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是否奇怪,我爲何爲了你不惜與黃家撕破臉皮?”
此時大廳中只有白雨山和李達二人,衆賓客已經相繼離去。
李達微微的搖了搖頭。
“因爲我有這個價值!”
“哦?”
白雨山頗有興趣的看着李達。
李達自顧自的飲了一口茶水。
“白伯伯只知道我是一名魂鍊師,卻不知道我還是一名五行俱全的幻師。”
白雨山一驚。五行俱全!一道精光從其眼中射出,他當然知道五行俱全意味着什麼。雙屬性就已經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了,更何況五行俱全!
他盯着李達看了良久。
“請述老夫眼拙!”
“不,白伯伯並沒有看錯,我現在還不是幻師。”
李達很坦然的說道。
“哦?那賢侄何故說五行俱全!”
“小子沒有欺騙白伯伯的意思,想必白伯伯也知道雙屬性或多屬性體質的危險性吧,像白小姐。我只所以沒有成爲幻師,是因爲時機尚未成熟,準確的說是缺少幾樣東西。”
白雨山靜靜的聽着,並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
“白伯伯雖然貴爲一城之主,但在風翔城卻非一家獨大。黃家始終緊隨其後,並時刻威脅着白家的地位。更何況如今的白家人丁稀薄,餘威尚在,但是霸氣不足,根本無法震懾黃家這頭猛虎。白伯伯之所以選擇我,其實是看重我是魂鍊師的身份。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魂器則成爲決定勝負的關鍵!”
白雨山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李達見狀卻是悄悄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白雨山是怎麼知道魂鍊師的,但看來他對魂鍊師並不瞭解。只有五行具備纔有可能成爲魂鍊師!
“沒錯,我是看重了你的那個身份,但我白家的境況卻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傳承幾百年的世家根本就不是暴發戶可以比擬的!”
李達微微一笑。
“不是我說的嚴重,而是比我說的還要嚴重!”
“蹭”的一聲,白雨山站了起來,一股可怕的威壓從其身上散發了出來,他冷冷的盯着李達。
“知道嗎,如果我想,你現在至少已經死三次了!”
李達毫不畏懼的站了起來,他的拳頭緊緊的攥着,脖子上青筋暴起。那強烈的威壓簡直讓他有窒息的感覺。
李達一絲不讓的回盯着白雨山。
大廳的氣氛變得壓抑了,在李達懷中呼呼大睡的球球則是睜了下眼,翻了個身又接着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在李達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白雨山輕輕的嘆了口氣,身上的氣勢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有些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
李達輕輕的吸了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以平復那劇烈跳動的小心肝。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溼透了,就連身體都變得有些僵硬了,與白雨山對持的時候,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森林,那個山洞,赤裸裸的死亡威脅!不過還好,他賭贏了!
“賢侄是如何知道的?”
“其實小侄並不知道,我只是在賭,不過還好,我賭對了!”
白雨山有些讚賞的看了李達一眼。
“不得不說,你很有膽識,也很聰明,只是可惜不是我白雨山的兒子!”
李達喝了一大口茶水,滋潤了下有些乾渴的嗓子,然後悠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其實我還知道,白小姐根本就沒有病,白伯伯,你說我說的對嗎?”
“哦?”
這下白雨山有些意外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白小姐非但沒病,而且還是白家百年不出的奇才。白家之所以這樣做其實是在迷惑對方。先將白小姐許配給黃家大少是示弱,示敵以弱,麻痹對方。假借得病則是試探,一方面看黃家的反應,果不其然,黃家在得知白小姐重病不治後就否認了這門親事,這也給了白家拒婚的理由,同時也可以作爲打壓黃家藉口。另一方面則是在尋求一類人,更確切的說是在尋找合適的魂鍛師。
說到這,李達露出了神祕的微笑。
“那麼爲什麼要找魂鍛師呢?我想你白家需要鍛造一件魂器,而這件魂器則在兩家之爭中起到關鍵的作用!不知我說的對否?”
“風翔城也有不少魂鍛師,爲什麼不請他們呢,我想一方面是考慮到忠誠的問題,另一方面則是這件魂器很難煉製,尋常魂鍛師根本無法勝任!”
李達淡淡的道來,坐在一旁的白雨山則是越聽越驚,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心思會如此的縝密!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一旦成長起來,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存在!”他在心中評價道。
“呵呵,賢侄真是讓我驚訝,甚至驚歎!我甚至有些後悔剛纔的決定了,你讓我感到了害怕!不過還好,你不是我的敵人!”
李達微微一笑。
“先前其實我也騙了你!”
