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地
這一回合的遊戲, 進行到現在,在很多方面都超過了林蒙的預期。造成這一局面的根本原因, 是那個盜賊團的綜合實力, 並不容小覷。不僅僅是戰鬥力,還有他們的團長, 着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吧,林蒙這麼想着,恰這時場上有了新變故,那個叫飛坦的小個子,在吐出一口血後, 他臉色陰沉,接着從他嘴中冒出了非通用語。
飛坦:[可惡……]
他的同伴們臉色紛紛變了。
庫洛洛·魯西魯把手中“盜賊の極意”一闔,提醒着衆人:“不要再戀戰。”
“那也要能脫身纔行啊。”拎着武-士-刀的信長嘟囔着, 他另一條胳膊不自然地耷拉着,而此時正在和他交戰的,是從那個大蜘蛛身上分離出來的小蜘蛛。幻影旅團沒想到對方還有這麼一手,現在被迫分散了開來。
芬克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飛坦這傢伙真是的, 他一生氣就會不顧四周使用能力!”
所幸小蜘蛛們似乎是感受到了本體的危險,紛紛撤走, 重新回到本體身上。大蜘蛛這邊已經開始變得灼熱, 飛坦身上被他具現化出來的紅白相間的衣服包裹着,他嘴裏繼續念着非通用語:[把痛苦還給你。變得灼熱吧,不可饒恕之人!]
“rising sun!”
他們頭頂出現了一輪“太陽”,帶來了似乎要將一切都炙烤成灰的灼熱。
飛坦的同伴們都在往遠處奔逃, 就是原本行動不便或是失去戰鬥能力的,也有被其他同伴帶着,以免沒死在敵人手上,反而被飛坦的“熾日”給烤死了,那未免太憋屈了。
只是這次有點不同。
他們從前也不是沒見過飛坦使用“熾日”,對波及範疇也有所瞭解,可這次好像比之前都要厲害,甚至還來了二次爆發般。熱量從背後像是浪潮打浪潮般推過來,跑得慢的,只來得及用“堅”覆蓋住後背,再之後就被熱浪淹沒。
芬克斯倒下前,還不忘留下半句:“飛坦,我艹——”
等芬克斯清醒過來,他先聞到了一股肉香,剛想喊餓,忽然想到之前發生的事:“別告訴我,我變成了烤肉串。”
“哈哈,半熟。”大個子窩金不厚道地笑出聲。他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畢竟他是幻影旅團中的強攻手,有什麼都要抗在最前面,何況他本人就格外好戰,這次對戰大蜘蛛時,他前期可是拉了不少仇恨。腹部都被穿了個洞,還斷了個條胳膊,得虧他們旅團中的瑪琪,在之前就把他那條胳膊拽了出來,沒讓那條胳膊被烤成灰,等之後瑪琪修養回來,還是可以把胳膊給他縫回去的。
芬克斯臉貼着地,悲憤地大喊:“飛坦呢!!”
俠客回道:“飛坦還沒醒。”
菲克斯嚇了一跳:“什麼!”
“吵死了。”這時飛坦從嘴裏擠出一句話,慢慢睜開眼睛。他身上原本用來抵禦自己大招的盔甲,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身上也有被灼傷的痕跡,他清醒過來後,回想起當時的情況,臉色變來變去:“它是在看不起我嗎!”
“飛坦,它硬接了你的熾日。不,它使用了什麼能力,把熾日帶來的傷害轉移了——你在釋放這一招前,受得傷並不重,殺傷力不該那麼大。”庫洛洛·魯西魯看起來還好,頂多是大背頭不見了,頭髮散落了下來,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個高中生。他不等飛坦說什麼,就捂着下巴喃喃自語起來:“也不對,它硬接了,又同時做了什麼。在飛坦釋放熾日前,它其實都在試探我們的極限。不,更像是在利用我們,測驗它能做到什麼地步,力量、速度、敏捷度、統籌能力……還有防禦。啊,飛坦,你說說看。”
飛坦這一招“熾日”威力大小,取決於他自身受到傷害的程度。受傷越重,招式威力就越大。
飛坦:“……它當時確實沒有躲,在我的熾日下,它升起了防護罩,我不知道它做到了什麼,我能感覺到它那邊的溫度反而沒有周圍高,而且我這邊感受到了轉向我的熱量哩。等我燃料燃燒完,它還安然無恙,本來它都朝我這邊走了過來,可不知道爲什麼它沒有殺我,停頓了下就離開了!可惡,下次我一定要讓它好看。”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我們被當成了磨刀石呢。”庫洛洛·魯西魯掃了一圈,用很令人信服的語氣說道,哪怕他可能還不那麼確定,不過他那麼一說,原本低迷的士氣一下子就高昂起來,在好幾個人看來,被小看是絕對不容許的。
坐在旁邊石頭上的富蘭克林等羣情激憤後,纔開了口:“那是什麼魔獸嗎?那什麼紅眼睛一族的守護獸?”
