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舒舒沒料到居然會有敵人從地下偷襲, 嚇得渾身的毛毛全都炸開了,“嘰”的一聲從地上蹦起來,揮舞着小短腿噠噠噠的跑離了那個大黑洞旁邊。
大兔子看到有敵人, 也趕緊從地上站起來,嘣咚一聲跳到倉舒舒面前, 將倉舒舒擋在了身後。
一擊不中, 那個突然襲擊的傢伙顯然很煩躁, 揮舞着大鉗子咔嚓咔嚓的把大黑洞周圍的沙子又剷掉不少, 那個黑洞洞的口子,頓時變得更大了。
然後另一隻巨大的鰲鉗也從洞口伸了進來, 緊接着, 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這雙眼睛比起倉舒舒之前見過的幾隻動物的眼睛來說,並不算大, 甚至都比不上今天上午在路上見過的那隻甲殼蟲的眼睛。
但就是這雙小眼睛,愣是把倉舒舒看的渾身發毛。
那猩紅的顏色, 像是透着一種冰冷的瘋狂,死死盯着倉舒舒,再然後, 眼睛的主人把自己扁平漆黑的身軀也塞進了洞穴裏, 最後再是一條帶着銳利彎鉤的長尾巴。
直到這時,倉舒舒纔算是看到了這個偷襲者的全貌。
這居然是一隻長得比鼠還大好幾倍的蠍子!
倉舒舒都快看呆了, 在地球上的時候,倉舒舒並不是沒有見過蠍子,但他從來沒見過比倉鼠長得大這麼多的蠍子。
而且跟倉舒舒之前見過的蠍子不一樣, 這隻蠍子全身都包裹着黑漆漆的鱗甲,包括兩隻鰲鉗和後面的尾巴也是一樣。
除此之外,這隻蠍子的尾巴也跟地球上的不一樣, 地球上的蠍子都只有一條尾巴一個鉤。
但這隻蠍子不一樣,這隻蠍子尾巴雖然只有一條,卻在靠近末尾的部位突然裂開變成了三條,然後每一條細尾巴上都長着一個泛着銳利寒光的黑色彎鉤。
現在這隻大蠍子正死死盯着倉舒舒和他身後的兩盆靈植看,蠍子身後的三個彎鉤自然也跟着蠍子的眼睛一起,直勾勾的對着倉舒舒的方向。
倉舒舒炸着毛,備受驚嚇的往後退了一步,緊緊貼在身後的大花盆上,然後看着大蠍子身後的三個毒彎鉤嚥了咽口水。
嘰!天鴨!一隻蠍子帶一個毒鉤就夠鼠受的了,沒想到這隻蠍子居然一下長了三個鉤。
看看那鉤上冷沉的寒光就知道,這要是被蟄到了,肯定中毒不淺,如果是普通的動物被蟄到,被蠍子毒毒的一命嗚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雖然這些都是倉舒舒的猜測,但大兔子接下來的反應也很好的印證了這一點。
從今天早上開始,他們一共已經碰上三波敵人了。
從早上的大蛇,到上午的甲殼蟲,再到現在這隻毒蠍子。
遇到的這三波敵人中,前兩撥大兔子表現的都相當的英勇。
即使是面對早上那條三條合一的超級版大蛇,大兔子也是勇猛的很,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露怯的意思。
沒想到現在一碰見這隻大蠍子,大兔子立馬就有些焦躁不安了。
跟前兩次看到敵人就勇猛的衝上去不一樣,在這隻蠍子面前,大兔子的體型雖然依舊可以造成碾壓趨勢。
但它這一次卻沒再直衝衝的衝上去將蠍子踩扁,而是焦躁不安的在倉舒舒面前跳來跳去,然後壓低腦袋警告般的對着對面那隻蠍子大吼——
“嘰嗷!”
對面的大蠍子充耳不聞,甚至還舉了舉身後那條帶毒的尾巴,三個冷冰冰的毒鉤對準了倉舒舒和大兔子的方向。
除此之外,還將兩隻巨大的鰲鉗高高舉起橫在眼前,對着倉舒舒和大兔子威脅性的張合了幾下,發出冷冷的“咔嚓”聲。
這種表現倉舒舒在一隻蠍子鄰居身上見過,是標準的對峙動作。
大兔子頓時更焦躁了,兩隻強壯有力的後腿蹬動着,似乎在考慮要不要上前拼死一搏。
倉舒舒雖然不認識這蠍子的具體品種,但從大兔子的反應中也可以看出這隻蠍子的戰鬥力不一般。
或者說,毒性不一般。
知道大兔子在保護自己這件事上特別固執,倉舒舒生怕自己一個看不住大兔子就竄出去跟對方同歸於盡了,趕緊噠噠噠跑到大兔子身邊,張開兩爪緊緊抱住了大兔子——
“大兔子,它有毒,你可不能就這麼傻乎乎的往前衝呀!”
