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父女一走,李文回頭就看到龐德睜大了眼睛,緊盯着李文,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李文大感不解,“難道我讀書多日,變書生了?”
龐德嘎嘎笑道:“傳聞孔明先生的夫人是個奇女子,卻容貌甚醜,沒想到鵬飛居然對她有興趣!”
“牢獄生活確實會改變一個人啊!”李文仰天長嘆,“昔日威震天下的白馬將軍,居然也……哎……”
“鵬飛出獄之期已近,不知將來有何打算?”於禁打斷兩人的調侃,有些期待問道。
“去遊山玩水,挺好啊!文則兄何出此言?”李文笑了笑,仔細打量龐德、於禁的表情,卻見龐德不屑地撇撇嘴,於禁鬱悶地搖搖頭。
“看來這兩人雄心猶在呀。”李文心裏暗笑,莫非兩人有了再起風雲的念頭?
“難道這次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李文一本正經道。
“封侯拜將,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你的功勞是大,但你根基太淺,有如無根之木,長的再高,也不過是別人手裏的棋子。你所依仗之關羽,是鎮守荊州的上將,外放的上將軍肯定要爲朝中所忌的。況且,你還設計殺了孟達,又遇《蜀科》推行,沒被斬殺,已經是大幸了。”於禁分析道。
“不論爲相,還是爲將,都要有屬於自己的實力,纔有根基,才能真正把握自己的命運。”
於禁得出這個結論,讓李文暗暗叫絕。看看如今的五虎上將,能真正帶兵,還是劉備的兄弟關羽、張飛,勇如馬,也一樣被閒置。
打造屬於自己的嫡系,正和李文心中想法相同,秦宓剛纔的提法不禁讓李文心中一動,做個父母官,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的,與其呆在成都,做個雜號將軍,不如外放爲官。
“不知兩位以後有何打算?總是呆在這裏也不是辦法!”李文放下思緒,遂問道。
“也不知家裏如何了?”於禁率先嘆道。
“曹操無恙,則家裏無恙,曹操若逝,繼位者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家室。”李文分析道。
龐德頷表示同意,李文繼續道:“曹操總有死去的時候,難道兩位將軍打算老死於此?不若請降,在成都重新開始!”
於禁猶豫,龐德搖頭,李文沉默不言,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圖畫着,半晌才滿意地吹乾墨汁,遞給兩人。
那是李文憑記憶說畫的世界地圖,曹孫劉所爭之地,在地圖着重標出,讓兩人看起來有點滑稽,這幾個小圓圈,就是多年征戰之所?
“春秋戰國之時,已有遊牧民族出現;秦王朝時,築長城以拒匈奴;漢武帝時,北擊匈奴,一展漢室雄風;時至今日,北疆還算平靜,那麼日後呢?”
李文略略提過北方遊牧民族的展壯大,並表示一定的擔憂後,龐德於禁均沉默着,若有所思。
“大家無論處於什麼陣營,都無法否認,我們都是漢民,我們都是炎黃子孫!”
龐德於禁聞之俱是一愣,李文騰地立身喝道:“同根同源,熱衷於內戰,卻忽略了外族的展!如今變亂剛起,內戰不休,此消彼長之際,他日必爲外族反噬!,昔陳湯曾言‘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那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英雄!我雖年幼於二位將軍,亦知身爲漢人,此生當爲炎黃而戰!”
同樣是曾威震天下的大將,如今都沉寂在李文營造的氣氛裏,甚至連李文都陷了進去。
說到這裏,李文突然昂問道:“令明兄,你可願炎黃的後代守護北疆?”
“義之所在,在所不辭!”龐德奮起喝道,怒目圓睜,似乎對李文的問話感到不屑。
“那你爲何還爲了心中一點芥蒂,困守牢獄?”李文怒斥道。
龐德恍然大悟,頓拜謝道:“今日若非鵬飛點醒,尚在蹉跎歲月,我即日請降矣!”
“好!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方不枉來世一遭。令明兄出獄後,可尋得孟起將軍,有上將軍支持,事半功倍也!”李文大笑道。
於禁激動道:“我願與令明同往!”
龐德眼角餘光瞥了下於禁,嘿嘿笑了起來,李文誠懇地道:“令明出身西涼,北拒胡人,有天然優勢,若文則信我,我另有安排!”
於禁思量半晌,仍拿不定主意,李文也不理會,拉着龐德,問道:“北疆胡人種族甚多,茹毛飲血,尚未開化,以我之意,應以文明示之,以糧物誘之,以武力懾之,方可令其收心。”
龐德嘿嘿笑道:“我手裏無兵無將,無錢無糧,鵬飛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呃……”李文正描繪着美好的未來,聞言差點給龐德噎死,鬱悶道:“令明有何想法?”
“北疆良馬!”
四字一出,李文就露出神往的笑容,蜀中缺戰馬,有了龐德,要重建昔日威震天下的西涼鐵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去見孟起將軍,或可借親兵數百,掠奪草原,修建馬場,販馬以供展。”龐德看起來野心不小。
“莫非令明兄要深入草原,成爲真正的胡人?”李文驚異道,於禁搖搖頭,暗暗決定不跟龐瘋子一起。
“不入虎**,焉得虎子!”龐德斬釘截鐵道,見李文敬佩之神略現,便嘿嘿笑道:“你就不怕我造反?”
“哈哈……”李文大笑,“白馬將軍之忠勇,天下皆知,何須擔憂?況且令明兄爲炎黃子孫而戰!難不成把自己反出外族去?”
龐德與李文相視皆朗聲大笑起來,聲震牢房。於禁一旁見兩人似乎忘記了還有他在,急道:“鵬飛,那我呢?我若真的降了劉備,只怕曹公會操了我全家。”
李文黯然,只怕曹操命不久矣,繼任之人正需立威,於禁也罷,龐德也好,只怕難救家人,輕聲道:“我略曉《易經》,曹操恐命不久矣,二位將軍的家人可否逃過大劫,全看天數,令明兄也不必着急去借兵,或待些時日,自然有兵相助。”李文想着那批死牢中的亡命盜賊,正是劫掠草原的好幫手。
龐德見李文臉有憂色,遂道:“待我出去,且先回洛陽,伺機救出家人,再往北疆,只怕文則家人不願前往。”
於禁仍擔憂不已,半晌才嘆道:“罷了罷了,且讓他們自己選擇吧!”
李文嘆道:“此事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