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會相信你嗎?』陳志剛不理古嘯天,古嘯天這時被煙火炙烤得全身痛疼,他大叫道:『我知道一條暗道。』
陳志剛一聽,心想只有死馬當作活馬醫,立時拖着受傷的腿,拼命把古嘯天從柱子下拖出來,古嘯天爬起來,到那個茶桌下,拉開地板,那地板卻是個活門,然後跳了進去。
易曉寒也艱難地爬到了活門口,滾了進去,陳志剛把三個女子一一抱了進來,終於,躲過了火焰,陳志剛雖然一腿中槍,但沒傷到骨頭,易曉寒這時也拼着最後一分力氣,兩人或抱或拖,帶着三名女子跟着前面行走的古嘯天。
這是一條簡陋的地道,四壁都還是泥土,結滿了蜘蛛網,彷彿多年沒人行走過,走了約五分鐘,慢慢聽不到地面烈火燃燒的噼啪聲和警車的鳴叫聲了,看來已經走出了別墅的範圍。
終於,到了盡頭,那裏有塊圓圓的萬斤大石,古嘯天跳上大石,手向上一頂,打開一扇活門,陽光射進來,從裏向外看到花草樹木,這通道居然通道樹林當中來了。
易曉寒與陳志剛驚喜地叫道:『我們得救了。』
古嘯天望向易曉寒五人,道:『易曉寒,知道這塊石頭是幹什麼用嗎?』他用腳踏踏那塊大石。
易曉寒面色一變:『古嘯天,你又在想什麼歪念頭?』
古嘯天道:『這通道前面窄後面寬,如果通道後面有追兵的話,只要將圓石滾下去,就能堵住來路,說不定,還可以壓死追兵,現在……』
陳志剛大驚,因爲現在這塊石頭就對着他們五人,如果滾過來,他們肯定會被壓成肉餅,躲都沒地方躲。古嘯天陰冷一笑:『我也說不清爲什麼,我就是討厭你,易曉寒,你以爲我真的會遵守那無聊的諾言嗎?』
『你爲什麼一定要殺人?』
『我喜歡,我高興,我看不得你們這幫假仁假義的人的嘴臉,惺惺作態的樣子叫我噁心透頂……』
『其實你是怕我們!』易曉寒道:『因爲你只認錢不認人,所以你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感覺自己孤家寡人無依無靠,你無能,所以你妒忌!』
古嘯天面色越加蒼白,他惡狠狠道:『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救我時,難道不是想從我嘴裏得到司徒南的祕密嗎?』
『沒錯,但即使沒這個祕密,我也會救你的……算了,說了你也不信。』易曉寒長嘆一聲:『放過他們吧,你不就是想殺我嗎?』
『這個時候你還想扮好人嗎?』古嘯天道:『我給你個機會,你殺了其它幾個人,我放你一條生路。』說完把一把匕首擲給易曉寒。
易曉寒撿起匕首,搖搖頭:『不如這樣,我死,你放過他們。』
古嘯天臉色越來越難看:『我就不信你真的做得到,好,你自殺,我放過他們。』
易曉寒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緩緩把匕首對準自己的胸口:『你一定要說話算數。』
古嘯天冷冷道:『你沒得選擇。』
易曉寒望了陳志剛一眼,陳志剛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不能相信他,別衝動啊。』
『一條命換四條命,很值得不是嗎?』易曉寒悲吟一聲:『也許就是我泄露天機太多,遭來的報應。』說完匕首向胸口刺下,但陳志剛死死抓住易曉寒的手不放,他雙眼閃着奇特的光芒:『好兄弟,你是我們中間最有能力的人,你要活下去,如果你一定要死,那好,我陪着你。』他緊緊握住易曉寒的手,兩人對視着,生死關頭,真情流露,兩人都露出令人無法理解的笑容。
古嘯天看在眼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時他覺得自己好孤獨,這世上,可有人願意這樣與他同生共死嗎?
古嘯天正在分神之際,忽然砰地一聲,不知從哪裏射來一顆子彈,打中他的肩頭,他腳下一滑,慘叫一聲滾到大石下,那大石被他滾下帶動,一下壓了下來,這裏的斜坡坡度很小,正好壓在他腿上就不再滾動了。
『有人救我們!』陳志剛見古嘯天被大石壓住,驚喜地叫道:『快!快出去。』
兩人踩着壓住古嘯天的大石,把三個女子抱出了外面,可是,外面卻看不到是誰開槍幫他們,易曉寒與陳志剛站在大石上,看着在石頭下*的古嘯天,對視了一眼,又同時跳下去,拼着虛弱的身體,頂着大石,要把古嘯天從石頭下拉出來。
古嘯天痛得眥牙裂嘴,但還在叫道:『爲什麼要救我?』
陳志剛怒道:『我們假仁假義,惺惺作態,行了吧?』
古嘯天推着易曉寒:『你們不要枉費心機了,就算你們救了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易曉寒撥開古嘯天的手:『住嘴,想活命的話,就同我們一起用力。』
『你們走吧,警察追來你們哪也逃不掉了。』
『你在關心我們嗎?一……二……三……用力!』易曉寒推着石頭,石頭鬆動一下。
『走吧!你們走吧!就算我罪有應得,我不想活了!』古嘯天看着兩人鮮血淋淋地推着大石,眼中淚水流下:『我不想活了!我真不想活了!』
『一!二!三!起!』大石終於推開一道縫,易曉寒把古嘯天拉了出來,陳志剛手一鬆,石頭隆隆滾到了通道裏面。
當二人筋疲力盡把古嘯天抬到草叢中,古嘯天像是失了魂似的,呆呆仰面看着天空。陳志剛看看自己和易曉寒的傷口:『得快找個地方療傷。』
『警察在通緝我們,我們不能去醫院。』易曉寒這時已虛弱之極,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看看地上三個女子:『她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們沒事。』古嘯天說話了:『只是打了鎮靜劑。』
陳志剛鬆口氣:『那還好。』他艱難站起來:『我們還是快找個地方吧,不然我們真的要流血流死了。』
易曉寒一籌莫展:『可是……我們能去哪?』
陳志剛左右看看道:『先前在屋裏,有人開槍幫我們把他們打回來,剛纔又有人開槍救了我們,這個人是誰?如果是我們的幫手,爲什麼不幫忙幫到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