大兔子似乎怕倉舒舒受到傷害,一見倉舒舒從自己身後衝出來,就轉了轉呆滯的眼睛,然後底下腦袋,用嘴巴大力的把倉舒舒往自己身後拱——
“嘰嗷!”
大兔子個子長得大,力氣也大得不得了,倉舒舒被它的嘴巴拱的踉蹌幾下,差點沒抱住懷裏的兔腿。
生怕大兔子衝上去把命給交代了,倉舒舒趕緊伸出一隻爪推開大兔子的大嘴巴,然後忙不迭的從頰囊空間裏把神祕人送他的小手|槍掏出來,展示給大兔子看:“大兔子,你別胡亂往前衝,這個傢伙有毒,我們用槍對付它。”
大兔子聽不懂倉舒舒的話,仍舊想要把倉舒舒懟到後面去。
倉舒舒沒辦法,只能暫時鬆開大兔子的腿,然後趁着大兔子不注意的時候,噠噠噠跑到大兔子的兩腿之間。
大兔子長得實在是太大了,倉舒舒這麼小一隻躲在大兔子的兩條腿中間,簡直就跟兩根大柱子底下長出來的小蘑菇似的,根本一點都不起眼。
再加上大兔子被濁氣侵染之後,身體肌肉都較爲僵硬,於是一時之間居然都沒法把倉舒舒給弄出來。
正在倉舒舒和大兔子兩個僵持不下的時候,站在他們對面的大蠍子卻好像已經失去了對峙的耐心,終於開始動了。
巨大的蠍子舉着一對巨大的鰲鉗,身後還帶着一條帶鉤的大尾巴,悉悉索索的朝倉舒舒和大兔子的方向爬過來。
與此同時,還將身後的尾巴往前一勾,徹底將帶了三個彎鉤的尾巴舉在了大蠍子自己的頭頂上方。
三個彎鉤排成一排,鉤尖帶着銳利的寒光,直杵杵的對準兩人,宛如一排進攻的號角,只要靠近了敵人,這排號角就會變成奪命的鐮刀,狠狠扎進敵人的身體裏,將毒液噴灑進敵人的身體。
現在,大蠍子的敵人就是倉舒舒和大兔子他們兩個。
大兔子本來還低着腦袋執着的想把倉舒舒推離自己的身邊,但遠處跟它對峙的大蠍子一動,大兔子也立馬警覺的抬起了頭,對着發動攻擊的大蠍子發出一聲警告的吼叫——
“嘰嗷!”
然而,已經開始發動攻擊的大蠍子並不會被它的吼聲嚇到,反而舉着一排毒鉤,漸漸靠近了大兔子和倉舒舒。
站在大兔子兩條腿中間的倉舒舒,敏感的察覺到大兔子兩條腿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似乎想要積蓄起力量,勇猛的跳出去,一腳將對面的大蠍子踩扁。
但倉舒舒知道毒蠍子的厲害,當然不敢讓大兔子出去冒險。
趁着大兔子還沒衝出去,倉舒舒兩爪抱住手裏的手|槍,槍|口對準悉悉索索朝他們兩個攻過來的大蠍子,按下了扳機。
一聲輕不可聞的“噗”聲之後,小巧精緻的手|槍|槍|口一亮,一束亮眼的藍光從槍|口中冒出來,直直打向對面的大蠍子。
可惜,倉舒舒今天早上才學會使用這把槍,準頭什麼的幾乎不存在。
即使是這麼近的距離,那束衝出去的藍光也只是擦着大蠍子的甲殼衝了出去 ,然後打在了大蠍子身後的洞穴壁上,將洞穴壁打出一個圓圓的孔洞,並將孔洞裏的沙子灼燒的冒出一縷白煙。
嘰!居然打偏了!
倉舒舒可惜的看了眼那個被光束打出來的大洞,然後遺憾的嘆了口氣。
本來想一槍把大蠍子打死的,現在看來,以他的爛技術,想把大蠍子打死都有點難辦。
倉舒舒憂愁的嘆了口氣,然後舉着槍又打了一槍。
這一槍,還不如之前那一槍,直接就從大蠍子身邊穿過去,打在了洞穴壁上。
正當倉舒舒想再來一槍的時候,被倉舒舒開槍打了兩次的大蠍子終於怒了。
畢竟,倉舒舒之前開的第一槍雖然沒把大蠍子打死,但藍色光束擦過大蠍子甲殼的時候,還是對大蠍子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就剛剛藍光擦過去的那一下,就在大蠍子甲殼上擦出一道深約兩指的傷口,且這傷口還在滋滋冒着白煙。
大蠍子疼的鰲鉗一縮,頓時被激怒了。身後六條粗壯結實的腿支撐着身體在沙地上人立而起,然後舉起兩個巨大的鰲鉗對着倉舒舒他們比劃了兩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叫。
除此之外,身後長了三個鉤子的大尾巴也左右搖晃了一下,鉤尖對準倉舒舒和大兔子的方向,威脅性的往前勾了勾。
站在倉舒舒頭頂的大兔子看到這動作,立刻壓低腦袋大聲回吼一聲——
“嘰嗷!”
