人各引一千精兵,伏於大營兩側,但見營中火起,一起殺出,蠻兵人多,以曲、屯爲單位,不必顧忌打亂了,亂中取勝。”
“白亮、蒙奕聽令,你二人率學員兵,伏於半路,但見蠻兵潰敗,只管驅趕,往蠻兵大營殺去,衝動敵軍大營。”四人都接令準備去了。
而南蠻大營內,高定和鄂煥等一衆蠻將正唾沫橫飛,說着蜀兵人少,雖然看着精神,卻是銀樣蠟槍頭,一嚇就退,明日定要活捉諸葛亮,切不可讓其它兩路搶了功勞如何如何,彷彿**已經坐上了成都王宮,個別甚至眼睛直,留着口水,對着成都的花花世界想得很遠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