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駿掛了餘小洱的電話後, 帶着林莫邪繼續向目的地走,順手給徐天臻打了個電話過去。
徐天臻:“喂。”
餘駿:“看來我們出手, 對方被激怒了。”
徐天臻瞬間領悟到他的意思,腳步停了下來, 眉心蹙着問道:“小貓沒事吧。”
餘駿:“……沒事,我讓他們待在房間, 只要不出門就是安全的, 你現在過了幾個地方了。”
他和莫邪已經走過了三個地方,雖沒有將這三處毀掉, 也用靈力淨化了一番凝聚的煞氣,在這裏剛纔又消滅了一撥惡靈,就想到對方被逼急了, 可能會耍些小手段。
徐天臻:“我在最後一處。”
餘駿:“能確定生門和死門嗎。”
徐天臻:“我先回去, 其他等你回來在說。”
知道小貓那邊可能有危險,他哪還有心情繼續走下去。
餘駿看着前面隱藏在黑暗中的廢棄工廠, 心裏可惜, 還差一點兒就能看到boss了呢, 不過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這裏確實是八門之一,暫時撤退, 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了。
林莫邪緊緊的跟在餘駿身邊, 他本身沒有多少靈力,剛纔衆鬼出現時,陰氣繚繞,全靠餘駿保護着他, 他臉色蒼白一時還沒有緩過來。這一天見到的真是超出他的想象,陰靈怨鬼的可怕,餘駿的強大,原來人類也可以這麼強。
餘駿今天給他科普了一些有關於風水師,天師,鬼魂怨靈,修行靈力,關於他們這類人的常識,他全部默默記在心裏。
見他打完電話,他問道:“是小洱那邊出事了嗎?”
餘駿:“嗯,我們先回去吧。”
兩人急匆匆趕回去,看到徐天臻靠在門前的走廊上,已經趕了回來。
餘駿走到門前,拿出手機撥打餘小洱的電話,半響沒人接,他挑眉,問站在一旁的徐天臻,“你回來時有沒有發現什麼?”
徐天臻:“沒,我回來一切正常。”
“切,都逃了嗎。”餘駿掏出鑰匙,插在門上,“咔嚓”一聲,門鎖被擰開。幾人進了房間,看到的就是餘小洱抱着喬沐汐,兩人窩在沙發上已經睡着了。
林莫邪見兩人都沒事,心裏鬆了口氣,餘駿轉身對他道:“今天也辛苦一天了,莫邪你也回去休息吧。”
林莫邪點了點頭,回了他的房間。
屋內剩下餘駿和徐天臻,餘駿走過去抱起餘小洱,將他抱進房內的牀上休息。
徐天臻抱起喬沐汐小小一團,小貓小小的,軟乎乎的,窩成一團,睡的小肚子呼吸一起一伏的,可愛極了。
徐天臻摸了摸他的毛毛,只是看着心就軟了下來,抱住了就再捨不得放下。
餘駿回來,看着這一幕,倚靠在門邊站住,“看來小貓很信任你啊。”
能在他懷裏睡着還不醒,可不是誰都可以的。
徐天臻看着喬沐汐,抱着他在沙發上坐下,餘駿拉過條凳子坐到他對面,“怎麼樣,能確定八門中生門和死門是哪個了嗎。”
八門按照奇門遁甲中的術語分別爲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冥魂玄煞陣要立陣,需要八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人在八門唸咒,然後獻祭。
被獻祭者受盡折磨,不但被奪去了生命,死後靈魂被困,不能離開陣法,死前的怨恨不甘痛苦等會導致死者靈魂轉化爲怨靈邪靈,聚集陰氣,加大陣法的威力。
要破解冥魂玄煞陣,必須要同時破壞八門所在,將被縛陰靈解放,徹底淨化八門所在凝聚的煞氣,而這其中最爲特殊的就是生門和死門。按照字面意思解釋,闖進生門者,能生還的幾率大一些,死門則相反九死一生。實則不然,生門和死門是皆八門中最爲兇險的兩處。
要破壞陣法,必須八處同時進行,餘駿和徐天臻兩人分身乏術,必須要藉助其他人的幫助,這最兇險最重要的兩處由他們解決,那確定生門和死門的方位就很重要了。
徐天臻低垂着眼瞼,一下一下順着喬沐汐的毛,淡淡開口道:“城西墓地,城東的廢棄工廠。”
餘駿:“這樣……”
他拿過放在房間內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運指如飛,很快整理出一張八門的平面立體圖,上面清晰的標註着八門所在,八個點,連成一線,乍一看上去,就是一個規則的八角形形狀。這八角形將整個老城區都包裹了進去。
餘駿指尖又在鍵盤上一點,畫面變得三維立體起來,老城區被陣法包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立體包圍,裏面充斥着濃郁的煞氣,只是暫時還沒有波及到其他地方。這是現在的情況,一旦陣法繼續下去,老城區內會各種突發狀況頻發,等死去的人越來越多,陣法籠罩的範圍也會無形的漸漸擴大,首當其衝的就是a市,而a市又挨着帝都,可以說情況會很嚴重,造成的後果也會很惡劣。