俠客活動着痠疼的手腳道:“我覺得不太像是魔獸,可說是念獸的話,它的智商和思維能力可真夠令人頭疼的。另外,它如果是窟盧塔族的守護者,那它就不該放我們活着離開。當然也有可能,飛坦的熾日還是有給它造成了傷害。不一定是傷害到它,而是它接下那麼一招,也會損耗它相當多的能量。可是這還是說不太通,要知道當時我們都昏迷過去好幾個,其他的也受了傷,它要殺我們易如反掌。”
窩金隨口道:“可能是它有其他事,要趕着去做唄。”
庫洛洛·魯西魯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面影呢?”
面影死了。
面影是他們旅團的四號,是後面才加入進來的成員。他脾氣十分怪,很不討喜,旅團中就沒有誰能和他合得來。儘管如此,他還是旅團的成員,如今他死了,窩金他們就覺得大爲火光,嚷嚷着一定要爲面影報仇,不過那個蜘蛛要是願意代替面影加入他們旅團,那報仇一事就另說。
庫洛洛·魯西魯和俠客這兩個旅團中的智商擔當,卻若有所思。
再說林蒙那邊,她正指導酷拉皮卡將散溢出來的氣收回去,否則他就等着氣盡而亡吧。
原來在林蒙和盜賊團你來我往時,酷拉皮卡見識到了超出他認知的殺傷力,忍不住聯想如果盜賊團沒有被擋在門外,如果沒有老師在,那麼他的族人就將要遭受這樣慘絕人寰的厄災。光是聯想,就讓酷拉皮卡承受不了,加上林蒙身上的氣外放,進一步刺激到了他,讓他有開唸的跡象。只是他這樣開念,不懂得如何收氣,根本就是自找死路,林蒙就只好先退出遊戲,先把他給搶救回來。
再說液態金屬蜘蛛人,林蒙讓它硬接一擊敵方大招,防護罩是可以分散、折射甚至反射能量不假,可支撐防護罩也需要相當大的能量支撐。防護罩撐那麼幾分鐘,所消耗的能量,根本不是之前對打時消耗的能量能比的。連林蒙都稍微有那麼點心疼了,還有就是她也深刻感受到念能力就是作弊,看看吧,念能力能做到的事,科技要幾百年甚至更久才能做到。
不過話說回來,林蒙通過這次測驗,意識到了液態金屬蜘蛛人的不足之處,她接下來會逐步改進的。
至於那個盜賊團,林蒙記住了它。
它今天既然沒有被打死,那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林蒙倒是債多不愁,還有就是——林蒙看了一眼漸漸平靜下來的酷拉皮卡,那個盜賊團完全可以成爲磨礪他的對手,促進他進步的動力嘛。
酷拉皮卡半低着頭,握緊了手,爾後猛然抬起頭來,堅定道:“老師,我要變強!”
林蒙就等他這句話呢。
之後沒多久,林蒙就帶着酷拉皮卡離開了窟盧塔族。
在離開前,林蒙有清楚地告訴酷拉皮卡窟盧塔族的處境,如果他們想繼續像從前那樣與世無爭的生活下去,除非他們的火紅眼不再遭外人覬覦,可即使火紅眼變得一文不值,窟盧塔族也有可能因爲其他原因,遭到他人的迫害,所以提升自身能力,也是必須的,否則下次他們再遇到厄災,難道還要指望她會及時出現嗎?