白雨山一愣,緊接着一揮手。
“呵呵,區區一件天材地寶不算什麼,就是賢侄不開口,我也會送上的,就權當是救小女的報酬了!”
“但是你也騙了我!”
李達盯着白雨山緩緩的說道。他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告訴白雨山自己不是魂鍊師,更不會告訴他其實球球纔是。這是他的祕密,不會和任何人分享的祕密。經歷了兩次死亡的威脅,他的心智已經遠超同齡人!
“哦?此話怎講!”
“那次夜宴,白伯伯是故意將我灌醉的吧!而且是你安排的那場好戲,不過卻是真戲假做。我和白小姐並沒有發生什麼!”
“哈哈,賢侄是如何知道的,我記得當時你可是喝的爛醉如泥啊!”
李達笑而不語,一副是男人都知道的表情。其實他哪裏知道啊,這還是那天和白秋水見面後,球球告訴他的。球球說白秋水還是處子。他不過是順藤摸瓜。
見白雨山並沒有否認,李達大大的鬆了口氣,這樣看來一切都正常了。
“我就說嘛,哪有天上掉餡餅的美事,救個人就抱的美人歸!”李達在心中嘀咕道。
既然一切都明瞭了,接下來的聊天就輕鬆多了。
“我說賢侄啊,是不是該改改稱呼了,呵呵!”
“嶽父大人!”李達很上道。
“哈哈,賢婿!”
“嶽父大人,小婿還有一事不明,嶽父大人爲何不問小子的出身!”
“哈哈,英雄不問出身,何必多此一舉,我若是勢力的人會把小女許給你這個一窮二白的小子嗎?賢婿多慮了!”
“多謝嶽父大人體諒,不過小婿還有一個請求。我想推遲與白小姐的婚姻!”
白雨山一怔。
“賢婿,你這是爲何!”
“黃旭塵說的沒錯,白小姐如此佳人,弱者根本不配擁有,我是個男人,不想永遠被您保護,我要變強!”
“呵呵,賢婿果然非常人也!一切就依你了!”
白雨山很是爽快的答應了。其實他之所以這麼痛快的答應,也是對李達的一種考驗。天分固然很重要,但要有所成就,光有天分是遠遠不夠的。作爲一城之主,他見過太多的所謂天才少年最後泯然衆人矣!作爲一家之長,他是理智的,他對李達有希望,但絕對不會將希望完全的寄託在李達的身上。同時他也是睿智的,既給了李達證明自己的時間,又不會耽誤了女兒的終身大事,一旦李達沒有達到他的期望值,他也許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捨棄!
兩人又隨便的聊了聊,夜已經很深了。
李達站起身,要告辭。
“嶽父大人,小婿的事就拜託您了,天色已經不早,小婿這就告退了!”
“呵呵,賢侄儘管放心,一切包在我的身上!”
白雨山將李達遞給他的紙張小心的摺疊好,貼身放置。他眯着眼望着李達的身影,緩緩的舒了口氣。
“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李達抱着球球回到了房間,將整個人都放倒在了牀上。舒舒服服的伸了個大懶腰,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我說球球啊,你是怎麼知道白秋水還是處子的!”
李達頗有興趣的問道。
球球挪了挪身體,翻眼瞟了李達一眼。
“哎,這個怎麼說呢,你還是小孩子,我說了會教壞小孩子的!我要是不說吧,你一定會一直煩我,打擾我睡覺。哎!我問你,你要是我,你會說嗎?”
李達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會說。
球球一副算是敗給了你的樣子。
“好吧,既然你如此好學,我就勉爲其難的告訴你吧!”
李達豎着耳朵聽着,臉上露出頗爲猥褻的微笑。
“咳,如果我說我是猜的,你會相信嗎?”
球球慢條斯理的說道。
“相信你個毛!”
李達一聽頓時將球球抓了起來,狠狠的揉.搓着它的皮毛。
“我讓你丫的猜的!”
“停停,我說還不行嗎?”
球球發出悽慘的叫聲。
屋外的下人又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露出一副是男人都知道的表情。
“說吧,你要是再和我耍花招,看我怎麼折磨你!”
李達惡狠狠的說道。
球球很是委屈的努努嘴,大眼睛淚汪汪的,一副你虐待小動物的表情。
李達則是完全無視。
“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好吧,提前聲明,我並沒有教壞你的意思,我說了,你也不許折磨我!”
在得到李達肯定的答覆後,球球還是不放心的向後挪了挪,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咳,如果我說我忘了,你會相信嗎?”
“你!我饒不了你!”
“來啊,來追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