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敵退去,洗劍崖上一片歡騰,李文雖然沒有搏殺,卻感覺身心皆疲,暗暗承受蒙奕及洗劍崖火熱的眼神,回到白若水“閨房”。
然而,李文錯過了洗劍崖最關鍵的一幕,就在李文轉身而去的時候,山下營地中冒出一股濃煙,在遙遠的東南方向也冒出一股濃煙,在歡樂時分,甚至沒有人想過,到底生了什麼事。
當李文再次走進白若水的“閨房”時,白若水已經醒了,坐在牀上,看起來有些虛弱,愈顯得楚楚動人,柔弱之美,讓李文心疼。
李文輕輕走了進去,蹲在牀邊,摸着白若水微涼的小手,注視着白若水漸漸堅定的眼睛,良久才道:“你可知道,若你真的出事了,我會讓整個曹魏陪葬的!”
白若水點點頭,柔聲道:“我知道,自你出現在洗劍崖的一刻,我就知道了!”
“白家遭此大劫,並非偶然,你知道我的意思嗎?”李文輕聲道,見白若水點點頭,繼續道:“你要保重自己,白家只能靠你了!”
白若水點點頭,溫柔問道:“許褚是當世勇將,許褚一退,洗劍崖再無憂矣!我會重振白家,必不讓白家沉淪!”
李文苦笑,憂道:“許褚暫時退卻,不過是不想讓虎衛折損太多罷了。縱使虎衛不來,其餘精銳魏兵,也不是我們可以擋的住的。滑車不是萬能的,第一次有這麼好的效果,不過是出其不意罷了。”
白若水笑了起來,就像小白花盛開一般,自信道:“曹丕祕密派遣許褚前來,只爲財而已,今目的已經達到,許褚未必願意爲一個洗劍崖折損太多,我料許褚今晚必退。”
“在我看來,洗劍崖纔是白家最大的財富!”李文看着白若水神神祕祕的樣子,不信,反駁道。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睿智的眼光!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從哪兒來的!”
白若水看上去有些茫然,“爺爺暗中讓我離開之時,已料到有今天,所以,族中的財產並未讓我帶走,若非白家出了叛徒,憑藉數千魏兵又豈能攻下白家千年經營的防禦。我也沒想到爺爺如此抉擇,一把火燒盡白家的沉沉暮氣!”
李文有些楞,白若水的話確實不好理解,白若水也沒再解釋,這些對於白家來說,已經成爲過去,白若水又道:“白家的實力分了三種,入世的有一條明線,一條暗線,出世的是白家的防禦系統,可防禦系統大多被調往曹魏,曹丕一刀砍斷了入世的明線和出世的防禦,可白家千年的根基,根本不是白若風兄弟可以接觸到的,要重振白家,並非不可完成的任務!”
李文輕輕掩住白若水的嘴,不欲讓他說下去,這是關係到白家生死存亡的祕密,作爲外人,實在不應瞭解更多。
白若水知李文意思,心中感動,滿臉通紅,幾番欲言又止,終於咬着櫻脣,突然問道:“若我以白家爲嫁妝,你願不願娶我?”
李文意外地看着的白若水,白若水嬌羞地低下頭,羞色蔓延到了脖子,長長的睫毛顫動下眼波流動,那嬌媚的樣子讓李文心神一蕩,趕緊摒棄掉少兒不宜的念頭。
“你太小看自己了!”李文憐惜地注視着白若水,那溫柔而清澈的眼光代替了李文的雙手撫摸着白若水滾燙的臉龐,肅道:“我要娶的若水,不是白家,你知道嗎?”
此言一出,已說明李文不在乎白若水的商人身份,不在乎白家千年積蓄,在乎的,只是人而已!
“可鳳姐姐怎麼辦?”白若水欣喜,心中的哀傷也沖淡不少。
李文正欲回答,白若水卻用手虛掩李文的嘴,“君不必再言,我知你心意,已滿足矣!”
洗劍崖加強了防守力量,時刻均有人守望,次日一早,卻現魏營已空,不知魏兵何時撤走了。此時山下上來兩撥人,人數不多,均寥寥幾人。
“公子,東子他們回來了。”杜青站在門外,輕聲稟道。
“若水,好好休息!”李文滿懷溫馨,見白若水溫柔閉上雙眼後,俯身輕吻白若水的額頭,才輕輕退了出去。
東子、郎中都回來,傷痕累累,昨天山下濃煙就是他們趁機燒燬的糧草,有三個兄弟永遠留在了火海,只回來東子郎中兩人。李文帶隊上山後,郎中也帶人四處採藥,本想於水中投毒,誰知地下河流水甚急,白費心機,卻在許褚帶兵上山後,趁魏營不備,配置迷藥,迷倒守衛,燒燬了魏兵大半糧草,逃竄的時候,斷後的三人留在了魏營。
李文有些哀傷,當初從死牢**來的兄弟已折損五人,倖存的幾乎人人帶傷,杜青見李文情緒不高,安慰道:“沙場無情,兄弟們本是待罪之身,早置生死於度外,今能爲公子而死,得其所矣!”
衆皆奮然,“誓死效命!”
說話間,山下又上來三人,李文定睛一看,卻是應龍帶着隨從,驟然見李文,激動地衝了過來,“參見將軍!”
李文亦喜出望外,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我離開成都之時,你尚在獄中,遂信召回白亮,豈知山地營也來了!”白若水款款走了出來,柔聲道:“若水謝過應龍將軍馳援!”
應龍忙回道:“不敢,小姐之事,就是將軍之事,將軍之事,就是小將之事……”
“多嘴!”李文板着臉,應龍縮了縮頭,不敢吭聲,李文忍了會,終於笑了起來,“君侯同意你們來的?”
“稟將軍,小將奉君侯之命前來援助,已設伏斷了魏兵糧道,燒燬糧草……無數!白亮率山地營部曲尾隨魏兵而去……”應龍大聲稟道,說到這裏,偷偷抬眼看了看李文神情,“伺機行事,請將軍示下!”
李文點點頭,沉思着,也不知道想些什麼,應龍試探道:“將軍,山地營全營將士,恭喜將軍……‘脫困’,將軍,我們都想跟隨將軍……”
“軍令如山,豈能兒戲!”李文斥道,隨即嘆道:“此次違抗王命,還不知道會如何處理呢?”
“公子,不若……”杜青不忿,插口道,卻讓李文一眼瞪了回去,喏喏不敢出聲。
白若水牽起李文的手,臉色有點泛紅,溫柔笑道:“若君能長留秦嶺,若水求之不得!不過,有些人會不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