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枚丹藥, 熙羽卓一時有些懵，“師尊, 這是什麼？”
喬沐汐伸手，丹藥自動漂浮到熙羽卓身前, 然後喬沐汐開口爲他解釋，“這是幻形丹，服下後，會變幻成鮫人一族……”
喬沐汐一句一句將這種丹藥的功效爲熙羽卓說了，熙羽卓越聽越感興趣，最後喬沐汐問他，“你可要服用？”
熙羽卓毫不猶豫的點頭, 伸手拿過就要入口, 喬沐汐這時突然道：“先等一下，還有一事爲師要告訴你。”
熙羽卓停下看向他，喬沐汐停頓了下，想好措辭這纔開口道：“你服用幻形丹後進入虛妄海當沒有問題, 爲師就不合適了。”
熙羽卓也想到了這點, 確實，師尊一出手，寂滅劍的劍氣會暴露身份。
“鮫人一族，人類做伴侶也不出奇，所以爲師想暫時和你簽訂伴侶契約，時期一過，這契約自然也就作罷。”
熙羽卓聞聽前半句, 心臟狠狠一跳，手裏拿的丹藥都差點掉了，伴侶契約，心跳的不由越來越快，熙羽卓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迷之沉默。
喬沐汐看熙羽卓一副傻了的樣子，也覺得這事跟徒弟說有些不合適，不過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見熙羽卓久久沒有反應，喬沐汐道：“羽卓要是覺得爲難，那就……”
“師尊，弟子願意。”喬沐汐話還沒說完，熙羽卓也顧不得了，直接開口打斷，事出有因，師尊願意跟他簽訂伴侶契約，也許這一生只有這一次機會，他絕對是願意的。
至於後半句他直接忽視了，能和師尊簽訂伴侶契約，就算是暫時的他也喜悅歡喜非常了。
熙羽卓說完，不給喬沐汐後悔的機會，直接將幻形丹喫了，丹藥入口即化，化爲一股能量進入他體內，立時的，熙羽卓感受到了一股熱意，藥力流淌到哪兒，哪裏就開始發熱發燙。
他閉上眼，細細感受着身體的變化，眼睛，耳朵，手，尤其是雙腿，一股灼熱迸發而出，環繞着他的腿，骨骼肌肉皮膚，重換新生般，都開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喬沐汐眼見着小徒弟喫了丹藥後，一股藍色氣流立刻環繞了他的周身，最明顯的變化是，他的雙腿上開始泛光，接着腿上出現一片片的鱗片，鱗片出現的很快，密密麻麻的遍佈其上，沒幾分鐘，熙羽卓的雙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藍色的魚尾。
藍色的魚尾閃爍着璀璨的光芒，每一片鱗片都像一塊最純粹的藍寶石，隨着海洋中的水波，尾巴尖兒還在微微擺動着。
靜候了片刻，等到在沒有其他變化後，熙羽卓睜開了眼睛……
喬沐汐在他睜眼的那一刻，整個人不禁怔住了，小徒弟的眼瞳同樣變成了藍色，比海水的顏色更深邃，似是深不可測，又似是純潔無瑕，明明臉還是那張臉，現在看着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妖異驚豔感。
小徒弟變得更加好看了。
不自覺中，喬沐汐的心有一瞬間跳的快了分，心裏前所未有的強烈感覺，讓他覺得陌生又奇怪。
見師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熙羽卓輕輕喚了聲，“師尊？”
喬沐汐這纔回神，一時卻又不知該對小徒弟說什麼。
熙羽卓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新鮮出爐的魚尾，嗯，看來變化是成功了。
那就可以和師尊簽訂伴侶契約了！
正在熙羽卓心裏暗搓搓想着時，喬沐汐也反應過來問道：“羽卓現在可有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倒是沒有，就是……”他話還沒說完，身體向下倒去，喬沐汐順勢接住他，沒讓他直接倒在地面上。
