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燕騎着速度增幅了一倍有餘的獨角獸狂奔,終於趕到了光圈的一公裏處,身在高空的她,輕易便看到了光圈內的景象。
絢麗的實質10釐米大音符組成了貫天徹地的光圈,呈七彩色,時而淡,時而深,猶如琉璃盞,將其中的風痕承託而起。
風痕的職業不知在何時切換回了音律師,而且還召喚出了一把大風琴,臨空而坐的爲天地之音伴奏。
銀燕看到風痕,那因爲不在副隊長身邊而擔心到幾乎絕望的心終於被暖流填滿,喜極而泣的她流下了眼淚,按捺不住的喃喃道:“副隊長……”
但就在她剛剛說完的時候,猶如震雷的怒吼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啊!!該死!這到底是什麼?!不是說神聖騎士團已經離開了魔塔大陸,去創世之塔了嗎?到底還有誰這麼強?!”
在銀燕右邊,是有一座高達百米的山脈的。不知獨角獸是不是運氣好,應該是剛好把風痕帶着飛到了山脈上,而在它消失的時候,風痕恰好滾下了山脈,滾進了森林內。
銀燕聞言就回過頭去,就看到了一個有着巨大翅膀的吸血鬼,正被一支粗達10米,長達幾十米的巨箭貫徹心臟,釘在了山壁上。那紅潤的鮮血猶如湧泉一般,自它的胸膛流淌而下,將山脈都染紅了。
吸血鬼高達百米,身體呈死灰色,好似亡靈之物。但那對好似被鮮血灌溉過的巨大肉翅卻是讓它有了更鮮豔的色彩。
百米之軀,浩蕩力量,它每一次的掙扎。都會帶起山脈的震動,但奈何山壁太結實,它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掙扎出來。
血之王者-路西法不能確認這支箭矢的力量何時消失,但那毀天滅地一般的震撼力,還有那來自箭矢上的無盡磅礴之意,它覺得它短時間內是沒辦法掙脫出來了。
意識到短時間內無法掙脫後,剛纔就已經注意到銀燕的它。便停下了掙扎,扭過頭看向了銀燕,命令道:“螻蟻!你知不知道這支箭的來處!告訴吾。吾不殺你!”
它的話語沒有詢問的態度,只有不可置疑的威嚴,好似銀燕回答它,就是賜予銀燕的無上恩德。
而銀燕看到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也是被震撼住了。雖然她先前在山峯上有見過這隻90級BOSS。但也僅僅是看到頭而已,現在看到那龐大的身軀,想不被嚇到都難。
但她還是很快就緩了過來,這隻怪物雖然強大,而且說話都好似震雷一般,但終究比不過副隊長的神威。那僅僅是立於虛空,就好似毀天滅地,天地臣服的威勢。可不是這只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怪物比的上的。
“不去看它,不去看它。現在是確認副隊長安全要緊。”在意識到副隊長更重要後,她也是喃喃道,試圖讓自己不被聲音影響。在自我安慰後,銀燕便無視了血之王者-路西法,命令座下的獨角獸向遠處的風痕飛去。
“螻蟻!你竟敢擅自離開!無視吾給予你的恩賜!如若吾掙脫此箭矢,必定追殺你們兩隻螻蟻至天涯海角!”
銀燕飛出一段距離,聞言的她轉過頭去,對血之王者-路西法做了一個鬼臉。做完之後,知道已經沒有危險的她,心情也是變得有些愉悅了起來。
這個BOSS能耀武揚威,只是在風痕副隊長昏迷的情況下才能如此而已。如果風痕副隊長還醒着的話,看它還敢不敢說出這種話。
想着風痕的強大,銀燕最終飛到了光圈附近,再一次踏上地面後,她便抬起頭來,看向坐在空中演奏的風痕。
近在咫尺的再次見到副隊長,銀燕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她背後的貓尾微動,耳朵也微微動了幾下,隨後她便四處張望,最後她找到一塊石頭,端莊的坐下來後,便癡迷的看向了空中演奏的風痕。
“副隊長……我好擔心你啊。”看着風痕,想起自己在復活神殿時的迷茫與後悔,她喃喃道。
銀燕說完這句話,就徹底安靜了下來。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將副隊長包圍進去的光圈會持續多長的時間,但是她相信,那個在天邊的演奏者是不會害副隊長的。
自己只要等待,等待光圈消失的時候,帶走副隊長就好。
在銀燕決定靜靜等待的時候,風痕可不能靜靜的等待。
……
那曾經出現在風痕夢中的聲音再次出現,這並不是風痕的噩夢,而是來自神聖騎士團的託夢,而且還是來自神聖騎士長的託夢。
神聖騎士團這一次不再是好聲好氣的提醒風痕,而是憤怒無比,在風痕深處的灰濛空間響起聲音時,那燃盡一切的火焰便將空間完全籠罩:“你妄爲戰神!身在銀德厄斯大陸的你,時經半月,竟還未曾對聖潔之女造成一丁點傷害,還讓她有肆意前進的資格,導致創世紀封印的鬆脫!”