真正重創了大蠍子的倉舒舒倒是沒有說什麼,反而舉起爪裏的槍,將槍|口對準了大蠍子身後的尾巴,按動扳機又來了一槍。
這一次,可能是倉舒舒運氣好,也可能是剛剛那幾槍鍛鍊了手感,一束藍色的光波從槍|口衝出去,直接撞到了大蠍子其中一個尾鉤上,然後連鉤帶尾巴,一下子被藍色光波切斷,啪嗒一聲掉在了沙地上。
失去了一個尾鉤,大蠍子舉着兩隻鰲鉗叫的更兇戾了——
“嘶嘶——”
兩隻深紅色的眼睛似乎也比剛剛見的時候更加紅了幾分。
可能是因爲自己連連受傷,卻連大兔子和倉舒舒的尾巴毛都沒碰到一下,大蠍子本來就不怎麼聰明的腦子,頓時更加混沌了。一點都沒顧及倉舒舒手上那把殺傷性極強的武器,直接舉着兩隻鰲鉗,甩着剩下的兩個尾鉤就朝倉舒舒他們衝了過來。
倉舒舒本來不想讓大兔子正面迎敵的,奈何他的準頭實在是太差了,一時半會兒沒能解決了對方。
現在看到大蠍子衝上來,大兔子終於忍不住了,“嘰嗷”大叫一聲,就想直接衝出去踩扁對方。
倉舒舒緊張的抖了抖耳朵,焦急的看了一眼想跳出去踩蠍子的大兔子,心裏暗恨自己的槍法太爛。
可眼前的情況是,大蠍子已經朝他們衝過來,盡在眼前了,倉舒舒不對不想一個可以提高準確率的法子去對付大蠍子。
眼看大兔子兩腿緊繃,就要往前跳,倉舒舒抖了抖耳朵,肅着一張小毛臉,臨時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然後趁着大兔子跳出去踩大蠍子的功夫,倉舒舒一爪握住大兔子腿上的一撮毛,然後一手拎槍,一手掛在大兔子,隨着大兔子跳出去的動作,跟着衝了過去。
倉舒舒的體型實在是太小了,體重也只有一丟丟。
跳出去攻擊大蠍子的大兔子根本沒注意到腿上多了個毛絨掛件,就一蹬腿,砰咚一聲彈跳出去,將一隻大腳重重踩在大蠍子的頭和後背上。
大兔子實在太沉重了,將大蠍子的後背踩得往下一塌,兩隻鰲鉗重重扎進了土裏。
不過,大蠍子也不是那麼好惹的,雖然腦袋和後背被踩塌了一塊,仍舊十分堅強的甩着尾巴想往大兔子腿上扎。
倉舒舒本來就是掛在大兔子的毛腿上的,現在也幾乎直面了大蠍子的毒鉤。
千鈞一髮之際,倉舒舒抖着爪,將槍口對準大蠍子剩下的那半邊腦袋,毅然決然的扣動了爪裏的扳機。
一槍下去,“噗”的一聲,大蠍子完好的那半邊腦袋立刻被倉舒舒打掉一大半,連帶着長在腦袋旁邊的鰲鉗也打掉了一隻。
大蠍子受到致命一擊,身後的尾鉤動作一滯,擦着大兔子的腿飛了過去,扎空了。
與此同時,大兔子那顆被濁氣毒傻的小腦瓜似乎突然間變聰明瞭一點,立刻抓緊機會,蹬動後腿,從大蠍子背上跳下去,險險避開了大蠍子的毒鉤。
沒被大蠍子蟄到,還趁此機會重創了大蠍子,掛在大蠍子毛腿上的倉舒舒重重的鬆了口氣。
光屏外,正在開會的厲戰也跟着鬆了口氣。
剛剛,倉舒舒和大兔子正在睡覺的時候,厲戰接到通知,要跟上級領導連線開一個總結會議。
厲戰看倉舒舒一時半會兒不像是會醒來趕路的樣子,就同意了。
誰能想到,他這會議纔剛剛開始,倉舒舒那邊就遇襲了。
這次的敵人雖然個頭不大,但目測有劇毒,危險性甚至比早上遇見的大蛇更高。
厲戰也不免爲小倉鼠和大兔子他們捏了一把汗。
好在小倉鼠手裏有他早上打賞過去的槍,這才讓厲戰稍稍放心一點。
誰想,小倉鼠手裏的武器武力值確實是夠了,但他這隻小倉鼠本鼠的準頭實在是太差了。
連續開了好幾槍都沒能命中對方,甚至還被那隻毒蠍子逼近了。
正當厲戰揪着一顆心生怕小倉鼠被蠍子攻擊到的時候,小倉鼠居然抓着大兔子的毛,吊在大兔子腿上跟着兔子一起衝出去了。
而那隻兔子也實在是傻,那麼大一隻鼠掛在它腿上,它甚至都沒發現,還傻乎乎的一下蹦出去,踩在了毒蠍子的背上。
