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沈墨和根本不在意對方說的什麼意思,滿腦子都是祁月離開了。祁月不會是那種人,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對方遇到什麼事情,不然不會這樣……
祁月,祁月,到底發生什麼。
此時,沈墨和才發現他對祁月竟然毫無所知,甚至不知道對方從何而來,有着什麼樣的背景。
想到祁月爲自己做的事情,沈墨和猛地站起來,攥緊雙拳,定定的看着困着他的牢房。
他要出去,必須找到祁月,如果出去的代價是……
讓祁月娶夫郎的話……
他怎麼辦,怎麼堅持,可若是祁月出事呢,他又該怎麼辦?
沈墨和焦躁不安的在天牢內走來走去,額頭上的青筋鼓起來怎麼也無法平息下去,隨着時間的推移,祁月再也沒有出現,讓心中的那分不安愈發的明顯起來。
終於,找到祁月和娶夫郎二者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若是祁月出了什麼事,他再堅持又有何用,只要祁月還愛他,他自然不會離開。娶個夫郎分享……雖然心很疼,但是比再也見不到祁月要好很多。
沈墨和閉了閉眼,將所有的苦澀都給壓下去,走到天牢門前大聲道:“臣沈墨和要求見皇上,臣答應了。”
沈墨和被關在天牢五天,身上的衣服還是當初穿的那件,雖然有些褶皺卻依然擋不住他的風采,挺直了後背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目光直視高高在上的皇上——鳳瀾漪。
鳳瀾漪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在和祁月說話後的兩天都沒有看見那個傢伙,便讓暗衛去看一眼,結果發現祁月竟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是的消失了,連一點點的痕跡都找不到!
這個女人難不成丟下沈墨和就這麼走了……
所以當看見跪在地上的沈墨和,竟然有種詭異的羞愧,那種她硬生生的拆散了一對姻緣的感覺,讓她看沈墨和的眼神都有些飄忽。
“沈將軍,你有何話要說。”
“臣沈墨和答應了,讓妻主祁月娶庶弟爲夫郎。”沈墨和的聲音是那種清冷的乾淨的,但並不讓人覺得冷漠的感覺。但此時此刻卻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情緒,好像所有的感情都因爲這個決定而消失了。
鳳瀾漪看了一眼,見他倔強的停止後背,曾經那雙飽含恭敬態度的眼睛如今也變得無波無瀾,死氣沉沉,讓她有些自責。
“沈將軍,你可想好了。”
“皇上。”沈墨和淡淡的開口,“若臣說不願意,皇上會收回成命嗎?”
“不會。”
“那微臣想好了。”
沈墨和伏在地上狠狠地跪拜了一下,才慢悠悠的爬起來:“微臣告退。”
出了宮,沈墨和快速的往將軍府趕去,得到消息的幾個侍衛紛紛趕來,看着沈墨和凌亂而略顯狼狽的樣子,紛紛跪在地上。
“主君,您怎麼可以……”
梅是祁月的貼身侍衛,甚至可以說祁月的所有東西都是她打理的,自然而然和祁月的感情最深,現在看見沈墨和竟然走出天牢,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們的主君答應了些什麼。
“主君,只要再等幾天,屬下便可以將此事平息,您……”梅有些不悅,主子在臨走前心念唸的都是主君,可是在主子消失了四天她們的主君就除了天牢,這種背叛的感覺讓梅的心情很不好。
好在菊穩重,止住了梅下面的話。
“祁月呢?”
沈墨和沒有在意她話中的意思,淡淡的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我要聽實話。”
梅低頭,而菊卻是抬頭看了一眼她們的主君,這個被主子護在手心裏的男人,她們其實是有意見的。
畢竟,爲了這個男人,主子犧牲了那麼多,到最後卻被送了出去,這種感覺實在是難以接受。
但現在,主君的一句話讓她們明白,他妥協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主子。
“主君。”
“我要聽實話!”沈墨和目光死死地鎖着面前的幾個人,祁月離開竟然不帶她們,根本不可能的事。
梅和菊對望了一眼,恭敬地說道:“前幾天突然有人擄走了主子。”
“你們說什麼!”
“擄走了祁月,月兒的武功這麼厲害,爲何……爲何有人要擄走月兒,她平日裏究竟得罪了誰!”
“我要知道所有!”
