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的驚呼聲中,翟華東扭過了頭,正好看到李達那對宛若無骨,夢幻般舞動的雙手。他的動作一下子定格了,就連拿在手中的材料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縱然是經驗豐富如他,也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煉製方法,竟然不使用熔爐!
“難道是傳說中的”
“魂煉術!”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一想到這個,他的身體竟然輕微的顫抖了起來。不是因爲害怕,而且激動!對於一個將自己一生都奉獻在魂煅事業上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比那個傳說中的東西更吸引他的!難怪會長會親自去請他,難怪他敢向自己挑戰!他並非狂妄,而是有這個資格與實力!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動不動的盯着李達的動作,甚至連眨都不帶眨的,生怕因此錯過了什麼。至於那爐正在煅制的魂器,早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正溫養在熔爐中的內甲因溫度的變化,“嘭”的一聲炸開了,被燒成了一片灰燼!至此,已經宣告了他的失敗。其實在他認出魂煉術的時候,他就已經放棄比賽了。那可是傳說中的魂煉術啊,據說已經失傳的魂煉術!再高深的魂煅術在魂煉術面前,都是些粗糙不堪入目的破爛玩意!
“魂煉術”三個字在人羣中引起一陣騷亂,作爲一名魂煅師,都多多少少對那傳說中的魂煉術有所耳聞。沒想到,那失傳的東西,竟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當場有幾個人的眼中充滿了炙熱和貪婪的神色!魂煉術對一名魂煅師的吸引力,無異於一個赤裸的美女對色鬼的吸引力,那是足以致命的吸引!
離天將衆人的表情變化一一收在眼中,心中微微嘆息。他也知道,在這個時候暴露魂煉術有些過早了。它的出現必將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鳳域,甚至整個幻靈大陸,也必將會引來無數貪婪的人們。李達以後就是想安靜都不行了。本來他並沒有想着讓李達用魂煉術,但李達的一句話給了很大的觸動。
“一年之後,有秋水,便有我,有我便無天蠱宗!”
對於一個下瞭如此決心,如此看輕死亡的人來說,還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害怕,讓他顧慮!
“哈哈,你們看他在做什麼,竟然舞動起了手臂,這是在比賽,還是在耍猴!”
段華章笑的渾身亂顫,連肚子都疼了。這個叫什麼李達的人實在太會裝逼,太搞笑了。我就說嘛,他有什麼本事挑戰白鑽魂煅師!
離火燻像看白癡一般看了笑的前仰後合的段華章一眼,悄悄拉來了與他的距離。跟這樣無知的人站在一起,簡直是種恥辱。
段華章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衆人看向他的目光,終於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惹了衆怒。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
“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連傳說中的魂煉術都不認識,虧的還是黃階高級魂煅師呢,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這了!”
“是啊,這樣的人真是玷污了魂煅師這一神聖的職業!”
“就是,就是,我雖然只是一個白階魂煅師,但還是知道魂煉術的!”
“切,你這種才入門的小蝦米,能算作白階嗎?”
聽着衆人的議論,段華章的臉色紅的都發紫了。後背不知不覺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丟人啊,實在是太丟人了。其實作爲一名黃階高級魂煅師,他又怎會不知道那傳說中的魂煉術,只是他從未往這方面想罷了,在他看來,一個只會逞能,裝逼的小子,又怎麼可能會這據說已經失傳了的魂煉術!在翟華東說出的時候,他的心中完全被嫉妒,厭惡所充塞,正想着如何羞辱李達一番。因此他根本就沒有聽到。如果他聽到了,就不會做出如此丟人的事情了。
在衆人的轟然大笑中,段華章頗爲狼狽的溜走了,臨走時,他那滿含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看了李達一眼。倒是曲無意在抗議了以後,便沒有再說一句話。他一直默默關注着事態的發展。無疑,他是一個聰明人,不會做那出頭之鳥。當李達用出魂煉術後,他的眼中閃過一陣激動的神色,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李達的手舞動的越來越快。伴隨着一聲“起!”,魂煉術的起手式終於完成了。一個似熔爐,又似一朵盛開的荷花般的團案出現在了空中。圖案以赤色爲主,炙熱的溫度散發而出,顯示着其中的的溫度之高。
完成了起手式後,李達的動作都沒有停。一個又一個結印打在了團案中,將其中的溫度催發到了一個極爲恐怖的溫度。這時他的一隻手猛然停了下來,然後如若無骨般在材料中來回穿梭,一個個的材料被拋進了圖案中。他並沒有像翟華東一樣,分步煉製,而是同時煉製!待材料投擲完畢後,李達又專心的結起了印。一個個形狀各異的複雜結印打在了圖案上,那些圖案別說看清它的構造了,不看的眼花繚亂就已經不錯了。不知道有多少個結印打了出來,最後在一聲“凝”中,融化在一體已經化作那團液體一陣劇烈的蠕動,像沸騰了一般。一件赤紅色的鎧甲煉製成功了。
“哈哈,今天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我說翟會長了,你可輸的心服口服!”