而那毒蠍子顯然不是喫素的,果然揮着尾鉤就想扎兔子腿。
眼看着掛在兔腿上的小倉鼠就要被擊中了,厲戰急的渾身發緊,盯着光屏的眼睛裏都快嗖嗖放寒光了。
好在,小倉鼠雖然膽子太大,但還是挺機靈的,抓緊機會近距離打中了蠍子的頭。
被擊中的蠍子,失去了攻擊的準頭,身後的尾鉤果然落空了。
而那隻大兔子也不算太傻,還知道抓緊機會帶着小倉鼠遠離受傷的蠍子。
眼看着小倉鼠終於脫離了危險地帶,厲戰終於鬆了口氣,沒之前那麼緊張了。
整個人的神色也由剛纔的緊繃稍稍緩和了一丟丟,不過,面上的寒氣還是沒能散盡,看的全息投影對面的一衆軍部高官噤若寒蟬。
說實話,現在軍部裏的高層中,軍銜最高的人雖然不是厲戰,但厲戰手裏的勢力卻是最大的,直接掌控了聯盟軍百分之七十的兵力。
雖然他們現在開 這個總結會議的其中一部分目的就是想試探一下能不能從受傷的厲戰手中分出一部分勢力,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厲戰居然這麼強硬。
即使深受精神暴動之苦也依然強硬的不得了,根本沒給他們一點好臉色。
從另一位上將提出讓厲戰稍微休息一段時間開始,厲戰那張臉就跟結了冰似的,盯着他們看的眼睛裏冷的都快結冰了。
直把一衆圖謀不軌的高層們看的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至於劃分兵力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看厲戰現在的態度,那什麼精神力狂暴的傳言說不定都是厲戰用來釣魚執法的幌子。
再不然,也是前線的人把話傳得太嚴重了,就厲戰現在的模樣和態度,怎麼都不可能是個精神海瀕臨崩塌的人應該有的。
於是,一衆人只能打消了之前的計劃,換了個比較溫和的話題接着開始聊。
光屏前,厲戰完全不知道自己剛纔因爲小倉鼠的事把會議中的一衆高層們都給嚇萎了。
現在小倉鼠沒那麼危險了,厲戰這才終於放心了一點,一邊繼續注意着光屏裏的小倉鼠,一邊繼續聽着高層們的談話。
不過,聽着聽着,厲戰詫異的微挑了下眉頭,心裏暗想:剛剛這些人不是想分他手中的兵力嗎?怎麼一會兒沒注意,居然換話題了?
這種沒得到答案就直接放棄的作風,可不像是他們這些人的作風啊!
難道,他們有了別的陰謀?
***
光屏前,倉舒舒並不知道自己以一己之力恐嚇了一大羣軍部高層。
自從打中了大蠍子的腦袋之後,一鼠一兔感受到的壓力就減輕了不少。
有了大兔子和倉舒舒的合力打擊,大蠍子的兩半腦袋這會兒都受傷了。
兩半腦袋都受傷的蠍子,就像一個失去控制的機器人,整隻蠍子都混亂了。
雖然暫時還沒死,但已經完全失去了反向,整隻蠍子混亂的舉着剩下的一隻鰲鉗和缺了一個尾鉤的尾巴踉踉蹌蹌的在洞穴中間的空地上亂轉。
尤其是那條尾巴,似乎擁有自己的意志一樣,不停的在身體周圍揮舞着,意圖攻擊周圍的一切。
然而,倉舒舒和大兔子這會兒都還好着呢,怎麼可能被他這胡亂的攻擊給擊中。
眼看着大蠍子已經陷入混亂,不如之前那樣戰鬥力卓羣了,倉舒舒趕緊將爪裏的槍對準大蠍子的腦袋,連續打了好幾槍。
幾槍下去,大蠍子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幾條支撐身體的蠍腿一軟,“砰”的一聲,倒在地上,只剩下身後的大尾巴還在神經性的抽搐着,昭示着它之前的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