林蒙還說明白了,她只是個外人,她是不會多說什麼的,可酷拉皮卡是窟盧塔族人,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去改變什麼,只不過他現在人微言輕,他需要各方面的成長。因此林蒙和酷拉皮卡約定,在酷拉皮卡有能力保護窟盧塔族前,她會給予窟盧塔族一定的庇護,可這是有時限的,如果酷拉皮卡在時限來臨前,沒有做到她給他定下的目標,那她是不會因爲他是自己的徒弟就破例的。
林蒙開誠佈公後,淡淡道:“你可以說我殘酷,你也可以當那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酷拉皮卡:“不!我會努力的!”
林蒙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
林蒙把酷拉皮卡帶回了自己的老家,紅木鎮,帶他去見了她的外公德里亞。
林蒙和德里亞在之前已經戳破了林蒙的身世之謎,只是林蒙還是更習慣稱呼德里亞“師父”,而不是外祖父。德里亞不會念,但他在劍道上頗有造詣,他的道館也算遠近聞名。
德里亞見過酷拉皮卡後,單獨和林蒙說話時,他沉默良久纔開口道:“有一瞬間,我想起了那一年菲麗把你送回來的那一幕。”菲麗是林蒙這輩子的親生母親,多年前就去世了。林蒙被送來道館時,還不到兩個月大。
林蒙想了想說:“我會親自教導酷拉皮卡的。”她並不是要把酷拉皮卡丟給德里亞管教的意思,她頂多是想讓德里亞教酷拉皮卡劍術,受一受薰陶。
德里亞忍不住道:“那你會一直呆在這兒嗎?”
林蒙愣了下。
德里亞擺擺手:“當我沒說。我知道紅木鎮太小了,根本就盛不下你的心。你放心,我會幫你看着酷拉皮卡的,他是個好孩子。”
林蒙:“……我真的不是丟下他就要走,我這次會在家呆一段時間的。”不過之後還是要麻煩德里亞的。
德里亞乾咳了一聲:“那好,那好。”
紅木鎮是個小地方,經濟並不多發達,不過人們都能安居樂業,少有受到外界侵擾,尤其是近年來,紅木鎮一直都是風調雨順的,附近的原始森林也一直沒有被開發,還保持着從前的面貌。從前這片森林,就是林蒙的遊樂場,自從她離開家後,森林中的野獸還有魔獸們,纔有了安寧的生活,哪想到這才幾年,她又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小的。
所幸這個小的,沒有那麼變態,柔柔弱弱地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酷拉皮卡好奇地打量着探頭探腦的動物們,再想自家師父對這片森林熟門熟路的樣子,他悄聲問道:“師父,它們是嗅到你的氣息,才跑過來歡迎你的嗎?”
林蒙“唔”了一聲:“算是吧。”
酷拉皮卡:“??”
林蒙意味深長道:“你以後會知道的。”
林蒙其實是帶酷拉皮卡被認認人的,讓這兒的老大們別欺負他狠了,也別欺負得輕了。
魔獸們:“…………”
林蒙在紅木鎮呆了有兩個月,在她離開前,她有幫酷拉皮卡正式開了念。果然不出林蒙所料,窟盧塔族人在唸上有獨特的種族天賦,酷拉皮卡非火紅眼狀態時,是具現化系,等他進入火紅眼狀態,他就變成了特質系,其他任何念系的能力都能得到100%的發揮。
林蒙爲此有特別研究了下他這一狀態,安排了新的修煉計劃。
不止是念能力方面,其他方面的修習,酷拉皮卡也得要跟上。好在紅木鎮上就鋪陳了網絡,酷拉皮卡在道館中可以上網,他可以接受林蒙安排的遠程教育。他本來就聰慧,還能下苦工,又聽話乖巧,沒多久德里亞就憐惜起他來,私下覺得林蒙這個師父是不是對他太嚴厲了點,還有點不負責任,他還那麼小,又是她這個做師父將他從家裏帶過來的,怎麼着也得多關心呵護他點啊,而不是她呆那麼兩個月就走了,把酷拉皮卡丟下不管,還什麼都讓酷拉皮卡自己去摸索。
到底在德里亞的觀念中,師徒絕對不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林蒙沒覺得哪裏不對,她在酷拉皮卡身上花費的心思,絕對不算少,又不是呆在他身邊,手把手地教導他,纔算是花費心思,纔像個好師父吧。
反正對於德里亞的委婉指責,林蒙就只是聽聽,她轉身繼續研究起了窟盧塔族人的種族天賦,探討他們基因與唸的關聯,之後還細微調整了下酷拉皮卡的學習進程。另外,她爲了讓酷拉皮卡更好地錘鍊身體,還花了人情,從美食獵人那邊弄來了專供念能力者的食材來着。
爲了還人情,林蒙還有去了趟深海,弄來對方想要的食材。
期間,林蒙遇到了好幾年沒見的金·富力士。
這傢伙和從前一樣,邋裏邋遢的,一身衣服幾個月都沒洗了。
金·富力士和林蒙說了沒幾句話,他就要走,臨走前還囑咐林蒙:“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沒見過我。”
林蒙好奇道:“想找你的人多了去了,你特指誰?”