餘駿將電腦屏幕面向徐天臻,讓他看,立體圖上生門和死門相對,被重點標成了黑色,一目瞭然。
“時間不多,我現在通知田志,看讓他找的風水大師都找來了沒有,明天太陽初升時就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餘駿一連幾個電話打下去,疲倦的捏了捏眉心,轉頭一看徐天臻悠哉悠哉的躺坐在沙發上擼毛,眼睛都要冒光了。
“你要休息回房去,小貓也要好好睡覺,別一會兒把他折騰醒。”
徐天臻看也不看餘駿一眼,難得小貓睡着了,能趁機多抱一會兒是一會兒,小貓醒了可就抱不到了。
餘駿看着他這幅樣子,嘴角不禁抽了抽,不曾想到,有生之年,他還能看到徐天臻這副癡漢的樣子。
第二天天還沒亮,餘小洱被餘駿叫醒。迷迷糊糊的醒來,餘小洱睜開眼看到餘駿,“哥,你回來了啊!”
餘駿揉亂了他一頭呆毛,“今天破陣,要不要一起去。”
餘小洱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哥說的是什麼,他幾乎沒興奮的跳起來,“去,必須去啊!”
冥魂玄煞陣啊,說不定一輩子就只能碰到這一回,不去看簡直要抱憾終生,有他哥在,安全指數絕對不用擔心,怎麼看也比待在這鬧鬼的酒店好多了好嘛。
餘駿下巴點了點他,“去換衣服,我們要出發了。”
“好嘞。”剛纔的瞌睡已經被驅散的一乾二淨,餘小洱精神滿滿,充滿幹勁兒的去洗漱了。
進了浴室,餘小洱又突然探出半個頭,“哥,喬喬呢,怎麼沒看見他。”
沒在牀上看到喬沐汐,也太反常了。
餘駿意味不明道:“他在外面。”
餘小洱眨了眨眼:“已經醒了?今天怎麼這麼精神……”
餘小洱嘟囔了聲,繼續去洗漱了。
等他收拾好,去了套房外間,先是被一屋子的人嚇了一跳。
原本的餐桌現在被臨時當成了戰略會議桌,一圈七八個人正圍着電腦,對着上面的縮略圖進行激烈的研究和商討,餘小洱眼尖一眼能看出那是個八角形,每一角還顯示出對應的地點和相應的消息,應該是他哥整理出的老城區的陣法情況。
這幾個人他都認識,都是這一行上有名有望的大師,現在大多已經退隱不出來接任務了,能看到他們湊在一起還真是難得。
沙發上坐着徐天臻,一旁還有田志,喬沐汐正襟危坐,端坐在茶幾上,表情怎麼看怎麼嚴肅,就是眼神散發着一股詭異的恍惚。
廢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大變態手中,簡直要嚇死個喵了好伐!⊙▽⊙
餘小洱走過去,跟幾人打了招呼,然後叫喬沐汐,“喬喬。”
喬沐汐看到他纔回過神來,連忙跳上他伸過來的手上,順帶蹭了蹭,他還記得不能隨便在陌生人面前開口說話,要懂得僞裝自己。
徐天臻眉頭飛快的蹙了蹙,眼眸幽黑幽黑的,坐他旁邊的田志不由搓了搓胳膊,突然覺得有點冷。
餘小洱也跟着抖了抖,他突然想起來一點,又回房拿了件襯衫穿上,去的地方陰氣肯定特別重,還是穿暖和點。
餘駿站在一旁另一張桌子前,翻看田志帶過來需要用到的幾套玉石,不合用的要趕緊換掉。見還一無所覺的胞弟,餘駿嘖了聲,暗歎徐天臻這醋罈子被打翻了。小貓一醒來看到正被徐天臻抱着,全身的毛那一瞬都炸了起來,像是被火燒到般躥到茶幾上。
之後徐天臻就現在這副冰冷的樣子。
現在又看到小貓和餘小洱這般親暱,也難怪會有心理落差了。
門被外面打開,林莫邪這時候進了房,走了過來。
餘小洱:“莫邪,你也被叫醒了啊。”
林莫邪點了點頭,沒有睡夠,不過精神還不錯。
人都到齊,餘駿將東西放下,問還在研究的幾位大師,“幾位大師都選好了嗎。”
八門每一處都有不同的陰靈鎮守,大師們也要根據各自的特長和能力來選擇去哪裏,爭取最大的可能性破陣。
幾位大師年齡都不小了,最小的也要有四十多,其中一位穿着道袍的老道士和穿着袈裟的老和尚主動站出來要去生門和死門之地。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還年輕,生門就由老衲去吧。”
“是啊,我們幾個都老了,玄術一界今後還是要看你們年輕人的,死門就交給我。”
幾位大師都是田志陪着連夜坐飛機趕過來的,能在國家於危難之際毫不猶豫的站出來,幾位大師的品德令人敬佩,他們敢來,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經過討論,最危險的生門和死門,年齡最大的慧衲大師和吳道長主動站出來要承擔。
