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化不開,帶着濃重的色彩。而書房裏昏黃的燈光包裹着緊緊相擁的兩人,一片旖旎之色在書房裏蔓延開來。
顧南昇早已經放開了她的脣瓣,淺淺細密的吻落在她的眉頭和額角,又順着她的眼瞼和臉頰一直落到了鎖骨。溫柔而繾綣,小心翼翼卻又帶着熾熱的氣息。
安妮微張的脣瓣如明亮的水晶飽滿嫣紅,水晶燈照出她輕顫的睫毛以及帶着紅暈的臉頰。空氣裏的熱度不斷升高,顧南昇白色襯衣的釦子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露出精裝的胸膛。書房裏的氣息隨時都有燃燒的可能。
安妮只覺得身上越來越熱,整個人像是處在落空的狀態。腦海裏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急切的想尋找到一絲冰涼解脫身上的熱氣,又想牢牢抓住什麼讓她的身體保持平衡。
心裏越來越煩躁,攀在顧南昇肩上的手隨意亂舞,已經被解開的襯衣在外力的作用下肆意滑落,露出更大一片精瘦的地方。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不安,環住她柳腰的手越來越緊,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空隙。感覺到身前的柔軟,一股莫名的躁意從下身一直衝到頭頂。
懷裏的人寬鬆的絲質睡衣已經退到肩下,脣瓣一張一合帶着誘人的色澤,顧南昇額頭已經滲出細膩的汗珠,再次輕輕吻了上去。
緊緊抱着懷裏的人起身,走了幾步順勢推開了位於書房內間的休息室。
休息室裏沒有開燈,外間書房裏昏黃的燈從沒有關嚴實的門縫裏探進來,輕柔得將懷裏的人平放在短絨沙發上,欺身壓了上去。
“安妮……”輕輕喚了一聲,飽含着無盡得溫柔,便再次覆了上去。
兩人衣衫皆是半褪,鼻尖互相縈繞着獨屬於對方的氣息。安妮已經模糊不清,在昏暗的視線裏看不清顧南昇的臉,卻能感應到是他。
明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裏既緊張又甜蜜,柔弱若無骨的雙手卻已經以快過她思維的速度環上了他精瘦的腰。
她想開口回應他的呼喚,卻被他的氣息堵住。只留下破碎的呢喃散落在小小的休息間裏……
想到這裏,臉上的溫度已經隱隱發燙。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人事部,估計這個樣子不適合去談正事,又快速繞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下來想了想,打開電腦裏的人事檔案,大概瀏覽了一下合適的人選,挑了兩個出來等待觀察。
做完這一切,思緒再次空下來,不由得再次想到那天的事。
醒來的時候是在書房的內間,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那張在自己面前的放大了無限倍的臉。明朗的線條,抿緊的薄脣以及微微皺着的眉頭。
一愣,隨即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心裏既緊張又甜蜜。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寬敞的沙發上,頭枕着的還是某人的手臂。想到這裏,這才注意看旁邊的人。
濃密的睫毛下是閉着的眼睛,眼眶帶着淡淡的烏青。想到他連續幾天裏加班到深夜,估計是累壞了。有些心疼,手也不由自主撫上了他的髮絲。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安妮突然想起還要上班。起身的動作輕柔而緩慢,怕吵醒了還在睡着的某人。
撿起了散落一地的衣服,提着鞋子墊着腳尖就往外間走了去。快速洗漱後換了衣服這才匆匆往公司而去。
原本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可是她爲什麼會突然就回法國了?而且是到了公司之後才做的決定,還挑選了顧南昇不在的時候回去收拾的東西。
因爲她突然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身份出現在顧南昇面前了。本就不是隨便的人,顧南昇也沒有明確表示他的態度。她的一顆心就這麼吊着不上不下的。眼下這件事一出,她更加忐忑起來。
既然想不通該怎麼辦,所以乾脆就回去避開一陣子好了。
可是回去之後也並不安穩,她會想顧南昇現在是什麼態度,知道她走了是什麼反應,會不會想她?會不會接觸到別的女孩子?越想到這裏卻又越發坐臥不安。
顧漫漫每次開玩笑叫她回來的時候她都帶着矛盾又複雜的心情,總想着再等等。
但是當顧漫漫告訴她出事的時候她來不及多想就回來接手了公司,那幾天裏蘇琳也因爲被牽連而沒有出現。公司的事全部都交給了她一個人,她也就因爲公司加班的事而暫時把那些想法放在了心裏。
可是終究要翻出來,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她還可以因爲要安慰顧漫漫而躲在她的房間裏。早晨也可以選擇是早出或者是晚起,晚上也可以選擇不再等他。
但是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顧漫漫因爲公司的事暫時沒有注意到她和顧南昇之間的異樣,可是長久下去就算顧漫漫沒注意李媽也會注意到。
只是她始終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顧南昇,那就乾脆直接避開好了。
這樣的想法並不奇怪,她因爲顧南昇而小心翼翼又害怕又擔心,當最後一層窗戶紙終於被揭開,她又有了新一層的擔憂。
要搬離顧家是她眼下最大的想法,但是最苦惱的是該怎麼跟顧漫漫解釋?而她走了,顧南昇會不會覺得是自己在害怕?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刻意在躲她?
有些焦慮,煩躁得將手裏的筆丟掉,再合上眼前的文件。
“噔噔噔!”辦公室的門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進來!”略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安妮這纔開口。
辦公室門被打開,進來的是安妮的助理。
“什麼事嗎?”安妮問道。
“是這個月的營業額統計數據,那邊拿過來了,讓我交給您!”關上辦公室的門,助理抱着文件向安妮走來。
“好,放這裏吧!”點點頭,示意助理將文件放到自己的辦公桌上。
按照安妮的示意,助理放下文件之後出了辦公室。卻在開門出去之前偷偷瞥了一眼安妮的臉色。
助理有些不解,一向正經的安總怎麼會像是有些臉紅的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