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還跟我客氣”
“不是,我欠你的太多,我還不起”
“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應該還你命呢”石垚一改往日的嘻皮笑臉,一臉嚴肅的說道。“行了,拿着吧,你剛回國不久又沒有什麼產業,這算我入的股。哎,你可別忘記了,到時候年底我可得要分紅”
葉展雲笑了笑,點點頭。
“這就對了,坐好了,我帶你去看你的辦公室你一定喜歡”
車子很快來到金匯大廈,停好車,石垚迫不急待的把葉展雲帶到了B座B10-2203號房間。
“看看吧”石垚得意
葉展雲走進房間,此刻大大的房間裏空蕩蕩的,雖然讓人打掃過,可依然還能看得出搬家時的倉促。葉展雲回頭看了一眼石垚,他知道他又爲難他的兄弟了。他走到窗口,向對面看去,心中一緊,對面那扇緊閉的窗戶,他在熟悉不過了。他感謝石垚,只有他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什麼。
“好,就是2203”葉展雲滿懷感激的說道。
石垚的辦事能力絕對是有效率的,三天後葉展雲搬進了自己展新的辦公室。
“老弟,你在這裏準備做什麼業務”
“我是心理醫生,別的我什麼也不會”他要重新開始生活,忘記自己的身世,忘記自己小時候所學的一切,最重要的是還要忘記一個讓他愛的痛不欲生的女人。
石垚點點頭沒說什麼,這一次再見到葉展雲。石垚覺得他這個兄弟老了許多,也沒有先前的自信,像是一個打了敗仗的士兵沒有一點鬥志。
兩個人又沒有話說了。最近就是這樣說沒幾句話氣氛就陷入了僵局。
葉展雲一直倚在窗戶旁邊,看着對面的樓宇,那個公寓,那扇窗戶的後面曾經有一位他深愛的女人。他知道這個女人再也不會出現在那裏了。那扇緊閉的窗戶,已經把自己的愛戀死死的關進了那個房間裏。......
“蘇蘇你又在愣神了”菲兒倚在新蘇蘇身旁問道。
“沒有,只是在想些事情”
“還在想那個神棍”
“也不全是”
“馬風來了,我不在這裏當燈泡了”說完菲兒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他現在已經很少待在指環裏了。
自從新蘇蘇與馬風完成儀式被山寨裏的村民像迎接神明一樣,迎回山寨的那一天起,馬風就成了這山寨裏實實在在的主人。而新蘇蘇自然也成了人們喜歡的寨主夫人。人前他們表演的恩愛有加。人後他們卻是沒有夫妻之實的朋友。
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新蘇蘇有些茫然。
“蘇蘇,怎麼在這裏坐着,天氣越來越冷了。別坐在石凳上。會冰出病的”馬風關心的說道。
新蘇蘇站起身“謝謝。我會注意的”她無論怎麼嘗試也不能把身邊的這個男人當成自己的丈夫。
“是不是想家了”馬風在明白不過了,她愛的女人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另一個男人,可他寧可裝糊塗也不願意承認這個實事。
“嗯”一向話多的新蘇蘇,話卻越來越少。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變化,或許一個人裝太多的心事,連話都懶的說了。葉展雲一向話少是不是也是如此呢。他,過的好不好。
馬風看着現在的新蘇蘇,心裏非常的難受。原來那個活潑的女人怎麼讓自己弄成了這樣。原來幸福真的不是給予,而是發自內心的快樂。馬風嘆了口氣。笑了笑
“要是想家,就回去看看吧”
新蘇蘇轉過頭“還是不要了”
“你不想回去看看嗎”
想,太想了,可是她不敢回家,回去她就一定不會在回來了。“答應了你的事情,我不會中途放棄的,你不是說,這一次我回來恐怕要用一生來還你的人命債嗎,我不會失信於你的”。
新蘇蘇的一番話,馬風終於明白了,原來她肯守在他身邊,根本連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她就是來還債的,這是一個多麼大的諷刺。
“起風了,我感覺有點冷了,我先回去了”新蘇蘇轉身走了,甚至連頭也沒回一下。
我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原以爲可以用時間去感化她。讓她慢慢的變成我的,可是現在看來卻一點用處也沒有。 馬風也感覺有些冷了,從裏到外冷的透徹。
葉展雲的私人心理諮詢工作室,開的有生有色,但是石垚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那就是來看病的病人全是清一色的女人。小到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大到四五十歲的阿姨。用石垚的話說,葉展雲是老少通喫。
葉展雲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來看病的女人,大部分都是衝着他來的,真正來看病的太少了。面對於各類的女病人,他都能應付自如,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工作狂,晚上有空沒有,來喝兩杯”打電話來的是石垚。
“我不喜歡那種地方,不去了”
“有美女,你不來?”