即便知道去了後九死一生,但能換來衆多百姓的安全,兩人在心裏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兩位大師身體康泰,必能長命百歲,生門和死門由我和徐大師去即可,我們能去,就必能平安的回來。”
餘駿說的斬釘截鐵,徐天臻也難得開口說了兩句,最後幾人說不過兩人,只能由得他們去了,畢竟冥魂玄煞陣就是由兩人發現,兩人在風水界裏也是有名的大師,實力也不弱。
吳大師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去城西……”
慧衲大師打了個佛號,“老衲去城北……”
不待餘駿開口,徐天臻道:“我去墓地。”
餘駿聳了聳肩,墓地那裏本就是死人纔會住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死門,他本來想去那裏,但既然徐天臻選了,“那我去城東。”
位置選好,餘駿指着桌面上八套一模一樣的玉石對幾位大師道:“陽性玉石,幾位大師超度了死者亡魂後,將這套玉石放在屍體四周,防止屍變。”
“另外……”餘駿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現在是凌晨四點,五點準時開始,到了那裏手機不能用,沒辦法聯繫,幾位只能自己將時間把握好,在晨光乍現的那一刻,一定要將所有煞氣淨化。”
餘駿將每一套玉石都用特殊的小袋子裝上,幾位大師也都不是含糊的人,一人拿過一套,就出門了。
有田志派的司機,一定在最短時間內將人送到目的地。
“小二,我們也走了。”餘小洱抱着喬沐汐乖乖走到餘駿身邊。
林莫邪猶豫着走到了徐天臻面前,“徐先生,我能跟着你去墓地嗎?”
徐天臻看向他,餘駿道:“你是想去看墓地的那女鬼?”
林莫邪點了點頭,道:“我要去見她。”
餘駿挑眉,徐天臻無所謂道:“可以。”
田志留在最後,大熱天的他擦了擦額頭出的汗,“祝願大師們馬到成功,平安回來。”
就這兩天,老城區內各種火災水災,突發狀況頻生,已經人心惶惶,在這樣下去……只希望這次能解決了。
餘駿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門。
就這樣,徐天臻帶着林莫邪,餘駿帶着餘小洱和喬沐汐,所有人都出發了。
四點二十分,差不多同一時間,老城區八個地點,此刻都迎來了一個特殊的人,他們或是身穿道袍的老道士,或是身穿袈裟的老和尚,或者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大媽,中年大叔,每個人的表情都分外嚴肅,一步一步向着目的地走去。
徐天臻又來到了通往半山腰墓地的臺階上,他面無表情的向上走,林莫邪沉默的跟在他後面。
這次沒有陰靈襲擊,磁場也沒有被幹擾,兩人很快踏上了盡頭,站在了墓地外圍。
墓地依舊被那陰氣形成的黑色結界包圍,徐天臻抬手放在那層結界上,他漆黑的瞳仁突然染上了一層絢爛的火紅色,手下傳來“呲呲”的像是燒的火熱的烙鐵放進水中時會發出的聲音,冰雪消融般,以徐天臻爲中心,結界迅速的被溶解,還在飛快的擴散着,恐怕很快結界就會消失。
徐天臻繼續向前走,林莫邪看的愣了愣,連忙也跟着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林莫邪就被這裏濃郁的煞氣刺激的臉白了白,夜晚的墓地一眼看過去整個都是黑色的,一個一個規律排布的墓碑,腳下的青草彷彿都變成了黑色,死氣沉沉的,沒有朝氣。
林莫邪不經意間目光掃過一座墓碑上的照片,一雙綠色的,綠幽幽的眼睛正看着這邊,他連忙低頭,只看着腳下,剋制着自己再沒去看墓碑上的照片,只跟着徐天臻走。
又向裏走了一段後,林莫邪臉色已經變得慘白,整個人走路都有些不穩。
徐天臻停下,轉頭看着他,林莫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慘白,急促的呼吸着,像是隻脫了水的魚兒。
徐天臻從衣服裏掏出幾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遞給他,“隨身拿着,每十分鐘換一張。”
林莫邪攥着一張,過了一會兒才覺得緩了過來,不在有快要窒息的感覺。
徐天臻見他沒事了,才繼續向前走。
林莫邪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將剩下的幾張收好,站起來連忙跟上。