沈墨和嚴厲的看着她們,放在身側的手隱隱發顫,心底伸出的惶恐快要壓制不住了,讓他語氣也變得凌厲起來,征戰沙場的那股煞氣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壓下來,讓面前的幾個侍衛態度也恭敬起來。
“主君,不是我們不告訴你,只是這些事情由主子親口說會更好點。我們只知道那個人是老主子的敵人,而主子只是被對方遷怒了,所以主君……您不要擔心。”
不擔心,怎麼可能不擔心,被擄走這麼些天還沒有消息,可見對方是多麼厲害的角色。
“我知道了,我會調動手中的士兵,在京城附近尋找。”
“主君,萬萬不可!”菊趕緊阻止沈墨和,“主君,您是鎮國將軍,手持二十萬大軍,已然功勞太盛讓很多人忌憚,若您這樣大張旗鼓的調動城外的三萬兵士,只會讓那些人找到攻擊您的藉口……”
“那有怎麼樣,當務之急是找到月兒,你們的主子!”沈墨和憤怒的看着面前的幾個人,這些人都是跟在月兒身邊的,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是寒心。
幾個人由單膝跪地變成雙膝跪地,梅定定的看着沈墨和從容鎮定的說道:“主君,主子臨走時還交代,一定要以你的事情爲主。所以纔會怠慢了主子,而現在您已經出來,我們自然是全心全意的尋找,而且主子和我們有特殊的聯繫方式……所以動用大軍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主君,您放心只要有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着梅拜了拜,然後站起來:“主君,您等消息。”
菊留下來照顧沈墨和,其他人紛紛離去,速度快的讓沈墨和連話都沒有機會說。
“菊……”沈墨和的嗓音微啞,可見壓抑着強烈的情緒,卻不懂得發泄,“我只能這樣等着?”
“這是最好的。”
菊淡淡的說道:“也許你不相信,但實際上主子的能力很強,這次被擄,因爲大意,也是因爲我們鬆懈。”
沈墨和看了一眼,強裝鎮定的回屋,只是凌亂的腳步暴露了他的心情。
祁月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山洞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後通着,反正冷風陣陣,凍得她恨不得再暈過去。
“醒了,喫。”
祁月渾身一僵,聽到這個傢伙說喫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那相思的毒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要死要死。
“呵……”祁月看着面前的果子,實在是佩服這個人,能夠在天寒地凍中找到果子喫,但是!這麼冷的天喫下去真的好嗎,她脆弱的腸胃是會哭的。
“不喫。”
祁月嫌棄的扔到一邊。
男人皺眉,大概沒想到女人會這麼嬌氣,不喜的皺眉。
“會餓。”
“餓死比疼死舒服。”祁月不以爲意的反駁,“我要喫肉,喝酒必須是於福堂的!”
男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祁月想要鬧,又覺得太丟人,畢竟大女人大女人,這個國家的女人還是需要尊嚴的,哪怕對着一個武功比她高的男人,還是要堅強的表示無所謂。
“喂,你能不能說句話啊,你這樣冷冰冰的一路上會很無聊的,還有啊……”祁月轉頭看着周圍,“我師父可是個非常喜歡享受的人,你覺得她會來這裏找我?別逗了。”
“來,我們談談人生,要不理想也行。你除了想要揍我師父之外,還有什麼想法?”
男人的手頓了一下,蒙着紗巾的臉緩緩地轉過來,似乎很認真的在想這個問題:“殺了秦玉華。”
“呵呵,很遠大的理想。”
說實話,男人的武功不錯,但祁月也感覺到腳步不穩有些輕浮,若是不使毒的話,她還真的不一定被抓。
“喂,你一直蒙着面紗怕我認出你嗎?”祁月又作死的問道。
男人沒有搭理她,甚至有些厭煩的皺起眉頭,見祁月還有說話的樣子猛地抽出劍橫在她的脖子上冷冷的說道:“再說,殺了你。”
祁月笑了笑:“不會,我暫時還有用。”
“那就廢了你,毒啞你!”
祁月立刻閉嘴,我去這個男人好兇殘!
還是她家的墨和溫柔。
等等,她只是想了想而已,爲什麼又開始疼了。頓時原本還笑着的面容瞬間慘白的毫無血色,冷汗就這麼快速的往下流,即使穿着厚厚的衣衫也被汗水給浸溼了。
這樣大的動靜不可能不引起男人的注意,他冷漠的看着祁月痛苦的蜷縮起來,似乎還覺得不夠,冷冷的說道:“疼的越頻繁,壽命越短。”
呵呵,這該死的世界,該死的毒。
有本事你們發明一種毒,哪個女人不喜歡直接讓她不能啪啪啪!
去,疼算什麼!
“墨和……墨和……”
祁月恍惚之間似乎看見了沈墨和微笑的樣子,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面容,卻最終無力的垂下,只能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嫌棄狼狽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