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似錦收回了視線,也罷,省的跟某人一起用膳,影響了心情。
她這麼自我安慰着,內心便平靜了下了。
她輕籲了口氣,卻又聽到他的聲音,沾染着冬日冰寒的清冷。
“朕記得,之前讓皇後抄寫的女則,皇後還沒有抄?”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看不出一絲故意。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她……
忍不了了!
能不能別提這茬了?
大早上的來她這裏,說不放心她照顧薴兒,搶了她的早餐,這些她都能忍了!
她大肚能撐船!
她母儀之態不斤斤計較!
可這男人怎麼這麼能記事?這都大半個月之前的事兒了!
況且她出門一趟還犯着誰了,至於受這麼大的懲罰嗎?
她本以爲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誰想到他居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
他不是日理萬機國事繁忙嗎?爲什麼還惦記着這一點小事呢?
“呃呵呵,那個,皇上……”
“皇後不會又告訴朕,沒有抄寫的紙張吧?”歷琰熙微微挑眉,想到那天她的‘高談闊論’,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當然不是!”
“那就是把朕的話置之耳邊?”
呃……似乎是這樣的!!
男人的話明明沒有多少蠱-惑,樓似錦卻差一點就點頭,因爲她本就打算這麼做,而點頭也是出自於本心。
但事實上,某個口是心非的女人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只見她此時一臉悲愴:“臣妾這幾日,一直在反省,自己不該在那日衝撞了皇上,讓皇上龍顏不悅,是以,一直沒有時間抄寫!”
歷琰熙看着她這副模樣,微微挑眉,便知道此時那個無賴皇後又出來了。
“反省至於需要這麼長的時間?”他毫不客氣的揭穿她。
樓似錦低了低頭,看着自己的腳趾頭上繡着的花紋。
此情此景,怎麼看怎麼像她那個時代,小學生沒有寫作業,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訓導的情景。
就在歷琰熙以爲她謊言被自己識破而報赧之時,樓似錦抬頭,哪裏有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掛在臉上?
她一雙鳳眸,如同天墜星辰,明亮如炬:“不是,是因爲每當臣妾要抄寫,就想到了那日的情景,是以每次抄寫的時候,都會反省一次。所以每每都抄寫不成。”
所謂睜着眼睛說瞎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說的大抵就是如此吧?
此時面對皇後的那一番言論,歷琰熙發現,自己已經能夠淡定視之,抿了抿脣道:“那皇後反省了那麼多次,可有反省出來什麼?”
樓似錦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即便此時在用早餐,卻也是很優雅的,並沒有含着食物就說話,捏着匙羹的手指修長瑩潤,讓人看了都像是在看一幅優美的風景。
她的視線,又往前移了一些,那本是她的早餐啊!
她吞了一口口水,搖了搖頭:“沒有!”
歷琰熙聽着她滿嘴的話,都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
“那皇後就今日抄寫吧!薴兒也在這邊做功課,朕會讓蘇盛把奏摺拿過來,就讓朕看看,在朕的面前,皇後是不是還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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