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本王會吩咐所有人,你在王府裏各處行動自如,享有一切權利,哪怕鬧翻天都不要緊。”
天辛不由得一笑:“鬧翻天?妾身倒是想,只是沒那個膽子。”
“查出來後,本王一定重謝!”
尹儒伸手向前作揖,唬得天辛連連後退:“王爺不必客氣,查出來再說吧。”
尹儒留了人給她,有幾個侍女和侍從,天辛先讓一個侍女去給看守兩個人的守衛傳話,又吩咐了四個侍從出去辦事。
她要求不給她們二人喫食,並放下話來,明天再審,才帶着韓尋回了住處。
韓尋端上一碗薑湯遞給她,奇怪地問:“側妃怎麼要明天審她們?”
天辛喝完整碗湯才反問道:“你覺得現在審問會聽到什麼?”
“她們會極力爲自己辯白。”韓尋想了下說。
“那就是了,他們要辯白的剛纔都聽過了,再聽一不免遍聒耳朵。明天,就未必了。”
“側妃真自信,那奴婢可等着明天的結果了。”
一直到傍晚,王妃一覺醒來,大夫又把了脈,說胎像已經穩固,沒什麼大礙了。
這下,王府裏的人才放下心來。
“側妃,因爲還沒搭理那兩個人,府裏已經有好多人到咱們這兒來探消息了。”韓尋進來說。
“有人說了什麼嗎?”
“沒有,咱們這兒本身外頭守衛就多,裏面多是從瀚王府帶來的丫頭,楚王府的丫頭少,外面的人最多在離得遠遠的地方等着,咱們這兒的人沒有一個出去搭理的,就讓她們在那吹冷風得了。”
“那就好,千萬不可從咱們這兒傳出去什麼。”
“奴婢知道了。”
晚上,尹宸回來睡覺的時候,她已經背對着外面躺下了。
他掀開被子鑽進去,知道她還沒睡,二話不說便伸手將胳膊墊在她頭下。
半晌,他纔開口問道:“你幫四哥查內鬼?”
“嗯,王爺怪妾身多管閒事嗎?”
尹宸抱緊她。
“不是。皇宮,雁王府,瀚王府,楚王府,還有本王的瀟王府,都時常發生這樣的事,人心不可叵測,即使查出來了,誰也難保不會有下次。”
“是啊,你們兄弟幾個都——”
天辛本欲感慨一下他說的“事實”,卻突然笑了出來:“王爺還沒有子嗣,在詛咒自己嗎?”
“……”
“還有瀚王府,妾身沒有聽說過這種事啊?”
夜,很靜。
兩個人的呼吸幾乎同聲,聽着這樣的韻律,天辛更加安心了。
過了許久,她聽到身後哽咽的聲音:“辛兒,本王的孩子,沒了……”
她立即轉過身來,驚訝地問:“何時?”
尹宸有過孩子?!
她甚至一點兒都不知情!
“你離開晉州府失蹤的時候,白靜畫有了本王的第一個孩子,才兩個多月,孩子就離開了本王……”
“王爺、”天辛無力地想安慰他,卻不知說什麼才合適。
她承認,在昨天之前,她從來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尹宸的子嗣上面,她沒有石王妃的那份心,一心想着給他繁衍後代,還一直在繁林苑熬藥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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