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無言的慌張似乎沒有獲得絲毫的同情感,詩詩還是不依不饒的問道:“既然如此,那麼爸爸他怎麼會這樣,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你欺負他了嗎?”
詩詩咄咄逼人,而崔無言卻升不起一絲的反抗念頭,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那雙眼睛會讓崔無言說話都結巴,所以此時的他低着腦袋,陶醉已經被他放在了牀上,像是個做錯的孩子在聆聽大人的訓斥,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大人似乎顯得有些滑稽罷了。
詩詩那嬌小的身體趴在陶醉的身上,那隻小手試探了下陶醉的氣息,小小的嘴脣似乎鬆了口氣,詩詩那鬆口氣的表情在崔無言偷偷瞥的時候注意到了,心想這下該輕鬆了,這小丫頭應該不會再找自己麻煩事了。
崔無言在心裏慶幸,但是下一刻詩詩那稚嫩的聲音卻已經傳了來,“說,爲什麼逼我爸爸喝酒,難道你不知道他不能喝酒嗎?你到底是何居心?”詩詩那接連的發問可是將崔無言嚇的不輕,這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自己對陶醉有什麼想法呢?但是自己卻半點都沒有啊,冤枉,天大的冤枉,崔無言哭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怎麼就遇到這樣的小惡魔呢?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絕對沒有逼他喝酒,是他非要找我喝酒的,我都說了喝酒會傷腎,可是他卻不聽,唉,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聽老人言,你看,如今喫虧在眼前了吧!唉”一邊說着,崔無言一邊嘆息着,他這裝着倒是有模有樣。
現在的他就是博取大人同情心的小孩子,不得不說崔無言很有表演的天賦,看着這老頭深噓短嘆的樣子,詩詩的眼珠轉了轉,臉上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想到陶醉也沒什麼大事,於是便不客氣的說道:“快出去,別打擾我和爸爸休息。”
詩詩下了逐客令,崔無言沒有生氣,相反還屁顛屁顛的走了出去,輕輕的將門給掩上了,頓時感覺身體一鬆,這在外面和裏面的差別還真是大啊,沒想到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氣場卻是十足,就連自己也不得不臣服在她的霸氣之下,真是個小怪物。
搖頭晃腦的離開了陶醉住的這邊廂房,如今家裏住進來了兩人,所以崔無言不得不做好準備了,如果自己猜測的不錯的話,二皇子今晚必將有所行動,怎麼說對方也是住在自己家裏,如果被人給打擾了豈不是讓自己很沒面子,所以崔無言要做好這個準備,要知道他“催命閻王”可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在崔無言掩上房門之後,一直趴在陶醉身上的詩詩不由的動了動身體,看着睡的很死的陶醉,還有那滿口的酒氣,這讓詩詩很是不舒服,哼,自己以後絕不能讓他喝酒,不然這晚上沒法睡了。
躡手躡腳的爬到陶醉臉前,使勁的捏了捏陶醉的鼻子,詩詩覺得還是讓他睡其他地方,這大牀自己可要睡,要是被陶醉佔據了,加上那滿身的酒氣,詩詩今晚就不要想睡了。
許是詩詩捏着時間有點長,當她將手從陶醉的鼻子上鬆開之後,陶醉的嘴巴動了動,然後鼻子也吸了吸,接着便是幾個很響的噴嚏。
在陶醉打噴嚏的時候,詩詩離的很遠,她可不想被陶醉的鼻涕沾上了。在幾個噴嚏打了之後,陶醉翻了身,然後繼續睡了。
看着自己剛纔的一番努力絲毫沒有起到作用,這讓詩詩很不爽的皺了皺鼻子,嘆息了聲,然後看了看陶醉,在牀的裏面一個沒有被沾染的地方,詩詩安靜的躺了下來。
剛纔她那微微的嘆息聲,沒人知道這小丫頭在嘆息什麼,她那異乎常人的表情和想法讓人很難理解,爲什麼這麼小的孩子會有那麼的想法,就是一些成年人也無法表現出來,其中的祕密似乎也只有這小丫頭自己知道了。
