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們苦不堪言,極不理解,這種訓練與武藝有何關聯,對作戰有何裨益?尤其是世家子弟,怨聲載道,就連於禁、龐德也不知道李文究竟在整什麼道道?軍中宿將聽聞或一笑曬之,或好奇,或等看笑話,劉備和諸葛亮倒是很沉得住氣,沒有任何反應。
可是半個月下來,一切都有明細規則和程序,學員們由被動不解到漸漸習慣,慢慢地舉手投足間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和應該,學員們自己都沒有覺,每一個軍令,都已經本能地服從和執行。於禁和龐德等人驚奇地現,這批學員包括新兵蛋子,還有驕縱的世家子弟就算在自由活動之時,都極有軍容,腰桿筆直,舉止有力,渾身散着與其它各軍不一樣的氣質。
此時,訓練科目開始調整了,除早操維持隊列訓練之外,上午開始轉爲越野訓練,全副武裝,起初跑五裏,半個月後路程每天加一裏,直至加到二十裏。下午爲障礙訓練,設有跨越壕溝、水池,穿越荊棘,獨木橋,攀登軟梯、軟索,爬杆,跳障礙,翻高牆等等。
這一個半月下來,五百名學員膚色黝黑,精神奕奕,膀子上每一塊鼓脹的肌肉都透着力氣。於禁等一衆教官被閒置了一個半月後也終於等到了任務,於禁負責步兵科目、龐德負責騎兵科目、白亮負責山地特種科目、蒙奕負責器械科目,李文則負責了一項最輕鬆的動嘴科目,開始了分隊分科目訓練。
其中李文負責的科目名之爲“論壇”,如綿竹一般,或典故、或《蜀科》、或武藝、或兵法、或稀奇古怪的故事,內容不限,講完可議,褒貶均可,論壇之上不分觀點對錯,只論有無新意,追求觀點碰撞,最後由李文點評歸總,根據各學員表現評分,如現有價值之論,有專人記錄,直送諸葛亮處。
一衆學員一來年輕好奇,二來言論可直達國之中樞,豈不盡力?數次論壇下來學員們更是覺得觀點碰撞中,收穫極大,甘之若怡,每到論壇之上,各位學員爭執聲此起彼伏,面紅耳赤,論壇之後卻又說說笑笑,互相欽佩,此中世家子弟自然表現尤爲突出。
然山地特種科目訓練最吸引眼球,白亮與幾名從山地營借來的老兵來到北校場角落,那座孤零零的三丈高的城樓。白亮兩手各持短刃,腳套上特製鞋子,鞋頭嵌有鐵片,片上有短刺,只見白亮利用城牆的石縫,手腳並用,如壁虎般幾無聲息地迅沿牆爬上。
其餘幾名山地營老兵或與白亮般,或用軟索飛爪,履牆如平地,一衆學員看的是目瞪口呆,半響才爆出雷鳴般的歡呼聲。還有潛行、聯絡、偵察、設置叢林陷阱等等展示均讓學員們心癢難耐,方悟荊州之戰,山地營之威名確實不虛,學起來幹勁沖天。
而器械科目訓練最神祕,蒙奕帶着一些白家工匠與器械隊住進內城的一排房子內,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每間房子的學員各自都在重複忙乎各自的東西,誰也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麼用,只知道做完後都編上號送入最後一間大房子分類堆放。
經過多次反覆,隨着李文滿意的報出一串編號,蒙奕與白家工匠按編號挑選拼裝,一臺臺投石機、弩機、衝車、井欗、登城車便瞬間出現在大家眼前,而且井欗、登城車和衝車外包着竹片,顯得與衆不同,衆人好奇問詢,李文均微笑不語。
器械隊帶來的驚奇遠不止這些,在李文、蒙奕帶領下,鍛造出李文稱之爲“馬刀”的一種刀。大概有二尺多長,略呈弧形,刀身窄而刀背略厚,刀頭尖寬而略薄,刀把處設有環形圍護,龐德初見此刀,咧嘴大笑,“鵬飛,此刀入手輕飄,怎敵我之佩刀?只可把玩罷了。”李文也不爭辯,勸道:“令明不妨上馬一試。”
龐德持刀飛身上馬,繞着校場飛馳數圈,疾馳中不停地揮刀劈、刺、擋,將馬刀舞得如白練般,酣暢處吼聲連連。龐德縱馬忽而繞到李文面前,不等馬兒站定,飛身下馬,興奮地高聲喊道:“鵬飛,這把刀就送給我了,這種刀非常適合在馬上拼刺用,若是千軍萬馬中貼身拼殺,順手異常,好刀哇好刀。”
龐德戎馬半生,馬上悍將,從未試過如此稱心的近身兵器,試了此刀如何不見獵心喜,瞪得牛鈴般大的眼睛透着渴望,直視李文,手裏緊緊抓着馬刀,整個一副李文不答應也不準備奉還的樣子了。李文看着這個無賴,無奈地苦笑道:“你這個樣子,我還能不給嗎?”龐德聽了此言,喜得沒等李文反應過來,立馬給了李文一個熊抱,於禁、白亮等人自然也不會放過機會,乘勢各敲了一把喜滋滋地拿回去顯擺。
世家子弟組成的高級指揮學員隊還額外增加了一項軍事戰例科目訓練,主要是選取一些設定的戰例進行沙盤推演,在沙盤上佈置好預定兵力後,雙方各自擬定方案,交由教官按照方案逐步推演,決出勝負,總結得失。
這沙盤也是李文所創,擺放在屋子中央,看着高低起伏的地形如此形象地展示在面前,山川、河流、峽谷、道路盡收眼底,何處可屯兵,何處可設伏,何處可築城,一目瞭然。於禁、龐德等人實在忍不住,搖頭嘆氣道:“鵬飛,你的頭顱裏究竟裝了多少東西?這你也能想的出來,何人是你之師,竟能教出這等弟子。”
李文不知該如何應答,這沙盤是誰先整出來的自己也不知道,總不能說是電視裏看來的,那會讓他們腦袋短路掉的。只得故作神祕狀,“我之老師乃一隱士,因緣湊巧得其傳授一二,命我誓不得透露任何他老人家的行蹤,故恕無法奉告。”
其實李文也算不得說謊,李文的老師就是之後的千年曆史,千年智慧,確實無法說得明白的。只唬得這一幹人等神往不已,弟子都高深莫測,如百寶袋一般,一掏就是一件驚世之作,那老師該是何等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