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玄內帳之中,除了老八、老十以及野火之外,龍戰、鼠輩、何思佳、越女劍聶其志都齊聚一堂,紛紛傳閱着玄主遞給大家的那捲竹簡,一時之間在看了這卷竹簡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二哥~!想不到魏國的味口這麼大!你怎麼看?”八寨主李志元一反剛剛在大廳的暴躁,輕聲的問到,他知道以自己的脾氣根本就想不了這麼細緻的事情,實際上來說五哥和陳然然更適合在這裏議事,不過反過來說,以自己的脾氣在那裏陪酒絕對會陪出更大的羅爛來。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召大家來,是想聽聽大家意見!”方易玄並沒有回答八寨主李志元的問話,默默的看着衆人,期待着衆人給他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議。
聽到玄主如此一問,衆人一時之間,同時選擇了緘默,一個個低頭思緒着,彷彿現在任何人的一句話都會起到很重的作用。
“玄主!要我看,不如我們從了吧!”鼠輩想了半天,狠狠一握自己的拳頭,肯定的說到。
“鼠輩!你瘋了麼?就這樣的條件,我們從了,那豈不是等於把我們好不容易打回來的地盤就這樣送人麼?”突然聽到鼠輩的話,衆人不由一個個氣憤地連連大罵。
“鼠輩!說說你的理由!”方易玄彷彿沒有聽到衆人那不滿的連連大罵,一臉凝重的問到。
“玄主!這不行!難道我們打生打死,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就這樣拱手讓人麼?玄主三思呀!”聽到玄主如此一說,衆人急忙齊齊一起拱手齊聲說到。
“各位,鼠輩的思路往往有其獨到的地方,上次火燒十寨就是鼠輩看透敵人的空城計的,我想大家暫且少安毋躁,聽聽鼠輩的理由!”方易玄微微一揮手,示意大家少安毋躁,聽鼠輩將話說下去。
衆人看到玄主那堅定的樣子,一個個知道在自己沒有更好辦法的時候,還是不觸玄主的黴頭的好。
看到大家在玄主的示意下漸漸安靜下來,鼠輩輕聲咳嗽一下,看了看衆人一眼,冷冷的說到:“我就說說我的理由吧!當然也肯定有想不完全的,還希望大家多多出謀劃策,爲玄主排憂!”
“我想請問大家一下,現在是趙國厲害還是魏國厲害?”鼠輩說到此,看着衆人輕聲問到。
“費話!誰都知道三家分晉之後,現今最大的霸主是魏國無疑,趙軍要真跟魏軍打的話,絕對不是魏軍的對手!這還用說麼?不過這又和咱們從不從的有什麼關係?”八寨主李志元也不等衆人回話,當前粗聲粗氣的說到。
“八哥說的沒錯,現在大家都知道,目前魏國的實力相當強大,雖然趙、魏、韓三國都是目前最紅的諸候國,而且如果單論地盤趙國的地盤最大。
但是趙國的地盤雖大,不過北有林胡、樓煩等蠻族虎視眈眈,東有中山在他的國中如梗在喉,南有魏、韓兩國名爲同盟,實爲利益,特別是魏早已相中趙國那龐大的地盤,所以說趙國雖然地盤較大,但是趙國相對盈弱,正因爲他地盤太大,所有他現在所面臨
的問題也最多,他根本不敢遠征,光是三面防守就已經讓這個國家丟掉了末來爭霸的條件,而且由於趙國民富,地肥,所以早就成爲了各大諸候國眼中的盤中餐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以我玄軍現有的水平,等到趙國忙完手中的活,我們根本就和他們不對等,很可能會成爲他第一個喫掉的地盤,所以可以不客氣的說,目前我軍雖然打勝了趙軍,但是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一定是趙國國內面臨了什麼大的問題,他已經面臨兵力不夠的情況,否則駱風也不會輕意將那八萬大軍撤走。”
“什麼?如果依你所說,那麼就連魏、韓兩國也沒有太過明顯的去趙國搶地盤,這是否就說明這三個國家目前正維持一種特別奇妙的關係呢?鼠輩你的意思?”聽到鼠輩說到這裏,越女劍聶其志忍不住打斷了鼠輩的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突然聽到越女劍聶其志的話語,鼠輩也沒有表示同意還是不同意,只是衝着越女劍聶其志報以微微一笑,接着說到。
“好了!我們現在再回來談一下魏國和韓國這兩個國家,魏國有着強大的戰車隊和那聞名諸候的大將隨風,可以不客氣的說如果沒有完全剋制魏國這兩大王牌的手段的話,那麼和魏國對陣都是很不可取的。
這也就是爲什麼之前十萬諸候會深山的時候,對方要一直追殺三國受封部隊的原因,他們就是想用優勢的兵力藉着三國先後與強晉和大周大戰之後,國力匱乏之際,用強勢的兵力將三國中的精銳部隊阻殺於回國的路上,以便能找機會吞併三國的地盤。
特別是魏國實力的增長,更加讓這些老牌諸候國恐懼不安,魏的地理位置很優越,北有趙爲其抗敵,南有韓國爲其依附,西有大周這道安全堡壘,除此之外,東方的衛、宋等國國力又追馬趕不上,因此魏國只要一邊壓制住趙國的強大,一邊控制好韓,再派一支利箭直指趙國,這樣不出幾年魏國略略恢復一下,就會有足夠的兵力來爭霸各國。
同理,做爲魏國暫時的依附國,韓國與魏國之間又保持着一種很奇妙的關係,名義上兩國平起平坐,但實際上,韓國由於正好處於魏國的半包圍之中,他想生存就必須和魏國保持好關係,畢竟韓國的地盤最小,實力和兵力也太過弱小了,如果不是他的弓弩技術是所有國家中最最頂尖的,他早就被魏國喫掉了。
說到這裏,我想大家應該明白這三個國家的微妙關係了吧?本來在奪下大巴山這個地盤的時候,我就在想,要如何才能讓我們保存實力,不至於在自己還沒有足夠強大的時候,頻於應付各種戰爭,特別是現在我們這裏幾乎沒有百姓,所以我軍只有銳氣,而當銳氣耗盡的時候。
我不敢想,我們還能不能爲了玄主那偉大的目標生存下去!”