金·富力士壓了壓帽檐:“我的徒弟,凱特。”
林蒙之前聽尼特羅會長說他有了個徒弟,可不知道他怎麼有的徒弟,徒弟又叫什麼,她不免有點好奇,於是就笑着說:“你先別走,咱們聊聊唄,我也收了個徒弟。”
金·富力士聞言喫了一驚:“你竟然有了個徒弟?真意外,我還以爲你寧缺毋濫呢。”
林蒙笑道:“我徒弟很特別的。”
金·富力士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和你聊聊作爲師父的經驗,只是——你來這邊是爲了月光魚吧?”
林蒙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會烹製?”
金·富力士信誓旦旦道:“我會啊!”
林蒙想了想說:“我要兩瓶迪美蘭酒。”這種酒是幻獸骨松猴自己釀的,價值不菲,還挺難找的,不過林蒙清楚這酒之所以流傳出來,和金·富力士有莫大的關聯。
“行吧。其實我也能捉到月光魚,就是太麻煩,我懶得去。”金·富力士撓了撓頭道。只是他沒帶着酒,等會兒梅瑞迪斯找他要,他就說以後再給她,他可不管以後是什麼猴年馬月。
林蒙一抬眼:“給我個座標,我讓人去取。”
金·富力士:“……”
再怎麼說迪美蘭酒的價值,也比不上月光魚的,何況他現在就想喫月光魚,所以還是妥協了。就是她要把酒拿到手,那就是她的事了。值得慶幸的是,他說他會烹飪月光魚,倒沒有撒謊,而且他的手法看起來還蠻專業的,可事後美食獵人聽說了這件事,差點沒被他們倆的暴殄天物給氣死就是了。
另外,在教導後輩上,金·富力士比林蒙還光棍。他收了凱特後,教會他怎麼使用念,就溜了,還讓凱特來找他,什麼時候找到他,什麼時候算凱特合格。這在林蒙看來,不失爲一種對凱特的鍛鍊,要知道金·富力士這傢伙可是個躲貓貓高手,想找到他可並不容易。
林蒙“唔”了一聲:“我要不要再放養一點呢。”
金·富力士看了她一眼,“你說你的徒弟是窟盧塔族的?他們是有火紅眼,是吧?你是怎麼想到去接觸他們的?”
林蒙一挑眉,這是想和她交換關於黑暗大陸的情報?如果他真有心,那林蒙肯定是歡迎的啊。接着,林蒙從金·富力士那兒知道尼特羅會長之前去過黑暗大陸,可能不止一次,黑暗大陸中有五大災難,他的先祖從前也去過黑暗大陸,所以他才知道一點內情。林蒙將自己這邊知道的情報,交換給了他一部分,像是窟盧塔族的先祖是從黑暗大陸遷徙過來的,再有人類大陸中隱藏着從黑暗大陸偷渡來的生物。他們倆最後還達成了共識,那就是他們倆都想去黑暗大陸,只是去黑暗大陸並不容易。
說完這話後,他們倆對視一眼,然後都在心中罵髒話——他們倆都還藏着掖着,沒一個完全說實話的。
林蒙立刻翻臉:“月光魚好喫嗎?”
