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了神祕人的支持和諒解, 倉舒舒就沒再多磨蹭,直接拿出一顆天妖藤的種子,放在手心裏小心翼翼的給它施了一個回春小訣, 幫助天妖藤的種子儘快發芽,然後就把種子種在了生靈花的花盆裏。
雖然生靈花現在還比較小, 沒有轉靈草產出的靈氣數量多, 但轉靈草現在已經快成熟了, 每天需要吸取的濁氣數量大大增加, 如果把天妖藤種在轉靈草那邊,很可能會受到濁氣的影響, 產生不可控制的變異。
倉舒舒本來把天妖藤種出來就是爲了多一個保鏢, 要是天妖藤直接被濁氣刺激的變異了,反過頭來攻擊他和大兔子, 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種在生靈花這邊發芽慢歸慢, 但最起碼足夠安全。
倉舒舒現在這個小團體的戰鬥力和抗風險能力實在是太薄弱了,已經經受不起更多的波折了。
所以爲了穩妥起見,倉舒舒想都沒想的把天妖藤種子種在了生靈花的花盆裏。
種完天妖藤, 倉舒舒圍着兩盆靈植打量了一邊, 確認今天一上午的奔馳沒對這兩株靈植造成什麼不利影響,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開始琢磨繼續上路的事。
其實現在這個時間,還不到倉舒舒往日出洞穴趕路的時間,外面的太陽還在天上掛的老高, 沙子的溫度應該也沒怎麼降下來。
但是剛剛纔跟大蠍子大戰一場,讓倉舒舒不太敢再待在這裏等太陽落山了。
他和大兔子也才待在這個洞穴裏不到五個小時,就有一隻那麼大的蠍子追上來偷襲了, 要是他們繼續待在這個洞穴裏,難保不會被別的大傢伙再找上門來。
所以,倉舒舒決定現在就上路,抓緊時間繼續前進。
不過,礙於外面太陽還很大,沙子應該也比較燙,倉舒舒翻找了一會兒自己的頰囊空間,從頰囊空間裏找出一塊厚厚的絨毯。
這是倉舒舒之前從人類世界買來過冬用的,用料特別厚實,上面的毛長的都快跟真的動物毛媲美了。
之前只有倉舒舒自己一隻倉鼠精的時候,這塊絨毯還沒什麼用武之地,因爲它太厚又太長了,上面的毛比倉舒舒的小爪子都要長兩倍有餘,倉舒舒根本不可能把它綁在自己的小爪子上當爪墊用。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了大兔子。
大兔子的爪子可比他的爪子大多了,這塊絨毯撕成小塊綁在大兔子的腳爪上,應該能替大兔子擋掉一大部分來自沙子的熱量。
倉舒舒拿着大絨毯,噠噠噠跑到大兔子腳爪邊捏着毯子一角對着大兔子的巨大腳爪比劃了半天,然後從頰囊空間裏掏出一把小剪刀,咔嚓咔嚓的從絨毯上剪下來四大塊。
然後又從頰囊空間裏找出一捆細繩,抬爪拍了拍大兔子的右前爪,“大兔子,把這隻爪抬起來,我給你綁一塊爪墊。”
大兔子那被濁氣毒傻的腦袋根本不理解倉舒舒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大兔子已經養成了很好的習慣。
倉舒舒一拍它的爪尖,大兔子立刻聽話的將右前爪抬起來,伸到倉舒舒面前。
倉舒舒讚賞的拍了拍它的右爪尖,一邊拿起一塊絨毯往他的右爪上綁,一邊誇讚道:“太棒了!今天的大兔子又是一隻聰明懂事又聽話的兔子了!”
大兔子安安靜靜的抬着爪,任由倉舒舒把厚厚的絨毯往它爪上綁,兩隻紅彤彤的大眼睛呆滯又不失溫順的看着倉舒舒,張嘴低叫——
“嘰嗷!”
“嗯,知道你聽話了,好了,這隻爪放下去,換另一隻爪。”
大兔子聞言放下右前爪,又把被倉舒舒拍過的左前爪抬起來遞給倉舒舒。
倉舒舒如法炮製的把大兔子的左前爪也包起來。
接着又把後面的兩隻巨爪也一一拿絨毯包裹住。
等到四隻爪都被絨毯包好了,倉舒舒這才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爪,笑道:“好了,現在四隻爪都給你包上絨毯了,一會兒出了洞穴應該就不會再被外面的沙子燙到了。”
大兔子紅彤彤的燈籠眼呆滯的看了看倉舒舒,又看了看自己變了個模樣的四隻爪,然後抖着長耳朵稍有不適的蹬了蹬腿,“嘰嗷!”
