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絡楓嘆了口氣，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不知道怎麼搞的，王兄就是一口咬定二哥有謀反之心，還說我這些年都不在蒼月，不知道內情。 ”
“那他說是什麼內情了嗎？”林蕭蕭道：“謀反可是大罪，那皇上既然認爲證據確鑿，總要說明白是什麼證據啊。 ”
絡楓搖搖頭：“我怎麼問他都不說，還說我不需要知道，說我們三兄弟感情一向很好，二哥出了這樣的事他也很痛心。 ”
“瑞王爺，端王爺到底會不會有謀反之心。 ”初自如道：“如果你覺得在坐的都是自己人，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 ”
“絕不可能。 ”絡楓斬釘截鐵的道：“我雖然有幾年不在蒼月，可我跟二哥的感情一向很好，就像王兄說的，我們三兄弟的感情也都一直很好。 二哥的爲人，我最清楚，他只喜歡帶兵打仗，對坐江山，沒有一點興趣。 別說是謀反，只怕王兄就是將王位拱手相讓，二哥也不會接手。 ”
“我也覺得端王爺不是這種人。 ”林蕭蕭道：“而且我覺得，端王爺沒有作案動機？”
作案動機？一幫人都奇怪看着林蕭蕭，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沒聽過這個詞。
“作案動機。 。 。 就是做這件事的理由。 ”林蕭蕭掩飾的笑笑。 這都是以前警匪片看多了惹的事啊。
“是嗎？”初自如道：“蕭蕭，你和端王爺應該並不熟。 你爲什麼這麼認爲？要知道，王室裏爭權奪位自相殘殺的事情，是很正常地。 ”
“說不清。 ”林蕭蕭道：“只是一種直覺，而且我覺得絡亦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可以呼風喚雨，在蒼月，即使他不是第一。 可是誰不得讓他幾分，這樣的生活應該滿意了。 還有什麼理由冒那麼大的險造反呢。 ”
“那就未必了。 ”封閒道：“蕭蕭，你可能不明白，權利給人的****是無止境的。 是不會有滿意這一說的。 ”
林蕭蕭繼續替絡亦辯護：“可是，絡楓被抓走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抗，如果他真地有謀反之心的話，他肯定應該隨時有準備，不說府裏埋了多少精兵。 在被拆穿地情況下，至少沒有理由一點防備都沒有。 ”
“這倒算是一個理由。 ”初自如道。
若絡亦已經處心積慮，老謀深算，是不可能那麼輕易被抓進天牢的。
“二哥是不可能謀反的。 ”絡楓還是沒有一點動搖；“我今天進宮見王兄的時候，他的脾氣十分急躁，非常的激動。 說實話我看不出痛心，只是覺得他們就像是仇敵一般。 我回來去了天牢，想看看二哥問一下他是不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守衛嚴到居然連我也不能進去。 ”
“那皇上打算怎麼處置端王爺？”林蕭蕭道。
謀反，歷朝歷代，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三天後，午門問斬。 ”絡楓好像一下子疲憊了許多：“端王府所有家眷，一律問斬。 ”
“什麼？”林蕭蕭驚呼出聲：“那是他地親弟弟啊，他怎麼忍心？”
“蕭蕭。 ”絡楓的話充滿無力：“你不知道謀反是多大的罪。 放在普通人家，那是要誅九族的。 ”
“可。 。 。 可那是你哥哥啊。 ”林蕭蕭道：“是他親弟弟。 端王爺的孩子，是你們的侄子侄女，是你絡家的下一代啊。 就算大人該死，那孩子又犯了什麼錯？”
在昨天的婚禮上，林蕭蕭看到了絡亦一雙可愛地兒女。 正妃所生的一個四歲大的小男孩，和一個側妃所生兩歲的小女孩兒。 正是牙牙學語，對一切充滿好奇的時候，說不出的可愛。 絡亦還打着趣說，三弟和弟妹要努力啦。 明年爭取自己也抱上一個孩子。
“哎。 。 。 ”絡楓長嘆一聲：“蕭蕭。 這就是皇室地悲哀。 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 ”
“你既然知道端王爺是無辜的。 難道你就這麼看着他死？“林蕭蕭逼視着絡楓道。 她覺得絡楓的語氣態度，透露出另一種消息。
絡楓凝視着林蕭蕭；“蕭蕭，我想。 。 。 去救人，你同意嗎？”
“你要去劫天牢？”初自如先皺了眉頭：“你知道劫獄是什麼罪名嗎？”