離天大笑了一聲,看向了還陷入呆滯的翟華東。即便是他在第一次見到李達施展魂煉術的時候,也是呆滯了好長時間,如若做夢一般。
翟華東從呆滯中驚醒了過來,他的眼中還閃爍着激動的神色。他看向了正對着他微笑的李達,臉上也露出了真摯的微笑。這種微笑所代表的含義,也唯有他兩人知道。那是不打不相識,一笑泯恩仇!
“我輸了!”
這三個字,翟華東說的坦蕩蕩,非但沒有難堪,反而說的很真誠。那是發自內心的話語。作爲一名魂煅師,今生能夠見到那傳說中的魂煉術,就算是死也沒有遺憾了。正如士所說,朝聞道,夕可死矣!
“輸就是輸了,我會遵循我的承諾,現在任由李達小友處置,是刮是殺,悉聽尊便,要是老夫皺一下眉頭,就不叫做翟華東!”
他對李達的稱呼已經不知不覺的變了,加上了小友兩個字。這是他對李達的一種認可!
“呵呵,翟老言重了,小子剛纔多有得罪之處,還請翟老多多包涵!小子這樣做,也是迫於無奈啊,這屆魂煅師大賽,我有不得不參加的理由!”
“那可不行,君無戲言,你將我翟某當成什麼人了!”
“呵呵,翟老,你也別爲難李達小友了,給老夫一個面子,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離天打起了圓場。這樣的情景是他最樂意看到的。
“不行,我翟某說話一向算數!如果李達小友爲難的話,就這樣辦吧,嘿嘿,我拜你爲師如何!”
翟華東在說出這句話的說話,臉上一點難堪都沒有,而是充滿了希冀。
“額!”
李達無語了。
“師父不說話,就算同意了,哈哈,師父在上,請收徒弟一拜!”
翟華東說罷便向李達拜來,卻被後者一把拉住了。讓一個老頭子跪拜自己,說不出的怪異!
“翟老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的,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真的?”
“恩!”
“你沒有騙老頭子?”
“恩!”
“哈哈,實在是太好了。從老夫看見你小子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別的順眼。哇哇哇,沒想到還真有兩把刷子!”
離天等人的腦門上當成出現了三根黑線。不知道是誰一見面就面色不善的來找事!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要快!
“走,老夫今天高興,咱哥倆去喝點!”
翟華東一把摟住李達的肩膀,根本就不管周圍的那羣大眼瞪小眼的魂煅師。這讓李達一陣無語,這老傢伙熱情的有些過分了吧!實在沒有辦法,他只得向離天求救。
對於翟華東的脾性,離天瞭解的很是清楚,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呵呵,喝酒的話,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選拔出三個參加魂煅師比賽的人員,然後上報給總部!耽擱了時間,就只能再等十年了。”
十年可不是很短的時間,人的一生又有幾個十年。
“看吧,一激動倒是把正事給忘了!剛纔你老不是已經宣佈了嗎,我看就按那個來吧!”
“這怎麼可以,這樣對參加選拔的人不公平啊!”
離天將一開始翟華東針對李達的話反了回來。
“是誰說的,看老夫不砸斷他的狗腿,一個連魂煉術都會的男人如果沒有這個資格,那誰還有這個資格!”
至此,李達終於被選上了,即將去赤焰城參加比賽!只是從此以後,他的身後多了一個跟屁蟲,那個整天纏着他要學習魂煉術的翟華東!
“秋水,等着我,我一定會拿到能夠救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