風痕躺在灰濛空間的中心,沉睡的他並沒有被火焰燒灼,但那來自火焰的熱度,卻也是讓他熱汗流淌全身。因爲怒火,他從沉睡中醒來,也聽到了這回蕩的話語。
聖潔之女?
坐起來的風痕意識到聖潔之女,便呆坐在了那裏。
“是你造就了封印之物的意志外泄,讓這場浩劫降臨大陸!明明我號令下屬提醒你此事,但你還是執迷不悟的不去幫助我等。”
神聖騎士長的怒火蔓延,火焰由紅向藍色的火焰轉變,溫度再次上升,好似要將這片空間燒穿。他恨鐵不成鋼的斥責着風痕的過錯,恨着風痕不聽自己的提示,將聖潔之女殺死。恨着風痕明明有能力阻止浩劫降臨,卻沒有去阻止。
風痕沒有回應,依然只是呆呆的坐着。眼神空洞無比。好似沒有靈魂的他,聞言,便仰起頭來,看向了天空。
在天空之上,好似有着一雙充滿霸氣的無形之眼注視着風痕。在風痕抬起頭來後,他纔看到風痕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眸。
四目相對,兩者都在注視着對方。
怒火。不甘,失望,悲傷的情緒。瀰漫在這雙眼眸之中。風痕剛剛與他對視,就察覺到了這些情緒,最令他想不通的是失望的情緒,爲什麼神聖騎士長要對他失望?明明兩個人都沒有說過話。
風痕察覺到的情緒有怒火、不甘、失望、悲傷。而神聖騎士長。察覺到的情緒卻是迷茫、麻木。
“百年前的戰神威勢連身爲救世之主的我都爲之心驚。也接受了你挑戰救世主的無理要求,只爲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百年不見,神心不再。你已不再是你,你已不再是足以令我矚目的戰神。隨着守護大陸的心消逝,你已經墮落了……”
風痕的內心泛起了波紋,被這失望的情緒所感染。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我天雲世界戰力天下第一,乃唯一擁有封神者的世界,讓我在與其他三大世界的騎士長見面時有足夠的吹噓資本。
何曾想我那吹噓百年有餘的封神隊。卻無法阻止大陸浩劫的發生。
戰神,你可知道其他三大世界安然無事!只因爲他們及時殺死聖潔之女。雖創世紀封印因暴君之血的躁動而鬆脫。但鬆脫程度太過低微,即便冒險者不守城,帝國也足以守衛下萬獸攻城。
反觀我天雲世界,創世紀封印鬆脫最爲嚴重,以致銀德厄斯大陸降下滅世災劫,90到94級的大陸BOSS與地下城BOSS傾巢而出,生靈塗炭!萬物皆滅!元氣大傷!”
“戰神,你百年沉睡,神心不再,這次損傷天雲世界承受的住。爲了天下生靈,快覺醒吧!天下人需要你的覺醒,需要你的力量來拯救大陸。”
風痕在聽到其他大陸雖有攻城,卻損失不大的時候,就被震住了。特別是聽聞到天雲世界損失最爲慘重的時候,他徹底愣住了。
他雖然有所行動,讓大海幫助尋找聖潔之女,自己卻不曾付出過任何行動,只因爲他爲了送車隊內的孩子們去到羅浮城。
他雖然想着瞭解創世紀封印,卻本末倒置的忘卻了神聖騎士團託夢給自己的嚴重性。自己是從神聖騎士團那裏瞭解到創世紀封印的,爲何不先去聽從他們的話語,以殺死聖潔之女爲重?
“爲什麼是我?”風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還是不想承認大陸浩劫降臨只是自己的過錯,所以他忍不住道。
“你真的很自私,身爲天命者的你沒有爲天下蒼生而動的神心。”神聖騎士長已經冷靜下來了,這一次不再是怒火沖天,而是失望的回答了風痕的問話。
在他失望的時候,那燃燒天際的火焰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寒風呼嘯。
“自私麼?”風痕聞言,就是自嘲一笑的喃喃道。
“是的,你很自私,你做的一切都只爲了自己,而不是爲了天下蒼生。力量越強,責任越大,你並沒有做到這點。”
風痕不想爭論此事,他自認問心無愧。他沒有付諸行動的尋找聖潔之女,只是因爲他在履行他對車隊成員們的承諾。不想在這件事上爭論下去,所以他便轉換話題道:“天命者是什麼?”
