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最後也沒能得知她們間是有了什麼裂痕。
楊哲坐回辦公桌前，有些發愁地按着太陽穴。
雖然她沒有告知具體是什麼矛盾...但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最壞也是最低的可能性就是葉瀾的真正性別被發現了...但那孩子一直非常謹慎，且僞裝出衆，就連女子力都能穩壓同隊的兩女，這方面的可能性怎麼看都很小。況且要是出現了那種狀況，可可就不會是煩惱和自責，而是直接大怒甚至要退隊了吧...
而最常見的可能性就是突然因爲什麼吵起來了，這也是她們這樣十幾歲小女生的常態，總是過於情緒化且不知讓步。可是她們兩個都不像是因爲這種事而賭氣的類型，特別是葉瀾，在可可有意道歉尋求原諒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繼續逃避的...
難道說...
楊哲想到了第二糟糕的可能性。
就實際情況而言，這種狀況不是沒有出現過，況且她們這些優秀又耀眼的女孩子本就是眼高於頂，彼此間也是朝夕相處，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理解，永遠不代表接受。
就算不考慮葉瀾的性別問題，那種情況也是絕對的業內醜聞，對她們前途的重大打擊，也是自己這個經紀人嚴重的失職。
曾經發生在【Infinite Seven】裏的那段瑰麗又禁斷的感情...事務所和自己和她們，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才平息這段醜聞...真是不願回想起來。
楊哲緩緩起身，面色已是極爲罕見的冷肅。
雖然這種可能性同樣很低...但不管是什麼問題，都是自己該介入的時候了。
......
“唔...好麻煩啊。明明是個吊車尾的三位數，拿了個管理者的位階後也這麼麻煩...”
每次進行對周圍環境的信息幹涉時，被衣服所遮掩住的身體上的空洞就會發出微光，這種普通的布料根本遮掩不住。
居然要躲在廁所裏才能進行調整幹涉，更重要的是連管理者的權能都只拿到了一丁點...真夠麻煩的啊，死心眼的盡忠者。
04不住地在心裏詛咒着已經被她抹除的923，以至於在電話鈴聲響了數秒後才注意到它的存在。
“喂...？”
既然是通過這個電話打來的，那就肯定是與葉瀾有關係的人了。自從上次差點在老爸面前直接露餡後，葉落就用兩部手機把兩張電話卡分開了，同時對銀行資金也做了處理。真是的...有時候這麼謹慎，有時候確實超粗心大意啊。
來電顯示是...言霜前輩。連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都搞的這麼認真，真有葉落那傢伙的風格。
“葉瀾，我是特地來感謝你的...那個孩子...真的很出色。”
電話那端是言霜隱含着激動的聲音。
“本來她在聯絡業務和整理報表等方面上的能力就很讓我高興了，就算偶像方面的能力差一些也沒關係...但她就是那種孩子吧，就算平時的樣子和舞臺一點都不搭邊，站上舞臺後卻能竭盡全力地閃耀...”
“所以說，你給她的判定是...合格？”
要是葉落接了這個電話，一定會相當高興吧。他可是那種臉皮很薄的人，能爲了他的班長去跟人家言霜做親友式的託關係推薦，也真是夠難爲他的。
但這事和自己沒什麼關係，所以很難調動起什麼情緒來。
“啊，嘛...比起合格來，我的評價傾向於優秀...”
言霜的聲音裏多了些茫然和疑惑，顯然是注意到了‘葉瀾’不合常態的反應。
“哈...”
04揉了揉臉，決定還是稍微上心些。畢竟要是太不上心而在這邊惹下麻煩然後引起連鎖反應，那就更是得不償失了。
“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那孩子？她現在可是有點失落哦，因爲沒了走上舞臺的機會。”
嘛，這也是當然的。就算是爲了與自己的偶像共事，這犧牲也稍微有點大了。要是李然不失落，04纔會感到奇怪呢。
“嗯...很快就會的。”言霜的語氣裏多了一份堅定，“她能撐起來這個位置了...我會在最受矚目的時刻完成這份【交接】的。”
“嗯，你能這樣想最好——！這是！”
04正裝作葉落的語氣敷衍着這位負責任的前輩，卻是突然面色大變。
這種觀感...這種氣息！
有兩位數等級的【數位者】降臨到A市了！
三名...不，四名嗎——
“喂？怎麼了？你那邊出什麼意外了嗎？”言霜的問句裏不含半點慌張，只有感染人心的鎮定。恐怕是爲了‘葉瀾’而特意擺出的聲線吧。
“不，沒事，我先掛了。”
但04不需要這種安慰。她不是那個內心軟弱的僞女，不需要依靠他人的關懷才能繼續前行。
隨手掛下電話，她緊皺眉頭注視着這陰沉天空的某處。
太快了，簡直是不合常理的速度...只是個三位數的吊車尾失聯了而已，怎麼會...
計劃要加快了。或者，要進行大改。
看來，要做好無法達成【完美】結局的思想準備了。
......
今天，一整天都是多雲的天氣。
雖然鄭金開玩笑說這陰沉的天空正好代表了週一趕來上課的學子們的心，但葉落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
剛剛居然有種...心悸感？
簡直像是，某種【可能性】的預兆一般...
“喲，怎麼愣在這了？老師叫我跟你去拿月考卷。”
郭猛隨便拍了下他的肩膀，把他的注意力轉了回來。
“啊？啊...”
還有月考啊...記得月考是黃金週後回來的事情了...話說那是04代考的吧？該不會任性地交了白卷然後還和老師對剛吧，那自己可就慘了...
“前天物理老師講的那個倒數第二道大題真是絕了...還全校前百名怎麼都該做上來...我認識的有個前三十名的都在這道題上翻車了...”
嘛，學生間談論的話題都是這樣子的。他們生活裏最多的就是學業，所以沒事就談這些也無可厚非。
“嗯...我應該也是做錯了吧...畢竟我不擅長物理呢，成績也不太好，嘻嘻...”
葉落很注意地壓着聲音回應道，然後走出兩步才發現郭猛被落在了後面。
怎麼了？
葉落疑惑地回頭看去，發現郭猛臉上是同樣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