金·富力士哼道:“恐怕只有第一條纔是真的月光魚吧。”她具現化的能力還是蠻不錯的嘛,只是可惜還是被他喫出不對來了。
林蒙扯了扯嘴角:“再見。”
金·富力士一裹衣服:“走了。”
兩人就這麼大路兩邊各走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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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蒙和金翻臉如翻書時,幻影旅團那邊也徹底緩了過來——之前和液態金屬蜘蛛一戰時,他們着實元氣大傷,養了一個多月纔好徹底——他們一邊繼續做他們的強盜,一邊全力追查敵人,期間團長庫洛洛·魯西魯還去了天空競技場,一直打到了二百層以上,因爲天空競技場二百層以上的參賽者,才都是念能力者。對他來說,這兒就像是念技展示場,如果有他看好的念技,他就會想法偷過來,爲己所用。
而負責追查大蜘蛛身份以及下落的,主要是俠客。當然了,也少不了庫洛洛·魯西魯的分析。
最終,俠客將目光鎖定到威克斯集團上——當時除了那個身份模糊的大蜘蛛外,還有一個無人機小分隊。俠客在確定它們不是魔獸,而是科技產品後,就開始從這方面入手。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一點的國家,以及科技公司,少之又少,而俠客作爲幻影旅團中的技術宅,他對外面的世界瞭解還是比較深刻的,尤其是科技產品這一塊,他在調查過後,心中就有了底。
再進一步,俠客就查到了林蒙身上,他通過幾番試探和情報套取,基本可以確定她是個念能力者。俠客爲此還知道有個獵人網站,只是他沒有獵人執照,而獵人網站十分難攻克,他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在獵人協會派人來前,他趕緊撤退了,爲此還決定去考一下這個獵人執照。
之後,俠客做出推測,認爲那個大蜘蛛,恐怕是威克斯集團改造的魔獸,聽命於威克斯集團的所有者。至於怎麼和窟盧塔族聯繫上了,俠客認爲可能和窟盧塔族無關,而是窟盧塔族正好在威克斯名下基地附近,他們正好撞到了人家基地門口,被當成了闖入者。
反正,俠客不是特別確定。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是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的。
庫洛洛·魯西魯看了下俠客送上來的資料,過後問:“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俠客攤開手:“反正不在斯塔黎加城。啊呀,我好想去一趟斯塔黎加城。說起來十月份時,那邊有個博覽會,是威克斯集團倡導的。最近幾年每年都會召開,之前幾屆中,梅瑞迪斯·威克斯有出席過兩次。這次如果我的消息沒錯的話,威克斯集團將在博覽會上發佈他們的新產品,我們好多人都在翹首以盼了,而且根據以前的慣例,梅瑞迪斯·威克斯會出席的可能性很大。
“說起來她還真是不得了呢,從小就流落在外,十六歲被威克斯家族找回,卻硬是擺平了威克斯家族的其他人,將威克斯集團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還將威克斯集團進一步發揚光大。瞧,我們現在用的手機,還有我用的電腦,都是他們公司出品的。不,是大街上的人十個人中,有八個都在用他們家的產品。”
庫洛洛·魯西魯捂着嘴,漫不經心道:“十月份?那不是五個月後?”
俠客:“……主要是我想去那個博覽會玩玩。”
庫洛洛·魯西魯問道:“博覽會上的東西有價值嗎?”
俠客回道:“這要看你怎麼看了。他們展出的產品都是概念機,肯定是不值錢的,他們主要是藉機將自己的產品,推銷出去,那纔是大頭。或者有其他人看中他們的發明或研究,給他們投資什麼的。”
“是嗎?”庫洛洛·魯西魯話鋒一轉:“關於面影——”
“我沒有他任何消息。”俠客和庫洛洛都懷疑面影沒死,畢竟照當時的情況來看,那個大蜘蛛沒有“趁火打劫”,否則距離它最近的飛坦,就不會活下來了,還有他們這羣人。怎麼偏偏就面影掛了?