“我自然知道。 ”絡楓道：“我若是去劫了天牢，王兄就必定認爲我和二哥的謀反有所關聯，甚至是參與了二哥的謀反。 那時只怕連我，也會變成蒼月的通緝犯。 ”
“那你還救？”封閒不滿道：“那你不是會連累蕭蕭？你們剛剛成親，何況她身上的冰戀還沒有解，絡楓，你說你會給蕭蕭幸福的生活，可現在呢？你們剛成親，你就要把她帶到危險當中？”
“我唯一對不起的，只有蕭蕭。 ”絡楓愧疚道：“枉我身爲蒼月王爺，外人都以爲蕭蕭當上王妃從此可以衣食無憂，榮華富貴。 可是蕭蕭自從跟了我在一起，我就沒有給她過快樂。 ”
“別這麼說。 ”林蕭蕭道：“這些事情是大家都不想的。 不是你地錯。 ”
“那你同意我地決定嗎？”絡楓道：“蕭蕭，只要你說一個不字，我們就馬上收拾行李離開這裏。 去過自由自在的事情，從此蒼月地一切，與我無關。 ”
“我同意。 ”林蕭蕭沉默許久。
“你同意？”封閒道：“蕭蕭，你考慮清楚，你知不知道一旦救人失敗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
“我知道。 ”林蕭蕭對絡楓道：“可是如果你將端王爺救了出來，至少有一天你大哥知道錯怪你們了，你們還可以原諒他。 可如果他將端王爺殺了，那就一點後悔的餘地都沒有了。 ”
“蕭蕭，你真的支持我？”絡楓有些激動。 他沒想到，林蕭蕭還是這麼講義氣的姑娘。 絡亦雖然是他的二哥，但其實很林蕭蕭並沒有什麼交集，他原以爲，這個非常時候，林蕭蕭應該拉了他希望馬上就走，遠遠走開纔是。
“你要想清楚。 ”初自如道：“劫獄，而且劫的是謀反的死刑犯，不論成功與否，你這瑞王府，只怕都保不住了。 就算能救出端王，你們也將面臨天涯逃亡的問題。 ”
“這對我倒不是問題。 ”絡楓道：“我不像二哥，有妻小家眷一羣人，我只有蕭蕭，只要蕭蕭安頓好了，我府中都是些僱傭的下人，即使受牽連，也罪不致死。 所謂誅九族，也是指有血緣或聯姻關係的人，他們不在其中。 ”
“那麼說，你心意已決？”見絡楓說的在情在理，初自如心理矛盾。
“是的，我心意已決。 ”絡楓道：“這是我蒼月家門不幸，我也不敢求初少主相助。 如果初少主願意援手，我自然感激不盡。 如果初少主不方便，我只有一個請求，希望少主可以幫我照顧好蕭蕭。 ”
絡楓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他一向是個兩袖清風的王爺，因爲心在江湖，從來不在意朝廷之事，所以也沒有過處心積慮的培養自己的心腹，這個時候，需要用人了，雖然江湖上的朋友多，能出力的自然也有，可是那都不是短時間能夠喊到的，而救絡亦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而且這事非同小可，也不方便讓別人知道。
眼前，除了初自如和封閒，就沒有什麼幫手了。
“蕭蕭一定會幫你照顧的。 ”初自如道：“其他事情，讓我考慮一下。 ”
如果是初自如自己，那沒有什麼好想的。 去天牢裏救一個人，不算是什麼大事。 她也不怕得罪絡鶩，可是她是代表幕遠出使蒼月的使者，如果被絡鶩知道她參與了營救造反的絡亦，那就很有可能演變成兩國之間的矛盾。
身系一國安危，她不得不多想想。
“我跟你去救人。 ”封閒道：“天牢畢竟有重兵把守，端王爺又是重犯，必然看管的森嚴，你一個人，只怕是不容易得手。 ”
“多謝封公子。 ”絡楓道：“只是此去太危險，我也不願大家跟我一起冒險，我一會安排一下，清兩位護送蕭蕭先離開蒼月。 等我救出二哥，再去和你們會和。 ”
“瑞王爺有沒有想過，離開蒼月之後，你們要去哪裏？”初自如道。
“先離開蒼月再說吧。 應該是往大雪山去，畢竟尋找冰戀也是我們現在迫在眉睫的事情。 ”絡楓道。
事情太突然，他還真沒有想到應該往什麼方向走。 他完全可以去天昊投靠龍天揚，龍天揚也必然會收留他們，可是作爲叛軍逃亡，如果絡鶩向天昊要人，龍天揚就會十分爲難。 幕遠也一樣，只要收留了他們，而且表明態度保護他們，那就意味着宣佈和蒼月爲敵。
一旦蒼月與任意一國敵對局面明確，第三國可能就會趁虛而入，平衡局面打破，到時候江湖朝廷，各方有勢力者都會揭竿而起，舉旗爲王，那就天下大亂，生靈塗炭了。
林蕭蕭忽然道：“劫獄救端王爺當然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可你們會不會覺得，皇上也變卦變得太快了？雖然說人心叵測，可是這種事情，總會多少有一點徵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