倉舒舒怕大兔子使得力氣太大,再把包好的絨毯給踢下來,趕緊張開兩爪抱住它道:“大兔子,不能踢!這些絨毯是給你當爪墊用的,把它們踢掉了,你一會兒出去會被滾燙的沙子燙到腳的。”
倉舒舒制止它的意味太明顯,即使是大兔子這隻傻兔子也能看出來,聽慣了倉舒舒話的大兔子低低叫了一聲,這才停下了蹬腿的動作,安安靜靜的蹲坐下來,繼續盯着花盆裏的兩株靈植看。
倉舒舒看了看大兔子被包的完好無損的四隻爪,又在這個洞穴裏前前後後的收拾了一圈,確定沒什麼重要的東西落下之後,倉舒舒這才邁着小短腿噠噠噠跑到自己的小板車旁,拉起小板車對大兔子說:“大兔子,你低一點,我們要準備上路了。”
大兔子看到倉舒舒拉板車的動作,呆滯的大眼睛微微一動,然後聽話的將自己的身體趴的更低了。
倉舒舒這才拉着小板車,噠噠噠跑到大兔子的身後,準備故技重施,繼續從大兔子的尾巴處往上爬。
光屏外,厲戰正好不太忙,看到小倉鼠拉着小板車準備往大兔子身上爬,立刻伸出手指幫了他一把。
於是,倉舒舒剛剛拉着小板車試探着往大兔子的尾巴上面爬,就感覺身體一輕,整隻鼠連帶着手裏的小板車,一起騰空而已,輕輕鬆鬆的被放置在了大兔子的頭頂上。
是神祕人幫了他!
倉舒舒安安穩穩的坐在大兔子的腦袋頂上,仰着小腦袋親暱的蹭了蹭神祕人沒來得及撤走的手指,歡快的道:“謝謝你,神祕人!”
厲戰聞言笑了笑,溫柔的揉了揉小倉鼠的小腦瓜。
倉舒舒感受到神祕人的擼毛,舒服眯了眯眼睛。
等到神祕人的手指撤走,倉舒舒剛準備招呼神祕人跟着他們一起出發,突然想起來外面沙子溫度那麼高,就連大兔子都需要自己給幫幾個爪墊才能繼續上路,而神祕人是個人類,腳丫應該比大兔子還要脆弱。
一想到自己剛剛只顧着給大兔子綁爪墊,卻把不能出聲的神祕人給忘了,倉舒舒心裏就愧疚的不行。
還好現在還有時間,倉舒舒趕緊仰着小腦袋,看着面前的空氣問:“神祕人,我們現在就要開始趕路了,你會害怕外面的太陽太曬或者沙子太燙嗎?要不然我也給你綁兩塊絨毯吧,我這個絨毯質量可好了,毯子又厚毛又長,肯定能擋掉大半的熱量。”
光屏外,厲戰聽到小倉鼠的話,忍不住輕笑一聲,心想:小倉鼠這還真的把他當做一個可以攜手同行的夥伴了啊!
可惜,小倉鼠的一番好意要被他辜負了。
畢竟,他可不是真的被困在小倉鼠的那顆荒星上,只是能通過面前的光屏看到小倉鼠那邊發生的事情而已。
不過,雖然他用不到,但小倉鼠的這份關心厲戰還是能收到的。
看到光屏裏的小倉鼠仰着毛茸茸的小腦袋,還在等着他的回應,厲戰勾了勾脣,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小倉鼠的後背上畫了一個“x”——不用!
倉舒舒感覺到後背上那個“x”立刻擔憂的抖了抖小耳朵,再次確認:“真的不用嗎?”
厲戰抬手又畫了一個“√”——真的不用。
問了兩次,神祕人都拒絕了,倉舒舒只好作罷。
不過,臨出洞穴前,倉舒舒還是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你真的確定自己不會被外面的沙子燙傷嗎?”
厲戰再次畫了一個“√”過去,示意小倉鼠安心。
倉舒舒抖了抖小耳朵,無奈道:“好吧,既然你堅持的話。”
既然神祕人不需要綁絨毯,那倉舒舒他們就可以開始上路了。
倉舒舒坐在大兔子的腦袋頂上,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後將自己和兩個種了靈植的花盆用麻繩牢牢綁在大兔子頭頂的植物上,這才伸爪拍了拍大兔子的腦袋頂,輕快的說:“大兔子,我們出發吧!”
說完還不忘招呼神祕人一聲:“神祕人,我們要出發了,你記得跟上來呀!”
厲戰:“√”
確認神祕人會自己跟上來,倉舒舒這才道:“好了,大兔子,我們走吧!”
大兔子乖巧的蹲在沙地上,聽到倉舒舒說“走”,這才後腿一瞪,怦咚怦咚的往前面跑去。
剛跑了沒幾步,倉舒舒突然想起什麼,趕緊又拍了拍大兔子的腦袋頂,大聲道——
“大兔子,停一下,停一下!”
大兔子聞言忙不迭的蹬着爪子又往前蹦躂了兩下,這纔再次停下來,然後微微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不解的叫了一聲——
“嘰嗷?!”
倉舒舒看大兔子終於停下了,這才趕緊把自己身上的麻繩解開,然後邁着小短腿噠噠噠的跑到大兔子的肩膀上,再順着大兔子的前爪滑下來,站在沙地上。
看了一眼乖巧蹲坐的大兔子,倉舒舒伸爪拍了拍它的爪子,叮囑道:“大兔子,我還有點事要回剛剛的洞穴一趟,你在這裏不要動,等我回來。”
大兔子乖巧的歪了歪頭,“嘰嗷!”