話說回來,他們追查林蒙的事,不僅林蒙這個當事人知曉了,還有個人也留意到了,他還在暗中觀察起來。
這人就是西索。
西索先看上了庫洛洛·魯西魯,想會一會他,可他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因爲庫洛洛身邊總是會跟着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同伴,而且他也不像林蒙,那麼爽快地就接受西索的挑戰,所以西索還得另外想辦法,他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在找林蒙,聽起來好像還有仇一樣。
西索心思頓時活泛起來:‘他可以拉着庫洛洛,去圍堵梅瑞迪斯,讓她盡顯真章。他也可以藉機讓庫洛洛答應和他比一場,只是吧,如果操作不好,他可能兩邊都落不得好,而且說不定還得到個被梅瑞迪斯錘爆的下場。’
真是難辦。
西索決定徐徐圖之。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他和伊爾迷·揍敵客正式認識了。伊爾迷·揍敵客認爲西索是個有用的工具人,西索則看中了伊爾迷·揍敵客的情報網,兩人可謂是一拍即合。
伊爾迷·揍敵客有在西索徐徐圖之時,爲他提供了情報方面的幫助,使得西索竟然先旅團那邊,撞見了假死脫身的面影。西索知道幻影旅團的團規,即殺了一個團員,就可以代替該團員成爲新團員,所以他就殺了面影,帶着他的屍體去找了庫洛洛,要求入團。
這時候的西索,還以爲只要入團,就能挑戰團長呢,殊不知旅團禁止內鬥。
庫洛洛笑着陳述完,西索卻差點當場石化: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好在西索不是沒有其他收穫,幻影旅團確實盯上了梅瑞迪斯。不過大蜘蛛?那又是什麼啊,念獸嗎?一打十三,還能佔上風,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大蘋果呢。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被惦記着的林蒙,也沒遺漏西索加入幻影旅團這條信息。不過這條消息有兩個來源,一是林蒙自己的情報網,二是揍敵客家的大少爺。他“不經意”地透露了幻影旅團在調查她的事,又“說漏嘴”地提到西索對幻影旅團感興趣一事,完全不客氣地出賣了西索的近況。
林蒙心想他們倆終於勾搭到了一起,也不枉多年前就有的緣分,然後她嘴上問道:“你提起幻影旅團,我倒還可以理解,可你爲什麼還說起西索的事?”
“他不是你的朋友嗎,他竟然倒戈向了你的敵人,我爲你感到痛心呢,梅瑞迪斯。”伊爾迷·揍敵客用他獨特的語氣痛心疾首道。
林蒙:“……不要告訴我,你這樣的纔是真正的朋友。”
伊爾迷·揍敵客反問道:“不是嗎?我爲了你,多次冒着影響我與我家口碑的風險,如果讓我老爸知道了,我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你根本都想象不到,梅瑞迪斯。我以爲在我爲你付出那麼多後,我已經成爲了你最好的朋友。”
林蒙:“……大少爺,你到底哪裏來的自信啊?”
伊爾迷·揍敵客愣了下:“‘大少爺’?哦,這是你對我的暱稱。我們都進行到這一步了,難道還不是好朋友嗎?”
林蒙:“……”
伊爾迷·揍敵客接着說道:“不對嗎?原來是我誤會了嗎?可我老爸老媽,還有我爺爺,他們都沒有教過我怎麼交朋友,如果我冒犯到了你,我在這兒和你說聲對不起。”
林蒙又無情又冷酷道:“苦肉計。”
伊爾迷·揍敵客:“……我說的是實話。”
“咱們能不能不要那麼多套路啊?和揍敵客之間的合作,難道我還不夠誠心嗎?不過你的心意,我還是要說一聲謝謝——這只是單純的謝謝,沒有其他含義,更沒有附加價值。”林蒙還是第一次遇到自我認知如此自我,以及控制慾這麼沒邊沒沿的,她都要服了。
“可你是明白西索爲何加入幻影旅團的吧,梅瑞迪斯?”伊爾迷·揍敵客輕聲道,就像是惡魔的呢喃。他此刻就像是苦口婆心的知心好友,讓自己的朋友小心渣男,認清楚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纔是真心對她好的人。
林蒙:“……”
林蒙當然清楚,只是她更清楚,她和西索又不是朋友,頂多就是被挑戰者與挑戰者的關係,頂天了,也不過是偶爾能說說話的半個朋友。只是她要是和大少爺說,他肯定覺得他贏了,他成功地排除了異己,接着他就會得寸進尺。
林蒙緩緩道:“我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伊爾迷·揍敵客:“……??”
作者有話要說: ·睡不睡的問題,嗯,我保證不會崩蒙妹人設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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