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徒南與林皇的身影出現在惡魔島寫字樓,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站了起來,向司徒南鞠躬,司徒南揮揮手,對保安道:『開電梯。』
五人進入了地下大廈,易曉寒就地重遊,來到當初他破五馬分屍的地方,他看到九星連珠已經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長排各式各樣的電腦儀器,地下大廈現在變得十分熱鬧,各種膚色穿着白衣的工作人員在儀器上認真操作着,源源不斷的數據彙集到一臺巨大的中央電腦前,在那中央電腦後面,易曉寒看到五馬分屍陣後面的巖壁現在有了一個灰白色的巖洞,從上方俯看,那巖洞一直通往地心,身穿防化服的科研工作者在巖洞或深或淺的地方不停地忙碌着。
司徒南與林皇站到中央電腦下,一位穿白衣的工作人員站起來,正是道格拉斯:『上午好,司徒先生。』
司徒南見道格拉斯一臉喜色,問道:『道格拉斯先生,好象有什麼好消息。』
道格拉斯道:『上次您給我送來的克拉克先生給了我很大的啓發,對於那地底跑出來的怪物,我們有了突破性的發現。』
一邊的易曉寒一驚:『克拉克先生?』
道格拉斯轉向易曉寒:『這位先生認識克拉克先生嗎?』司徒南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來自中國最專業的風水師易曉寒先生。』
『久仰大名了。』 道格拉斯與易曉寒握手:『我一直渴望同您交流,想知道您在沒有任何數據和地質分析報告的基礎上怎麼得出地下形貌的特徵,現在,可以得償所願了。』
『過獎了,還請多多指教。』易曉寒謙遜了一句,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易曉寒轉頭一看,驚喜叫道:『克拉克先生。』
克拉克上前與易曉寒親熱地擁抱一下:『命運很不可思議對嗎?』
司徒南在一旁解釋道:『克拉克先生被白狼帶到我那兒,我與他溝通了一下,對克拉克先生的地質專業水平我非常欣賞,我們目前達一個臨時協議,克拉克先生會暫時放棄他聯邦特工的身份,參與地底活巖的探研工作。』
易曉寒露出萬分驚訝的表情,問克拉克:『那您不需要向調查局交待了嗎?』
克拉克道:『如果我死了,特勤處也會否認與我之間有協議,我不算違規操作,何況,我同司徒南先生也只是臨時協議,事成之後,我還是要把你帶回去的。』
易曉寒無奈地笑笑:『看來您對這次研究工作的興趣非同一般。』
『的確,司徒先生非常坦誠,整個研究計劃都已向我透露,比起掙美國政府那點美元,我對這個事業更有興趣,何況,司徒先生付我高出三倍的薪水。』
易曉寒扭頭低聲咕噥了一句:『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呀。』聽到他聲音的司徒南與林皇同時低低地笑了一聲。
『要不要先參觀一下。』司徒南道:『我與科學家們去談點事情。』
『當然。』易曉寒點點頭,司徒南與林皇隨克拉克向石洞旁一個小房間走去,易曉寒四面打量,與歐陽婷走到那中央電腦前方,歐陽婷指着中央電腦:『還記得那個地方嗎?』
易曉寒點頭:『當然記得,在那裏,你捨生忘死的救過我。』他望着歐陽婷天使般的面孔:『當我們血液混在一起時,我真的與你有心靈相通的感覺。』
歐陽婷笑笑:『我想我就是被那一瞬間的浪漫給感動了,不過,你可不要指望還有下次,浪漫過後,可是很疼的。』
『是呀,特別是第一次上牀的時候。』一個聲音在易曉寒背後響起。易曉寒一聽這熟悉的聲音,面聲大變,他轉過身來,看到皮森與陳小惠並肩站在他和歐陽婷的後面。
『皮森?小惠?』易曉寒狂喜地叫出來,三人抱在一起,易曉寒狂喜叫道:『太好了,你們真的沒事。』
三人劫後重逢,均是喜出望外,都是熱淚盈眶,皮森用力拍着易曉寒的肩:『你小子總算回來了。』
鬆開皮森,小惠問道:『易大哥,我哥他們怎麼樣?』
易曉寒搖頭:『對不起,我不知道,不過我給他們算過一卦,他們現在應當沒有生命危險。』
皮森翻翻白眼:『你還敢提算卦,你那破卦越算越糟糕,你自己看看,從到美國來開始到現在,你有哪種事算出來的?』
易曉寒道:『我又不是神仙,再說了,我也沒說要給你算呀,你不信拉倒羅。』