“嗯,好,知道你最聽話了,千萬不要動知道嗎?”
大兔子:“嘰嗷!”
叮囑完了大兔子,倉舒舒轉過身,邁着小短腿噠噠噠的又跑回了剛剛的巢穴深處,然後調動起自己身體內的所有妖氣匯聚成一個妖氣球,然後再次施展轉換靈氣的法術,將這顆五彩斑斕的妖氣球轉換成了一顆純白色的靈氣球。
這是倉舒舒剛剛纔想到的一個絕妙的引開追兵的辦法。
本來,那些野獸不停的朝他們追過來,就是被轉靈草和生靈花產出的靈氣引誘的。
既然他們想要的是靈氣,那他現在轉化一個靈氣球埋在這個洞穴裏,豈不是就成了第二個散發靈氣的靈氣源。
而且這個靈氣球可是他用體內所有的妖氣凝聚轉化而成的,裏面的靈氣含量相當的多。
跟這顆靈氣球比起來,轉靈草和生靈花每小時產出的靈氣數量都算是少的了!
而且他們只要出了這個洞穴,之後可是會一直移動的。
不像這顆靈氣球,它是完完全全的待在這個洞穴裏一動不動的。
跟這顆一動不動的靈氣球一比,他們那邊一直在移動中的靈氣源,可不是就稍顯遜色了。
依照這些野獸對靈氣的敏感程度,他們應該會很容易就放棄他和大兔子這個不穩定的靈氣源,轉而來找靈氣球這顆不動的巨大靈氣庫。
到時候,一羣野獸同時來到這個巢穴裏,然後在巢穴裏比拼搶奪一番,肯定能削弱一大堆野獸的有生力量!
而且,倉舒舒還在這顆靈氣球外面加了好幾層妖氣化成的保護殼,就算那些野獸們搶到了這個靈氣球,一時半刻也沒法立刻把保護殼打碎吸收掉裏面的靈氣。
然後這顆靈氣球就可以吸引更多的野獸前來爭搶。
到時候,爭搶這顆靈氣球的野獸多了,追他們的野獸必然就少了,那樣的話,他們前行的路應該就會好走很多吧!
看着手裏這顆不停向外散發着絲絲靈氣的靈氣球,倉舒舒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想的特別妙。
事不宜遲,倉舒舒抱着靈氣球伸爪在沙地上刨了個深深的坑。然後把手上的靈氣球深深的埋了進去,又在埋入靈氣球的沙坑裏填了點沙子將坑埋好,這才直起腰,拍了拍爪子,得意的笑了!
不愧是他倉舒舒,幾百年來東北深林裏唯一成精的倉鼠精,真的是太太太聰明瞭!
光屏外,厲戰看到小倉鼠的一系列動作,驚訝的抬了抬眉梢。
雖然不知道“靈氣”到底是什麼,靈氣吸引野獸又是個什麼機制,但厲戰看了這麼就現場直播,不可能看不懂小倉鼠此舉的含義。
他只是沒想到小倉鼠居然這麼聰明!
嘖嘖!小倉鼠那顆小腦袋看着小,沒想到還挺好用的嘛!
埋完靈氣球,倉舒舒又伸着腳爪在靈氣球上方踩了踩,將沙坑踩得結實了一點,這才轉過身,噠噠噠的朝大兔子那邊跑去。
回到他和大兔子剛剛分開的地方時,大兔子仍舊站在原地,乖巧的等着他過來。
倉舒舒噠噠噠跑過去伸出爪爪拍了拍大兔子,以示誇獎,這才順着大兔子的前爪手腳並用的再次爬上了大兔子的腦袋頂,用麻繩把自己給綁結實了。
然後一拍大兔子的腦袋頂,抖着耳朵歡快道:“大兔子,出發!”
大兔子“嘰嗷”叫一聲,這才從沙地上站起來,然後後腿一蹬,帶着頭頂上的小倉鼠和兩盆靈植,怦咚怦咚的往洞穴外面跳去。
一出洞穴,依舊掛在半空中的太陽光火辣辣的朝一鼠一兔照射過來。
不過,比起快到中午時候的光照強度,現在的陽光已經變得溫和多了。
倉舒舒挪着小屁|股往大兔子腦袋上的植株旁邊挪了挪,火辣辣的太陽光立刻就被這顆黑黢黢的草擋住了大半。
感受着大兔子頭頂上的草帶給自己的小片陰涼,倉舒舒舉起爪爪在眼睛上方搭了個簾,瞬間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至於大兔子,它那顆被濁氣毒傻的腦袋壓根不懂什麼是熱。
只要腳下的爪子不是燙的讓兔沒法走路,它就能一往無前的往前繼續跳——
砰咚!砰咚!砰咚……
午後的斜陽下,一隻黑黢黢的大兔子頭頂着一隻小倉鼠和兩盆靈植,一蹦一跳的行走在無垠的荒漠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