眼見快要到墓地中心,林莫邪突然問他:“徐先生,一會兒她出來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送她們去該去的地方。”徐天臻面容冷漠,說出口的話也毫無溫度。
林莫邪垂下眸子,又變得沉默。
“咯咯咯……”
一陣刺耳的尖笑聲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聲音又尖又利,在空蕩漆黑的墓地裏迴盪。
林莫邪抬頭,就見前面不遠的墓碑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紅衣女人,那女人坐在墓碑上,及腰的長髮飄飄,遮住了半個臉和一雙眼睛。
林莫邪看過去的瞬間,一股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傳來,那目光有如實質,他身體一僵,一股冷氣傳遍全身,身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四周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飄蕩起一簇簇綠幽幽的鬼火,在空中飄蕩着,向着兩人緩緩逼近。
林莫邪環視一圈,沒看到白姐姐的身影,他心裏莫名鬆了口氣。
尖銳刺耳的笑聲還在迴盪着,林莫邪仔細觀察着,發現這鬼火其實都是從一座座墓碑上升起來的,那他剛纔看到的眼睛應該也是這種東西吧。
剛這樣想着,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地面搖晃,不少墓碑坍塌,林莫邪眼尖發現墓碑底下好像在向外滲出一層層黑水,濃郁的惡臭同時傳了出來。
一聲嘶吼,林莫邪回頭看去,眼眶瞬間睜大,不由向後退了兩步,“不,不是吧……”
一截只剩下白骨的五根手指突然從地下豎着伸了出來,在林莫邪的目光中,森森白骨咔咔的動了動,抓在地面上,地面土壤經過剛纔的震動已經鬆動,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沒一會兒,兩條白骨手臂從地下伸了出來,向外爬着……
當看到只剩下白骨的人頭從地下鑽出來時,林莫邪整個頭皮都已經麻了,骷髏頭上眼眶內鑲嵌着兩簇跳動着的幽綠色火焰,骷髏頭看着他們這個方向,向着這裏慢慢爬了出來。
他抬頭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只一眼就連忙收回了目光,不只是這裏,其他地方也紛紛有東西從地下爬了出來,不只是隻剩下一副骨頭架子的,有些還沒有腐爛完全,帶着腐肉,散發着惡臭,長着綠毛黑毛等等,簡直是慘不忍睹,辣眼睛到了極點。
被那強烈的腐臭惡臭味燻的,林莫邪只覺得呼吸都成了問題,他捂住口鼻,依舊覺得呼吸困難,低頭一看,才發現左手手心的三角形符紙已經變得焦黑,原來不知不覺十分鐘已經過去了,連忙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感覺纔好受了一點,只是這味道依舊堪比大殺器。
現場還在上演堪比恐怖電影特效的一幕,爬出來的屍體們全部有志一同的向着徐天臻兩人站的方向爬了過來。
林莫邪不由一步一步的向後退,退到徐天臻身後,抬頭看向他,就見他眉頭蹙着,看向那坐在墓碑上的女鬼,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帶上了怒氣。
打擾死者安息,這人還真不怕犯忌晦。
徐天臻道:“你離遠點,她的目標是我。”
林莫邪臉色發白,心裏發苦,這種情況要怎麼離遠點?然而徐天臻已經沒時間管他心裏是怎麼想的了,他閃身向前直接對着紅衣女鬼衝了過去。
林莫邪只能先離這裏遠點,他嘗試着向墓地外跑了幾步後,發現這些屍體反應還很慢,加之他們又只能在地上爬着,只要他跑快點,注意點,應該不會被他們伸過來的手抓住。
還沒有跑出墓地,林莫邪的右手突然被人抓住,他心裏一個咯噔,心跳被嚇的都要停了,扭頭一看,發現是白衣,不由又驚又喜道:“白姐姐。”
白衣看着林莫邪看到她後臉上不加掩飾的喜悅,握住他手腕的手不覺緊了緊,“跟我來,我帶你離開這裏。”
說完不由分說的帶着他向外跑去,林莫邪被拉的磕絆了一下,回頭看了眼身後,紅衣女鬼滿頭黑髮亂舞,渾身陰氣纏繞,徐天臻已經和她打了起來,他心裏猶豫了下,還是跟着白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