『是呀是呀,你就這麼點義氣。』皮森伸出個指頭比了比,又指着歐陽婷:『老子同小惠在這裏挨死挨活,你在外面泡你的真命天女……』
『我懶得理你。』易曉寒推了皮森手一把,小惠和歐陽婷在一邊看着這對活寶,都低低笑出來。
『你們怎麼會在這呢?我還以爲你們被關起來了。』易曉寒轉向小惠。
小惠道:『司徒南說是爲了讓你安心,所以讓我們見一面。』
『他沒爲難你們吧。』
『那倒沒有,對我們還是蠻客氣的,只是不讓我們離開。』小惠看了歐陽婷一眼:『易大哥,你們……在一起了嗎?』
『還用問嗎?』皮森望着歐陽婷紅豔豔的臉:『以我的經驗來看,昨晚他們起碼作愛八次以上。』
『胡說,哪有那麼多……』歐陽婷急忙道,但話一出口就後悔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易曉寒羞得臉都紅了,皮森與小惠大笑起來:『那就七次好了,老易的身體還是不錯的,恭喜你不是處男了。』
『你少說幾句沒人把你當啞巴。』易曉寒窘得恨不得抽皮森兩巴掌。
『好了,說點正事吧。』皮森出現少有的正經:『事情調查得到底怎麼樣了?』
『現在就剩一個問題,就是朱先兆,活巖是他發現的,當初他和司徒南剛開始搞這事時,意願本來是良好的,可後來不知爲什麼決裂了,現在因爲這事死了那麼多人,都變成犯罪了,今天我就是來搞清這最後一個問題的。麻煩的是,參與到這件事的人越來越多,以後局面一定非常複雜。』
『看起來司徒南對你真的是好得沒話說。』皮森苦笑搖搖頭:『老易,你不會真的答應作他上門女婿,然後接管司徒家族吧。』
易曉寒看看歐陽婷,歐陽婷別過臉去:『我不幹涉你們之間的事。』
『面對現實吧。』皮森道:『老實說,我們同你爸之間也是無怨無仇,不過他是幹大事的人,歐陽小姐,我其實也有個問題,你爸怎麼同少數派掛上勾的,而且……』皮森看看遠處在門口有說有笑的林皇與司徒南二人:『他們好像還是好朋友。』
歐陽婷咬咬嘴脣:『他是我爸創業時期的好朋友,那時羅鐵、肖明還有林叔叔都是我爸的死黨,後來羅叔叔和肖叔叔先後都死了,就剩下林叔叔一個人,我爸着手開創巖石集團時,林叔叔消失了一段時間,後來又出現了,我是直到近幾天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少數派的領袖,我就知道這麼多,信不信隨便你們。』
『我信。』皮森用力點點頭:『歐陽小姐,老實說,你爸雖然幹過不少出格的事情,但我對他印象並不差,如果我要是在他這麼個位置上,只怕乾的壞事要多得多了,所以你不用覺得有這麼個爸好像是恥辱,我就覺得很光榮,我要是有這麼個有錢的老爸我真是燒了高香了。』
『謝謝。』歐陽婷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又看看易曉寒:『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想的。』
易曉寒撫着歐陽婷的肩:『婷婷,我們現在只要解開了活巖之謎,以後的事情,留給上天去安排,你看好嗎?』
歐陽婷道:『除此之外,還能怎麼樣呢?』
這時司徒南遠遠對易曉寒叫道:『曉寒,我們該出發了。』司徒南已經不再叫他易先生,看來真是把他當成一家人了。
皮森拍拍易曉寒的肩膀:『小心一點。』易曉寒拍拍他的手掌,又看了一眼歐陽婷:『等我回來。』歐陽婷點點頭,易曉寒又與小惠握握手,轉身向司徒南走去。
一輛懸浮飛車從那小屋中駛出,易曉寒,司徒南,林皇,道格拉斯,克拉克,五人一同上了飛車,車燈打點,在那巖洞口一名身穿防化服的人揮了一下手中的綠色旗幟,表示可以安全進入,飛車發動了,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各自崗位上嚴陣又待,一串一串的數據向中央電腦輸入。
『氣壓正常。』
『溫度正常。』
『氣體成份正常……』
飛車駛入那巨大的巖洞,雪亮的車燈照亮兩邊雪白的灰岩層,飛車以時速二十公裏前進,約十五分鐘易曉寒看到前面到了盡頭,儘管這樣這個巖洞也夠深了,按時間上算已經達到三公裏以上。