詩詩就這樣和陶醉保持着三八線似的相互不打擾的睡着,但是不得不說陶醉這傢伙睡覺的姿勢很是不雅,整個人四角八叉的躺在牀上。
原本詩詩的那一點純潔之地,如今已經被陶醉的一隻大腿給佔據了,這讓詩詩直接皺起了眉頭,沒辦法,如果再這樣的話,詩詩感覺自己不被陶醉給壓死恐怖也差不多了。
似乎在這個時候唯一比較好並且有安全的地方便是陶醉的胸口,那平坦的地方着實不錯的睡覺之地,詩詩爬了上去,好似在登山一般,不過這比登山可能還要困難些,陶醉那胸口可是起伏不定。
躺在陶醉的胸口,那上下起伏的樣子好似在按摩一樣,這讓詩詩一陣享受,嗯,這感覺還真是不錯,決定了,以後就這樣睡覺。
詩詩是舒服了,但是陶醉卻苦逼了,雖然詩詩整個人很小,但是就是再小那也是有重量的啊!這壓在胸口可是讓陶醉的呼吸有些困難。
“咳咳”不由的,陶醉咳嗽了幾聲,被壓着的胸口讓他呼吸有些困難。就在陶醉咳嗽的時候,窗外一個人影閃動,這讓躺在陶醉胸口處的詩詩瞬間一驚,快速的將視線看向了外面,不過卻見那黑影似乎遇到了麻煩,只見不知道從哪裏又冒出來的一個黑影,兩個黑影先是交織在一起,隨即逐漸的遠去,感覺像是達成了什麼協議似的。
看着那漸遠的黑影,詩詩的眼中閃爍不停,那小眼睛此時可是很認真的看着哪裏,似乎她那目光能夠將一切都看透。
“別來無恙啊,老朋友。”崔無言笑着說道,看樣子他的預料還是挺準的,二皇子果然還是派人來了,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老朋友。
“老崔,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記得那兩個小傢伙似乎不是你什麼人吧!”此時倪輝語氣帶着一絲責備說道,今晚他可是奉了二皇子的命令來取那個光頭少年的小命,膽敢在公開場合不給二皇子面子,結局可想而知。
倪輝想的很簡單,對付如此垃圾的人,他感覺自己只需要一會兒就可以了,然後還能和崔無言聊聊天,但是事情似乎不是像他想的那樣,因爲崔無言阻止了,要知道崔無言這一阻攔可不光是阻攔他倪輝一個人,崔無言這阻攔的還有二皇子一脈。
對於崔無言的身份,倪輝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傢伙的對手,這老東西自己可是看不透。所以對於崔無言的所作所爲,倪輝感覺需要一個解釋,因爲這導致二皇子這一脈以後的事情處理。
“老倪啊,那兩個小傢伙我算是保定了,所以你還是回去告訴宮正明那傢伙,讓他不要再打這兩個小傢伙的主意,不然哼哼,結果是什麼樣的你是知道的。”崔無言雖然在說的時候露出一副笑臉,但是那威脅的語氣可是一點都不好笑,所以在崔無言的話一說完,倪輝的臉色一變,崔無言的話直接宣佈了他今晚任務的失敗。
“老崔,難道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倪輝不死心的說道,他可不想就這樣空手而回,在來的時候他可是向二皇子下了保證書,如果就這樣空手而歸,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本事。
“沒有,這兩個人既然住在我這裏,那麼我就有必要保證他們的安全,不然被傳出去我豈不是很沒面子。而且就算我不阻攔,你也不一定會得手,那兩個小傢伙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千萬不要被表像所迷惑,要透過現象看本質知道嗎?”不由的崔無言又開始說教起來,這讓倪輝差點一口氣背過去,這傢伙,自己何曾需要對方來說教,怎麼說自己在玄天城那也是一個人物,但是這實力不如人家,倪輝也不好說什麼,看了看崔無言,倪輝帶着不甘走掉了,不過那飄渺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我不會放棄的,除非你每時每刻在他們身邊,不然我總會得手的。”倪輝堅決的話語傳了過來,這讓崔無言搖了搖頭,“老倪啊,我這可是爲你的小命着想啊!”崔無言喃喃自語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