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修改完畢~~大家週末愉快,明天見~~\(^o^)/~
說是宮裝女子,自然因爲她穿的是普通宮人所着的服飾,甚至談不上品階的那種隨處可見的宮人。
然而,她的面容與儀態均是難以形容的……美。除了這個字,鳳瑾月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其他更合適的形容詞來了。
而且,即便再怎樣的不想承認,鳳瑾月都無法否認這一點,眼前的這位傳說已久的黎貴嬪,比她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美得多。
說起來,自己的母親陳昭儀雖然已現憔悴,但仍絕對當得起美人兩字的評價。問題是,若是她這位美人站到了黎貴嬪的旁邊,那麼後者即使穿着最平常可見的、甚至俗不可耐的衣裙,都仍然會讓自己的母親瞬間失去所有的光芒。
黎貴嬪並非是豔光四射,而是吸光。
鳳瑾月的年齡比她自是要小了近一倍,然而此時當她面對上黎貴嬪,她忽然發現,平時自己內心的那份蠢蠢欲動的自信與虛榮,竟然如同雪獅子遇見了炭火,迅速地冰消雪融而去。
此刻,那位世所罕見的絕色美人就這樣巧笑倩兮地將一隻手交由皇帝挽着,緩緩漫步走了進來。
只是向鳳瑾月掃了一眼,黎貴嬪便微笑道:
“想來這就是陳昭儀的女兒了?”
“正是,她名喚鳳瑾月,你怕是不記得了吧?”
“呵呵,皇上說得是,我是不記這些事兒呢。”
“我還不知道你麼?罷了,你愛怎樣都好,也沒什麼打緊的……”
皇帝同樣笑着,搖了搖頭,挽着她的手極爲輕鬆親暱地領到了書桌後,安排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如何。自己走過來,可累到了吧?喝盅茶歇一歇?”
“倒也不累,多動動,有利身體健康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便在書桌旁互動起來,言辭間十分的溫和親切。
鳳瑾月在底下跪着,卻是整個看呆了……自己的父皇,竟是如此看重這個女人,而且在她面前竟然這般親暱隨意嗎?彼此稱呼都是用“你、我”這樣的嗎?
這一瞬間,鳳瑾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她大概這一生都沒有學會過用這樣輕鬆自若的態度對待過眼前這位九五之尊、主掌天下生殺大權的男子吧?!
鳳瑾月的嘴裏不覺一陣發苦。
原來,一個男子真正將女子放在心上。竟會如此珍重珍惜嗎?
她這裏心思百轉,就聽上首黎貴嬪又輕笑了一聲,聲音溫婉:
“我瞧長公主這也跪了不短時辰了吧,雖是天氣現如今暖和起來了,但這地上還是涼的,莫要傷了孩子的身子,還是讓起來吧。”
鳳瑾月垂了頭,心裏發恨,只是無法說出感謝的話語來。反而一直想,這女人是有多虛僞!
皇帝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當下便毫不在意地揮揮袖子道:
“既是你這麼給她求情了,那便讓她起來吧!”
鳳瑾月這才終於叩頭謝恩。一壁在宮人的服侍下趔趄着起身,一壁就要轉身避開黎貴嬪的視線,卻聽黎貴嬪又淡然地發了話:
“長公主,我終究是你的長輩。”
鳳瑾月咬得牙根發癢。柳眉緊蹙,覺得自己愣是沒法張這個口。
黎貴嬪瞧了一會兒她的神色,當下微微一笑:
“這丫頭看着似乎是委屈得很。罷了,我也說實話吧,若不是你母親陳昭儀在我清寧宮跪了,我是不可能來清心殿走這一遭的,更不會管你在這裏跪了多久!”
她這話一出,鳳瑾月原本就趔趄的身子頓時晃了一晃。什麼?!自己那個平日裏看上去膽小怯懦已極的母親竟然真的去清寧宮找黎貴嬪了?
如果不是爲了給自己求情,她……鳳瑾月不由站定了身子,抬起一雙隱現怒火的眸子看向黎貴嬪。
雖然她一言不發,但皇帝和黎貴嬪哪裏還不知道她的表情是在說什麼,當下皇帝便是長眉一軒,正要說話,就見黎貴嬪輕輕扯了扯他的袍袖,十分平靜淡然地迎向鳳瑾月帶着恨意的目光:
“瞧得出來,咱們大周的長公主對我可真是沒什麼好感啊……不過,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是你母親去求的我,否則,我才懶得來向你施恩!”
頓了頓,黎貴嬪美麗已極的雙眸間透出一抹戲謔,與鳳輕雲的表情十分相似:
“嗯,沒錯,我纔不是施恩呢……我是來示威的,懂嗎?”
鳳瑾月:“……”
示威?這個女人,還真好意思說啊……皇帝看向黎貴嬪的眼中卻是多了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掌道:
“我不就是你最大的威風了,怎的還要示威?你現在倒是越發像個小女孩兒了!”