『真正的旅程要開始了。』道格拉斯聲音興奮起來,這時飛車車頭慢慢下壓,易曉寒這纔看到原來巖洞到這裏開始向下走,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狹長通道,說是一個斜坡,但角度幾乎完全垂直,易曉寒心裏有點發怵,爲了消除緊張他打趣道:『我有一種孫悟空四探無底洞的感覺。』
『哦,孫悟空,我很喜歡中國那隻神通廣大的猴子。』克拉克聲音充滿期待:『我現在就像他一樣充滿了好奇。』易曉寒對於他會上車也很喫驚,能享受到與司徒南與林皇一同進洞探祕的殊榮,這說明克拉克這位地質學家一定有過人之處。
這時道格拉斯道:『各位,雖然現在還沒危險,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請各位穿上防化衣。』
易曉寒感到座位一震,一件皮衣從上套下,將他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同時嘴邊出現一根氣管,易曉寒抬頭,看到從座位後翻上來一個頭盔,戴上後輕若無物,這種自動穿着的防化衣輕便簡單,感覺上好像什麼都沒穿,只是身體上罩了一層藍光,易曉寒摸摸頭盔,不禁問道:『有趣的衣服,不知是誰的設計?』
司徒南道:『克拉克先生的設計,他早年向航天局提出這種給太空人專用的宇宙服,但被美國太空總署以造價太高否決了,如今正好被我派上用場。』
『有了這種衣服太空人將不再像麪包一樣在空間站走來走去,太空總署那幫人真是太死腦筋了,他們還沒意識到太空時代已經來臨了嗎?』道格拉斯道。
克拉克根本沒聽易曉寒他們談話,他指着前方叫道:『看,鐘乳石。』
衆人看到多孔的熔巖形成了又小又圓的氣泡;不透明的石英結晶夾雜着一些比較小而透明的石英結晶懸掛在頂上,彷彿很多燈架,飛車燈光掃過時,這些結晶體似乎也在發光。
『太漂亮了。』司徒南讚了一聲:『我們不知道還會看到多少這樣的奇觀。』
飛車邊前進克拉克一直按着手上一個氣壓計:『太有意思了,我們下降了已經低於海平面九百米了,溫度居然只下降了三度。』
『下降?往地心越近不是應當越熱嗎?』林皇發問了。
『因爲這裏的大氣壓力與正常的溶洞不一樣,地心洪爐帶來的暖流被壓迫在通道的入口處,這是這個巖洞特有的現像,不能以常規來推斷。』克拉克指着飛車上一根汞柱:『看,現在是72.7釐米,這同海平面的氣壓相差無幾。』
飛車緩緩下降,越往下洞壁兩邊的巖石越發出現千奇百怪的形狀,克拉克又道:『我們現在處在最原始的地層上,難以置信,這裏新地層和古地層居然交替出現,不管是沙質還是鉛質,上面都附着大量高溫燃燒過的金屬和空氣,還有水接觸以後產生的化學變化。』
林皇又問:『這意味着什麼呢?』
『也就是說這裏曾是地表,在若幹年後沉下來的。』
『呵呵。』司徒南笑笑:『我在想我們會不會發現已經沉沒了的大西洲文明。』
『如果真是那樣,我們可以到亞特蘭蒂城去看看那裏的半人馬像了。』
一車人都大笑起來,易曉寒回頭看了看,這裏離他們來的入口已經超過一千米,他感覺自己就像在一個長長的望遠鏡末端,那安裝了路燈發亮的洞口就像個惡魔的眼睛一樣在閃着光芒。
『這些都不是熔巖嗎?』易曉寒看着兩邊坑坑窪窪的洞壁,終於問了第一個問題。
『不是的,在外面發現的數量不多的火成巖明顯不是產自這裏,因爲在死火山,向下一百二十五英尺會上升一度,但在這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這麼說我當初被在洞口發現的火成巖誤導了。』易曉寒拍拍額頭:『大自然同我開了個小玩笑。』
『這可不是小玩笑,試想一下如果不是那些火成巖,我只怕早就要下來了。』司徒南道:『我就是怕這通道裏面突然擠滿了高熱的蒸氣,一想到洶湧的溶巖流從四角湧上來的情景,誰敢冒這個險?』
『我們的飛車有足夠的保險措施,只是司徒先生,爲什麼您一定要等天裂出現才真正進入最後一個洞口呢?』道格拉斯問道,司南街笑道:『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易曉寒聽了道:『怎麼,我們現在不是到地底活巖的位置嗎?』
『還不是時候,我們現在只是深入地下一萬英尺的地方,那裏有個巨大的天然石室,那裏還有一條更長的通道,纔是通往我們真正的目的地,司徒先生要聽聽你這位風水專家的看法,再確定以什麼方式進入那段真正旅程。』
