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鼻端微癢,她纔回過了神,然後用衣袖抹了抹鼻子,搖了搖頭,把腦海裏那些旖旎的念頭甩開。
真是夠了哈!這滿是血跡、觸目驚心、血肉模糊的哪裏好看了?
暗罵了自己一聲,然後就準備給他包紮傷口。
外面衛明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娘娘,馬車下左邊第一個盒子便有藥,還勞煩您給皇上包紮一下傷口。”
應了一聲,她便低頭看向馬車下面,一個一個的數了過去,到最後才發現,左邊第一個,哪裏還用數,根本就是在最角落的地方。
暗暗拍了自己一下,就把那盒子拿了出來。
好樣的,這一個裝藥的盒子,竟然是用紫檀木做成的,雕刻精緻光滑,只拿在手上,便可以看到它折射着光華,用手撫在上面,都能感覺到滑膩的感覺。
上面紋了精緻繁雜的圖案,鑲嵌着兩顆好看的墨玉翡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用來裝藥這麼簡單。
真是奢侈!
她嘟囔了一聲,然後便順手把它打開,裏面充斥着淡淡的藥香,還夾雜着絲絲紫檀木的香味。
她隨意的拿起了一個小瓷瓶,往鼻子裏聞了聞,就知道那是她要的藥。
這裏是馬車上,所以自然沒有準備熱水,她只好找了一條帕子給他把傷口的血都擦乾,然後小心的把藥粉灑在了傷口上。
許是因爲那藥粉撒在傷口上,有些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經,趴着的人悶哼了一聲,便悠悠的醒了過來。
聽到聲音,樓似錦朝着他的臉看過去,便看到原先緊閉的眸子刷的睜開了,
“你醒了?”樓似錦高興的道。
那一雙黑眸開始還有一瞬的迷茫,隨後一閃而逝,變成了往日的深邃黑沉。
感覺到自己身下輕微的顛簸,他就知道自己如今是在馬車上,腦海裏最先閃過的是暈倒之前的那一幕。
聽到那欣喜的聲音,他就轉過臉來,視線投向樓似錦的臉上,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看到她手中的小瓷瓶,再感覺到自己身上一涼,他轉過頭,看到自己全-裸的趴着,而後背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最嚴重的還是那塊被石頭砸到的地方。
他竟然有一瞬不想讓她看到這樣的自己,“誰讓你脫朕的衣服?”
聽出他聲音的冰冷,她驚愕,誰……誰樂意去脫他衣服了!
她是在給他上藥好嗎?
她好心好意,結果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應!
簡直……不識好人心!!
她氣極的把手中的小瓷瓶往他身前一扔,嫌棄的道:“不是爲了給你上藥,老孃還不樂意扒,就你那樣,有什麼好看呀?”
說完她又想到上一次在琉璃宮的浴室的情景,低聲嘀咕着,“看都看過了,有什麼好矯情的!”
只是,馬車雖然寬敞,卻同屬於一個空間,他們的距離也不是很遠,所以那句嘀咕的話,完全的落入了歷琰熙的耳中。
“滾下去!”盯着那個滾落在他面前的小瓷瓶,他微微啓脣,聲音冰冷的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