這份寵溺,這份相熟無拘……鳳瑾月瞧着,心裏又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黎貴嬪十分自然地接着皇帝的話頭往下說,聲音逐漸高揚:
“正是皇上在此,我纔要特別地抖一回威風!鳳瑾月是吧,咱們今兒把話說清楚——第一,你母親不得寵,原因你得問問站在我身邊這位,而不是莫名其妙恨上我;第二,今天你母親去清寧宮跪我,的確是丟了面子,但這事兒是誰起的頭?難道不是你設局,把你自己和你母親都繞了進去,丟了你們自家的面子嗎?而你現在又用這種莫名其妙恨意滿滿的眼光瞧着我,我真的很不舒服。”
“第三,剛剛我說過了,我可不是來施恩的,而且你在讓我覺得不舒服,每個人不舒服都會有每個人不舒服的表現方式,不要以爲我在皇上面前就會裝得多麼善良大度,你再保持用這種目光看着我的話,我會保證你發現你錯得很離譜——再麻煩你動動腦子想清楚一點,你本來就已經錯了!”
說到最後一句,黎貴嬪已經完全是在喝斥。鳳瑾月臉上冒出一層紅色,卻不見羞慚反見惱恨。當下雙手緊握,指甲入肉。
一直在觀察鳳瑾月的皇帝眉頭蹙起,忽然沉聲道:
“鳳瑾月,你可知罪?!”
鳳瑾月悚然心驚,立刻重新跪倒在地:
“兒臣有罪,還請父皇責罰!但兒臣也是被奸人所矇蔽……”
“夠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你還當真以爲,我大周天家的影衛是擺設嗎?!你做的好事,我們就一點都不知曉?!”
皇帝的眸光沉了下來,臉上帶上了真正的怒氣。
鳳瑾月默了一默,忽然抬頭哭訴道:
“父皇。您,您實在是偏心!”
皇帝勃然大怒,抬手便掃下了桌案上的一摞奏摺:
“胡說八道!不懂得反省自己的罪過,反而將矛頭指向朕,你還真是朕的好女兒啊!”
鳳瑾月這才又垂下了頭,不過肩膀卻一抽一抽地,發出陣陣低泣。
黎貴嬪笑了,伸手安慰地拍拍皇帝扶着自己肩頭的手掌:
“罷了,到底是個小孩子。正是賭氣呢,便讓我單獨與她說幾句吧。”
皇帝遲疑了一下,旋即拒絕:
“你還有什麼可以瞞着我的不成?!”
黎貴嬪挑了挑眉毛,帶着些無奈地道:
“好吧。我有話要警告她,你聽了不許說我惡毒!”
“我是誰?九五之尊、天家皇室,你的那點小性子我還不知道麼?只管說,嚇不到我!”
黎貴嬪於是轉頭衝着鳳瑾月溫溫軟軟地笑了:
“嗯。漂亮的小姑娘長公主,我呢,就是想跟你說……只要讓我知道你還敢動我兒子鳳輕雲。那麼,你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上就會出現深可見骨的傷痕,相信我,一定會留疤的,甚至不一定能癒合……”
這可真是惡毒……鳳瑾月的臉色瞬間刷白,求救般看向自己的父皇。
皇帝臉上卻是連半點意外都沒有的樣子,只是皺眉搖頭道:
“她到底是公主,且輕雲也沒什麼事,毀容還是不恰當的……”
鳳輕雲沒事?!鳳瑾月聽到這一句,眼中不免再次掠過了一抹怨毒之色。總有一天,我要這兩母子挫骨揚灰!
就在這剎那,鳳瑾月耳邊再度響起了皇帝帶着涼意的話語:
“看來,輕雲沒事,你很失望啊!所以今天之事,的確出自於你的謀劃,且你並無任何悔意,是也不是?”
皇帝的口氣中有着明顯的失望……是試探?!鳳瑾月猛醒過來,立刻匍匐在地,連連叩首道:
“兒臣知罪,兒臣之罪,還望父皇寬恕……”
黎貴嬪瞧着跪拜着的鳳瑾月,輕輕吐出四個字:
“心口不一!”
她起身離開了皇帝的書桌,緩步走到了鳳瑾月跪拜着的身前,輕輕伸出兩根手指託起了她蒼白秀麗的臉龐,清亮的眸光直視着鳳瑾月,一字一句道:
“今日,看在你母親求情的份上,我且留你這張好皮囊,但你且記住,我今天所說的話,全無半點虛假。而且,如果是別的妃嬪,就連我清寧宮也是進不去的,你別以爲你母親的這個人情很廉價!”
鳳瑾月目光閃爍,忍住了在面前這張美麗到無法形容的面頰上吐口水的衝動,咬牙道:
“我記下了,貴嬪娘娘!”
黎貴嬪鬆開了託着她下巴的手指,輕飄飄地轉身向皇帝走去,身姿優美:
“但是你已犯下大錯,不接受懲罰是不行的!我的懲罰就是……削去你長公主的封號,驅逐出宮,永不得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