“你最好也別去,小心小小去砸你場子”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沒了擋箭牌,說不定小小真的會去砸我場子”
葉展雲還真不喜歡那種聲色場所,白天對付那些難纏的病人就已經夠頭疼的了,晚上還要裝模作樣的去演繹一個成功人士,石垚也就算了他必竟是商業場上的黑馬,而自己卻一無所有,就連這間辦公室要是沒有石垚自己也不會在這裏開診所,他不想扮演另一個世界裏的人,那樣真是沒勁透了。
寫字樓裏慢慢的安靜了下來,除了那些還在加班的人。葉展雲把自己辦公室的燈關掉了。月光瞬間撲了進來。他最喜歡倚在窗戶旁,看着對面的那扇緊閉的窗戶,只有那道風景才能慰藉他那顆空虛的心。
“喂。工作狂,你也不開燈,差點你就要去太平間看我了”
聽到這聲音,葉展雲就知道,這一定是石垚來了。
“放心,我會把你的魂魄追回來的”葉展雲離開窗口,走了過來。把房間裏的燈打開,只看見石垚手裏拎着兩個大袋子,他知道他的辦公室又要遭殃了。
“找你喝兩杯。怎麼不歡迎”
“嗯”
“我都親自送貨上門了,還不歡迎”
“這麼晚了不回家陪老婆”
“小小,回孃家了,就我一個孤家寡人。我就想到兄弟你了”
葉展雲苦笑
說話的功夫。石垚已經把袋子裏的東西擺到了桌子上“別發愣了,快來喝酒。”
葉展雲走了過去“說好了,今天晚上不能超過十二點”
“那這麼多的廢話,喝酒這種事情還要約點,兄弟們喝的盡興哪還管的了那麼多”
葉展雲接過石垚遞過來的酒,恨恨的灌了一大口。
“你回來真是變了”石垚嚥了口酒說道。
“什麼”
“原來你是除了應酬滴酒不沾,現在到成了跟我一樣,無酒不歡了”
石垚的一句話倒讓葉展雲重新審視了自己開始的變化。真的是太大了,這應該也不算是變化。只是變的比以前更現實而已。葉展雲沒回擊石垚只是呷了一口酒。
“不過有一樣你到是沒有變”
“說”
“那就是,話太少了”石垚有些醉意。
“都像你一樣,那還不吵死”
“吵死也比悶死好”
葉展雲搖搖頭,又來到了窗口。
“別看了,根本就沒有用”
葉展雲喝了口酒,他知道這樣沒用,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每當看到那扇窗戶,總覺得新蘇蘇也同樣站在那裏看着他。大街上華燈初上,小區門口的那個燈路下,曾經有過快樂的時光。又是這個女人,葉展雲皺皺眉。晚上九點鐘,每到這個時候,這個女人就會站在那個路燈下,好像,在等什麼人,一個小時之後她又走了,天天如此,這已經有十幾天了。太殺風景,葉展雲把窗簾拉上,回到了座位上。
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酒罐子了,石垚的話更多起來,葉展雲只覺得耳根聒燥,又無可奈何。這纔是石垚的真本性,堂堂一個財團的大董事長,跟自己兄弟喝起酒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
石垚的電話響了
“行了,別說了,快接電話”葉展雲催促。
石垚暈暈的拿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甜甜的聲音“是石總嗎”
“是我”石垚還不忘記在往嘴裏填一口酒。
“你在喝酒嗎”
“嗯”
“我正好也沒事,不如,我們一起呀”
石垚看了一眼葉展雲“好啊,你來吧,金匯大廈B座B6-2203號”
葉展雲用詫異的眼神看着石垚,沒好氣的說“不許把那些風月場的人帶到我這裏來”
“行了,你看你的眼神像要喫了我一樣,我沒喝醉,我知道我在幹什麼”
不一會,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在門外叫着“石總”
“進來吧”
女人進屋看到屋裏的葉展雲先是一愣,她在詫異爲什麼屋子裏還有別人。
石垚搖搖晃晃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弟弟,葉展雲”
“你好”女人說道
葉展雲象徵性的點了點頭
“兄弟,這位是,是,”石垚是了半天,愣是沒說出是誰。
葉展雲有點哭笑不得。
“我叫吳迎梅,石老闆是我們酒吧的常客”
“吳小姐請坐”葉展雲客氣禮貌。
“對對,吳小姐不是外人,不用跟她客氣”
葉展雲一臉黑線,我說兄弟你這是唱的那出啊,還不是外人連名字都不知道。
石垚舉着酒杯與那位吳小姐推杯換盞,葉展雲也打量了一翻自動上門的吳小姐。穿裝還是可以的,像個職業女性,但是這裝是不是化的太濃了。用手指一彈說不定能掉下二斤粉。葉展雲實在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他躲到了一邊。
“石垚你太過份了”只聽嘭的一聲門響,那個吳小姐就沒了蹤影。
葉展雲先是一愣,快步的走到石垚面前,一把奪下他手裏的酒罐子,呵聲道“你要是對不起小小,小心我揍你”
石垚看着葉展雲哈哈大笑起來。
葉展雲被笑的莫明其妙。
“你剛纔說話的神情,語氣,真是跟小小那閨蜜有的一拼,怪不得你兩個”石垚忽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愣把後半句生生的嚥了回去,緊接着話鋒一轉“唉呀,我沒有對不起小小,你放心好了,來來我們喝酒”
葉展雲滿臉怒氣,他生氣不是因爲覺得石垚做了對不起小小的事情,是因爲覺得命運對自己太不公平。珍惜眼前人,如果蘇蘇此刻能在他身邊,他決對不會在去招惹別的女人,而且小小是蘇蘇的閨蜜,他有些睹人思人。
葉展雲把自己手裏的酒一口氣喝完,瞪了一眼石垚,拿起外套“喝完酒把我辦公室收拾一下,明天我還要接待一位病人。”說完頭也沒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石垚喝了一口酒,喃喃的說了一句:你還是沒有忘記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