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你讓皇上帶回宮的水果,皇後最喜歡喫了,沒想到喫了後就小產了!”
“什麼?小產?”恥邊彷彿還回響着玉軒說過的話,“我不會碰她的,我連手指都不會碰她的……”我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公公,說這話要講證據的,皇上帶水果回宮。可沒跟我說要給皇後喫,再說了我也不知道皇後懷孕了,怎麼可能會下什麼藥?”
“哼!還在狡辯,皇後懷孕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竟敢說不知道?再說你的貼身丫頭都已經招了,說是受了你的指使。”我抬頭看看平日裏伺候我的那些人,不用問了,他們肯定是知道的,就瞞着我呢。我低頭一陣苦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怎麼說就怎麼的吧,我不想跟你們再多做解釋。”轉身回了屋,頹然地坐了下來。
“原來夢真的是反的,剛剛還做了個美夢呢,這會子倒成了劊子手。”
“劉姑娘,皇上讓咱家帶着你去問話呢。你跟我們走吧。”門外的太監不耐煩道。我起了身,跟着他們往皇宮走去,沒有軟轎,沒有馬車,只是步行沒想到我第一次進宮竟是這般光景,不覺啞然失笑。
一路走來,沒有心情看皇宮的風景,直接來到坤寧宮。只見皇帝站在那裏,背對着我。白天的笑容已不在了。
“皇上,犯人帶到。”他猛地轉身看着我,眼神中有不捨,有鬱怒,也還有許多的不解。我也看着他,“你相信我會幹這種事嗎?你認爲是我乾的嗎?你真是太不瞭解我了。”
“雨兒。”
“不用說了,皇上是不相信我,既然如此只怕我說再多也是無用的。”
“我只不明白,爲什麼你要對個未出生的孩子下手?”
“哈哈……皇上,你什麼時候有的孩子,你不是讓人瞞我瞞的透透的嗎,那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還來害你的孩子,你不覺得這人工穿鑿附會的地方太多了嗎?玉哥哥,你不是無知的人,這些把戲你都看不明白嗎?真是可笑。”我臉上都快讓我給笑得抽起筋來。
“皇上,皇後孃娘一直血流不止呢。”門外的嬤嬤跑了進來。玉軒忙跟着跑了出去。我只一陣冷笑。“夢是該醒了。”但隨後也跟了出去,到了皇後臥室門口只見一盆盆的血端了出來。我很好奇地看了半天,“怎麼只有血端出來,沒有水端進去啊?而且這什麼怪味啊?”
“你先走開好不好,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玉軒見到那麼多血,眼都發直了。“不對。我進去看看。”我一闖進去,裏面的人尖叫了一聲。我也愣在了當場。
“怎麼了?”玉軒也闖了進來,只見裏面有好幾個嬤嬤樣的人手裏拿着什麼正在攪着。然後倒在一邊站着的侍女手裏端出來。
“這是什麼?”
“皇上,這裏面是那孩子的血啊?”嬤嬤忙道,皇後一聽忙大哭了起來。若我沒在現代生活過一定會當真的,可我是現代人呀,一眼就看出那隻是染料而已。
“皇後,別裝了,你真的懷了孩子嗎?宮裏的御醫想必已經讓你買通了,我們何不請民間的大夫來給你瞧瞧。”我斜看着她。她只顧着在玉軒懷裏大哭。
“雨兒,想不到你的心腸這麼黑,孩子都沒了,你連大人都不放過。你給我滾!”玉軒的眼晴都紅了。
“我會走,但不是現在,皇上如果不相信就扒了皇後的衣服看看,才流完產的人可不會一點血都沒有了吧。”我冷冷道,玉軒一驚,疑惑地看着皇後。
“皇上,老臣一生爲國,忠心耿耿,沒想到今日受此大辱,老臣沒有臉面再活在世上了。”然後門外便傳來了撞擊聲和拉扯聲。“老臣相不可,皇上!”門外亂作了一團,皇後這會也適時地暈了過去。玉軒緊盯着我,那眼神中盡是殺意。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他停在我面前,伸手,“啪!”我愣在當場,周圍的一片混亂也靜了下來,時間彷彿停了下來。我只覺頭一轟,然後便是小腹一陣墜痛,好象有股熱流湧了下來。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覺得有什麼正抽離我的生命。
“讓我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流產!”我強笑着後退了兩步,想扶住什麼。瞬間我的下身便都是血,玉軒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再看看他的手。在我倒地前他一把抱住了我。
“雨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來人啊,快來人啊。”頓時宮內一片黑暗。只聽到玉軒的吼叫聲。
黑暗中我走了好久,不知該往哪裏去,卻在了無生望的時候眼前金光一閃,那個彌勒佛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只是看着他,並沒有說話。“我就大不敬了怎麼樣?了不起再把我發配回現代!”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我沒好氣道。
“看來你還是沒有頓悟,還是回去再歷練歷練吧。”
“喂,你又要把我送回那個無情的地方去,不去,去哪也不回去那裏了。你送我回現代吧。”我拉着他的衣袖。
“知道是無情的也好。但是現代你回不去了,你的肉身已經被火化了,你看!”然後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象電視熒慕一樣的畫面,裏面媽媽哭着抱着一個骨灰盒子,站在風裏,那麼淒涼!
我的頭頓時象裂開了一樣。我捂着頭蹲了下來。
“去吧。”一聲長嘆。
“啊!媽媽。”我緩緩睜開了眼。眼晴有些剌痛。眼前都是明黃色,知道肯定還在宮內,便想爬起來。卻渾身無力。“雨兒,你醒了?”玉軒一把撲了過來。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雨兒,你怎麼了,覺得怎麼樣?你懷孕了怎麼不告訴我?”他問了一大堆的問題。我一個也不想回答。孩子,對我來說也是個意外,我竟不知道我已經懷孕了,難怪會覺得煩悶,難怪會噁心,我連初爲人母的喜悅還沒嚐到便嚐到了失去的滋味。若我早知道一定不來這裏,我早該收拾了包袱走人的,憑我的力量肯定能保護得了他的。可是現在一切都太遲了。我終究還是失去了,那一夜的纏綿到此該畫上句號了。我沒有任何可留唸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