“你的種族便註定了你的成就,你是天雲世界的兩個神祕種之一。”
風痕的頭腦很靈活,雖然神聖騎士長沒有明說,但他還是知道了神祕種等於天命者的事情,所以也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問道:“所以說在我自私的時候,另一個天命者在做什麼呢?”
“她的成長還不夠,她還必須成長。”
“也就是說,我成熟了,但沒有行動,所以就是自私?”
“沒錯。”神聖騎士長雖不明白風痕的語氣爲何變得如此咄咄逼人,但還是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
神聖騎士長剛剛點頭,風痕就跟沉寂已久的火山一般,爆發了:“放屁!我爲了車隊裏的百人而行動,怎得自私說法。當年我爲天雲世界奪得世界最強之名,我又得到了什麼?!我父母死了,我連葬禮都參加不了!你又怎知道我的悔恨!”
“……”
“你又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自私?我不自私我又得到了什麼?什麼都得不到!我不自私就是爲你爭得那在其他騎士長面前吹噓的資本嗎!”
神聖騎士長髮現風痕的爆發不止一次,還有源源不絕之意,便不再沉默:“戰神,請冷靜。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挽回,我們身爲強者,必須活好當下,放眼未來。只希望你能早日覺悟,從悔恨中走出。”
他雖然一直都在猜測冒險者來自四大世界的外面,但卻沒有辦法證實。在沒有任何根據的情況下,他不懂該如何安撫戰神,所以決定撤退了。
風痕提起往事,面目變得非常陰沉,察覺到神聖騎士長的撤退,一直坐着的他便站了起來,抓狂的吼道:“有本事別跑啊!我倒要看看是誰自私!神祕種,神祕種就一定要大公無私嗎!”
在風痕在夢裏抓狂的向神聖騎士長怒吼的時候,他不曾注意到的是,他那在外面的肉身,突兀的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眸充滿了金色的光彩,好似金玉之瞳。在瞳孔之中,雕刻着未知的文字,玄奧無比。而這件事,卻是被一直注視着風痕的銀燕注意到了。
身坐半空的風痕額上,出現了一個符文,明明光圈內沒有任何風,頭髮卻是無風自動了起來。
就在銀燕疑惑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風痕的衣袍猛然一震,一陣金色的衝擊波自風痕體內出現,向四周蔓延。
這陣衝擊波,銀燕看了一眼,就想起了副隊長那神威浩蕩的一幕,也是一模一樣的衝擊波,只是這一次是金色罷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衝擊波都是極具威勢的,而且波及範圍極廣,如果衝擊波蔓延出去的話,勢必會吸引來BOSS。
這也令一直安靜待着的她緊張了起來,看着那以副隊長爲中心,向四周蔓延的衝擊波,祈禱着這衝擊波不會蔓延出去。
如果這衝擊波蔓延出去的話,那她就要想辦法把副隊長帶走了。
但幸好,衝擊波最終還是被七彩光圈給擋了下來,無法衝到外面。也正因爲如此,那金玉之瞳也再一次的閉上了。
這也令銀燕鬆了一口氣,但就在她鬆一口氣的時候,她卻是聽到了一聲震天徹地的怒吼:“螻蟻!你竟敢偷襲吾!吾活了數百年,從未被偷襲過,螻蟻,你死定了!”
“本座乃靈石,號稱鎮石帝,記住本座的名號吧。區區數百年,連本座一個零頭都比不上,還敢以此爲優點,真是可笑至極。”
“不可能!神聖騎士團已經離開銀德厄斯大陸,怎麼可能會有你這麼高級的強……”
“死去吧,螻蟻。”
最後一句話,彷彿言出法隨,看向遠處血之王者-路西法的銀燕,看到天邊出現了無數的飛劍。密密麻麻的飛劍,有上千之數,最後便萬劍穿心的刺向了那隻先前讓她死亡的BOSS。
“啊啊啊……”路西法沒想到竟然有強到這種地步的強者,被萬劍穿刺的它,只能不斷的發出絕望的哀嚎。它死亡之後將會回到地下城內,而不是真正的死亡,但即便如此,這力量的懸殊差距,讓它絕望了。它連說出下一次再宰了你的話語都不敢,只因爲它看到的恐怖等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