話說到此,鼠輩長長吐了一口濁氣,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水,三口兩口喝了下去。
“然後呢?”看到鼠輩喝完水之後,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何思佳不由急急的問到。
“完事了,沒有然後了!”鼠輩看了一眼何思佳那一臉期
望的問話後,微微一笑。
“不會吧?我這還沒聽明白呢?”聽到鼠輩如此一說,何思佳越發的有些不明白鼠輩的話了。
“思佳!這些事等以後我再和你細說,各位都聽清鼠輩的話了吧?如果沒有什麼異議的話,老十把我事先寫好的計劃讓大家再看看!”話畢方易玄一揮手,十寨主李晨隨手從懷裏掏出一塊布片,仔細拿了出來,交給了衆人。
看到衆人在看完那塊布片之後,感性的笑容後,方易玄微微一笑,衝着衆人說到:“走吧!一邊大家依計施爲!天下沒有白喫的飯,我要讓他們看看想喫掉我有多麼的不容易!”
話畢,方易玄一揮手,領着衆人再次走回了聚義大廳……
“商量好了?我說姓方的,你這就不對了!我大魏和大韓來此可不是談什麼條件不條件的!你也看完了,今天咱明人也不說暗話,我和曹老將軍今天不論如何都要帶着答案回去的~!是爺們就來痛快點的~!如果你要是有異議的話,小心我的大軍不長眼睛~!”
看到方易玄一行人終於走了出來,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樂羊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本就這脾氣就壓了好久了,沒想到對方一商量就是這麼久,要不是他來的任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爲自己的國家爭取最大的利益,恐怕他早就動手了。
“姓樂的~!你當這裏你們魏國麼?在這裏還輪不到你大呼小叫的~!我呸~!”突然聽到樂羊那不客氣的話語,八寨主李志元實在忍不了了,狠狠一拍桌子指着樂羊的鼻子就大聲的罵了起來。
“放肆~!這沒你的事,實相點就痛快說出來~!要不然……哼哼……”樂羊的脾氣本就暴躁如斯,突然聽到八寨主李志元又對他大呼小叫,他哪裏還壓得住火指着八寨主李志元兩人當堂對罵起來。
看到這裏方易玄微微一笑,心說果然一切按自己的計劃進行,既然火頭開了,那麼就讓這戲演得更充分些的好。
“樂大將軍,請息怒!我的手下不懂事頂撞了將軍,還請看我的面子,原諒則個!”想到這裏,方易玄急急對着樂羊一拱到地,深施一禮。
看到方易玄居然如此給自己行此大禮,樂羊的頭抬得更高了,眼睛中更加的看不起這幫以山賊爲主的地主。
“我方經過一番討論之後,決定全數按貴方約定執行……”
突然聽到方易玄如此一說,樂羊更是樂得找不着北了,指着方易玄說到:“算你聰明!哼~!我們走!”話畢一把拉起曹禺就準備拿起條約回國覆命。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轉身走的時候,方易玄突然大聲喊到:“慢着!既然我已成爲了魏韓的依附國,那麼這封信還請轉交貴國國主!”
樂羊一臉不解的拿過龍戰遞過來的布片展開一看,不由臉色一陣發白,指着方易玄顫抖着說到:“你……!”
看到樂羊的表情,方易玄微微一笑,隨手一揮:“送客!”
然後也不理會樂羊那悽慘的表情,抬步就準備向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