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出狂言,真不知道,你們幾個,是哪來的自信?”
張戚呵呵冷笑了一聲,大手一揮。
“所有人聽好了,跟着我一起突進……”
然而,他話未說完。
他的臉色,突然一滯,手上冰涼刺骨的冷意,猶如潮水般湧來。
半截手掌當空飛起,“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鮮血傾灑。
七人的面色,幾乎是在同時有了改變,他們紛紛抬起頭來,望向了顏雲馨的方向。
“你……”
“我什麼我?”
顏雲馨帶血的傘尖,向下一劃,“唰唰”的鮮血,就此落在了地面之上。
她的笑容,和沈縱變得有幾分相似:“許門主私下裏,難道沒有跟你說過,我的境界是武靈境麼?”
“啊……”
巨大的斷手之痛,生生折磨着張戚,幾乎要將其的理智完全吞沒下去,他終究還是按捺不住疼痛,大喊大叫着起來。
“張哥,你怎麼樣?”
“是啊,你痛成這樣,要不要回去休息算了,別和他們對拼了。”
衆人關切的話語,響徹在張戚的耳邊。
而實際上,他們也是害怕,自己成了第二個“張戚”。
張戚聽到這話,當即就臉色一沉:“怕什麼?在我的字典裏,難道有害怕兩個字不成。”
“你們幾個,都愣着做什麼?快點站在自己原來的位置去。今天,我們一定要給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帶來終生難忘的教訓。”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嘴脣,雙眼裏兇光畢露。
“顏雲馨對吧,剛纔那一擊,你沒能要了我的命,是你的失策。我就讓你看看,我們七個人修煉已久的陣法,是如何以弱勝強,贏下你這個武靈境高手的。”
“結陣!”
張戚怒吼堪稱咆哮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掩飾他內心的痛苦。
總算,他的威信力足夠,其餘的人等,聽他的指示,圍成了好大一個圈,將掌中之劍,深深地插入地面之中,而他們的手裏,則是各自從懷裏,拿出第二把儀式之劍。
“這……不好。”
土方衝見狀之下,識得厲害,脫口而出地說道。
顏雲馨稍稍愣了一下,凝視着土方衝。
“怎麼了?”
土方衝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了不少:“我想起來了,這是七絕劍陣,我曾聽說,萬屍宗的外門弟子裏,有一支非常強的隊伍,每個人單個的實力不夠,可是他們通過劍陣的加成,短時間裏本人的實力可以提升到恐怖的程度,甚至可以……越級殺人。”
“說的是不錯。可是土方衝,你漏說了一點。”
沈縱微微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劍陣易學難精,很多人想要完全掌握這劍陣,往往要發揮極長的時間去修煉。而且七人之中,一旦被打破了缺口,他們的實力將大打折扣!”
土方衝聽聞此言,眼前一亮,頗爲不信的地看着沈縱。
“這……沈大哥,我就搞不懂了,你怎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沈縱淺笑着:“因爲在很久以前,別人總用七絕劍陣,妄圖來對付我。”
一語道出,土方沖和謝蝶兩人,對視了一眼,哪裏敢信?
七絕劍陣不是什麼過家家的東西,起碼得是武者的實力,才能將其駕馭的住,沈縱說別人用七絕劍陣對付他,而且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這怎麼可能?
“對了,顏姑娘,左前突進,直刺過去!”
“好。”顏雲馨聽到沈縱的指令,當下想也不想,身如疾風一般,向着左前的方向,以極快速度突進了過去。
直指要害!
剛剛還在調整身位的敵人,因爲顏雲馨的突進,當即就被打亂了節奏,忙中出錯之下,一不小心他的肩膀上,就被刺出了朵朵的血花。
七絕劍陣的一角,開始有點破碎。
“退後三步,注意地底。”
顏雲馨眸子裏精光一閃,連退了三步,手中傘尖,裹挾着氣勢破人的靈氣,朝着下方捅刺了下去。
“啊……”
地底之下,一聲慘叫驟然響起。
原本打算利用地形,從地底裏發出突擊的人,被顏雲馨一擊刺在了大腿之上。
此時此刻,別說要他攻擊了,恐怕要他走路,都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了。
“土方衝,右邊二十米處,有人打算突進。”
“謝蝶,小心你背後一丈的地方。”
沈縱的話語,總是來得那麼及時。
土方衝起初不願意,可是很快他就相同,畢竟他已經想通了,自己想要活命下去的話,那就必須按着沈縱所說的那樣去做。
而事實上,凡是按着沈縱的指示去做,從來就沒有出錯的時候。
七絕劍陣,還未真正成形,就已經被拆的支離破碎。
“這……怎麼會這樣?”
張戚眼看着自己無往不利,絞殺過其他武靈境界高手的劍陣,在沈縱的指導下,變得贏弱不堪,心中的鬱悶之處,無以復加。
這麼一來,他的斷手之痛,豈不是隻能硬生生地把氣給吞下去而來,他哪裏還報的了仇了?
正在他發愣的時候,下一刻,顏雲馨手中的傘尖,已然抵在了張戚的頸脖之上。
“沈……沈奇。現在該怎麼做?”
只待沈縱一聲令下,便會將對方戳出一個透明的血窟窿來。
於是,她轉過頭來,望着沈縱,等候他的指令。
“我早就說過,三秒的時間,要你們考慮清楚,要不要幫張戚的,可是你們還是決定對我們刀刃相向。”
沈縱笑着搖了搖頭,走上前來。
他的每一步,都似是踏在人的心窩,讓人心悸不已。
“別……別殺我啊。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張戚吞嚥了一口唾沫,心中的恐懼,在和沈縱對視了一眼之後,不減反增。
那是真正殺過數以千計的人的眼神,沒有半點的憐憫之意。
如果這個人動了殺念,那麼自己,鐵定是活不了的。
“到達不了萬象塔,你們也是一樣死,早死晚死,又有什麼區別?”
沈縱聳了聳肩,目光裏的神採,漸漸陰沉了下去。
“那麼,你們七個人,就索性作爲我的容器,替我做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