『真是小心謹慎。』易曉寒暗暗佩服。司徒南道:『在這不安份的地底,每往前一步都要儘量小心,要知道我們就像坐在一個火箭炮口,弄不好這火箭炮一發射,我們就會像螞蟻一樣衝上天空。』
『這話聽着好耳熟哦。』
『呵呵,我從你那個同伴皮森那兒學來的,他是個幽默的小夥子,形容得很貼切。』
這時,飛車行動更加慢了,當車燈上揚時,易曉寒看到前面有個洞口,邊緣一層層的溶巖,他咬緊了嘴脣:『終於看到溶巖了。』這就意味着,他們經過這長長的通道,終於到了火山口的附近。
飛車出了洞口,車頂一盞大燈將這石室照得一片通明,進入眼簾的首先是大量溶巖形成的石鐘乳,下方有條曲曲折折的河,河水冒着白氣。
『溫泉?』易曉寒叫道:『就是它把火成巖帶到那第一個洞室的,這傢伙。』
易曉寒話音剛落,轟地一聲,那溫泉好象發怒一樣,忽然衝起一道水柱,衝在洞頂,可能這溫泉時常不定期地噴發,那洞頂已形成一道拱門。
『噓!』司徒南止住易曉寒:『對這裏的一切東西最好都心存敬畏。』
『看下面!』道格拉斯指指河岸兩側,只見地上鋪滿各種奇形怪狀的石頭:『是化石,我們在這裏找到超過四百種不同的動植物化石,還有植物和獸皮遺留下來組成的灰土,大部份都是來自志留利亞時代。』
當車燈在河岸掃過時,河岸兩側地點露出紅的綠的星星點點的光斑,五顏六色的光柱在洞內開抬搖晃閃爍,克拉克道:『漂亮吧,閃紅光的是古頁岩,而片麻巖和石灰巖會反射綠色或白色的光芒,比夜總會的霓虹燈炫目百倍。』
沿着河流前進,看不盡的稀奇古怪事物,易曉寒大開眼界,深深感嘆:『大自然中,到底隱藏多少奧祕呀?』
終於,在河巖的盡頭,易曉寒看到一幢玻璃建築,上面是巖石集團的標誌,道格拉斯道:『那就是我們科研小組從前工作的地方,我們可以在那裏瞭解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這裏本來有五個人,可惜我的四個同事都……』說到這裏他黯然傷神,他四個組員都被那地底怪物殺死,一直是他心頭大痛。司徒南安慰道:『我們以他們爲榮,相信他們不會白白犧牲的。』
那透明的玻璃工作室建築佔地約七百平方米,易曉寒左右看看,這巖洞比進來時的第一個石室大了百倍不止,幾乎可以說一眼望不到頭,雖然有石鐘乳和溶巖擋住視線,但還是透過它們看到黑漆漆的四面都深不見底。
飛車靠近工作室,工作室受到感應,慢慢打開頂門,飛車降落後,又慢慢關上,裏的溫度和氣壓調節儀開始工作,當飛車車門打開,易曉寒覺得比在地面還要舒適,爲了營造這麼一個舒適的工作環境,真不知司徒南花了多少功夫。
『各位,我們現在身處地底一萬尺,來合個影留唸吧。』道格拉斯拿起桌上一個照相機。
『呵呵,的確值得紀念。』
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底,各人被大自然的神奇所震懾感動,一切在地面的恩怨情仇都拋開,一名頂尖科學家,一名中情局的特工,一個超級富豪,一個殺手之王,還有一個玄門風水大師,真是個奇特的組合,五人勾肩搭背,站在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前,拍下了一張合影,他們的身後,照出了地底千奇百怪的形狀。
照片滑出相機,易曉寒看看照片,這時他忽然留意到,在照片的右側一個房間,上面有一個表示毀滅性武器的標誌,他抬頭望向那紅色房門的房間:『那裏面是什麼?』
『你很快會知道。』林皇拍拍易曉寒的肩:『不過我們要先解決一些眼前的問題。』
克拉克在一旁道:『我們是不是該在上面題個字呀。』
『題什麼好呢?』司徒南笑吟吟地問道。
『別問我,我讀書少。』林皇笑着推推手。
道格拉斯想了想:『就寫友誼長存吧。』
道格拉斯是這裏面唯一一個不知道內情的人,他只是純粹以科研工作的身份參與此事,他不知道司徒南的背景,不知道林皇是叫人聞風喪膽的殺手,也不知道克拉克真正身份是名特工,在他看來,能來到這裏的人都應當珍惜在這不尋常的旅程中建立的友誼。
司徒南與林皇對視了一眼,克拉克有點尷尬,但三人都表示贊同,又望向易曉寒,易曉寒沉吟一下,忽然他大笑起來:『幹嘛要猶豫,我們之間不該有友誼嗎?』
『那就是全票通過了。』林皇拿過照片,讓所有的人簽名後,他持筆寫上:友誼長存,到達地底一萬尺的英雄們合影留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