被師尊抱着，熙羽卓羞郝的笑了笑，“就是一時還不適應鮫人的魚尾，暫時還不會用尾巴遊泳。”
喬沐汐近距離看着他那條光滑修長的藍色魚尾，反應過來後手已經伸了過去，指尖輕輕的在上面觸摸了一下。
熙羽卓臉立刻就紅了……
鱗片觸手微涼，光滑柔嫩，喬沐汐完全沒有正在喫人豆腐的自覺，順手多摸了摸。
熙羽卓耳後根都紅的充血，臉埋進喬沐汐懷裏，都沒敢看他，他的雙腿雖然消失不見，但這尾巴現在就相當於他的雙腿，被人觸碰魚尾的觸感，和直接觸碰他雙腿的感覺是一樣的。
更不用說觸碰他尾巴的還是他心心念唸的師尊了，熙羽卓臉上雖然不好意思的發燙，心裏卻是雀躍不已，尾巴尖兒不自覺的微微晃了晃，希望師尊能多摸摸他。
喬沐汐現在的心情也很好，看着小徒弟的盛世美顏，心裏就覺得喜愛。摸了兩把後，碰到他穿的衣服，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鮫人一族穿的衣服都是由鮫紗織成，穿着是很舒適柔軟沒錯，但也太輕薄透了，又因爲下半.身是魚尾，穿的衣服是很飄逸仙氣十足沒錯，但只能稍稍遮住一些重要部分，這豈不是要被其他人看到了？
沒想到幻形丹居然連衣服也幻化出來了。立刻的，喬沐汐蹙了蹙眉，幾乎是下意識的道：“將衣服換了。”
至於腦海中閃過的，小徒弟這個樣子只能他自己看什麼的，就被他忽略了。
熙羽卓低頭一看，嗯了聲，就從須彌戒裏取出了一件白衣。當着師尊的面開始換起衣服來，他從小到大的樣子，師尊都知道，現在變成了鮫人，換衣服什麼的更沒有問題了。
將鮫紗收進須彌戒，熙羽卓換好後，看向喬沐汐，“師尊，怎麼樣？”
喬沐汐面色淡淡，一雙清淺淡漠的眸子看過去，熙羽卓下意識就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心上人面前。
喬沐汐眸光微閃，點頭，“好。”
一身白衣完美的將熙羽卓遮掩的嚴嚴實實，下半.身的魚尾因爲尾巴長倒是隻遮住了一半，不過這樣已經比剛纔好了很多。
而且因爲人類設計的衣服也是衣襬翩翩，不比鮫人鮫紗織就的差，所以看起來也很好看。
濁世貴公子。
得了師尊一聲好，熙羽卓忍不住笑的開心，師尊說一句，總是跟其他人不同的，格外的讓他在意。
喬沐汐拍了拍他的頭，眼神柔和，見他披散着的發，不知爲何，心裏一動，話已經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爲師爲你挽發吧。”
他說出口，不但他自己愣了下，熙羽卓同樣一愣，隨即立馬歡喜的道：“謝謝師尊。”
順應本心，喬沐汐也不糾結，伸手自然的抓住了他一縷髮絲，熙羽卓的發很長，變成鮫人後似乎更長了，觸手光滑柔軟，不用梳，喬沐汐直接用手替他挽了個簡單的髮髻。
不經意間碰到了熙羽卓耳後，熙羽卓臉騰地又紅了，“師……師尊。”
喬沐汐低頭，熙羽卓羞郝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後，“師尊，這裏是魚鰭。”
平常貼在耳後不明顯，卻是鮫人在水裏呼吸的重要器官，也是很敏感的一個部位。
看着小徒弟害羞的樣子，喬沐汐心裏一跳，隨即他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快速替他挽好，從須彌戒中拿出一件他自己的玉簪，插好，動作自然流利。看着他完成後的作品，喬沐汐心裏暗自點頭，很好，更完美了。
因爲還“控制不了”身體的平衡，熙羽卓一直是伸手抓着喬沐汐的，師尊爲他挽發，熙羽卓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勾着，總覺得今天發生的好事真是太多了，無形中跟師尊更親密了些。
師尊喜歡他乖巧聽話，那他就做個聽話的徒兒，師尊很喜歡他依賴親近他，他心裏求之不得，更加對師尊親近，他要一點點接近師尊，親近他，讓他信任，直到最後讓他離不開他，心裏有他……
小徒弟成功變幻成鮫人，接下來就是他的身份問題了。
不知爲何，喬沐汐心裏竟有些緊張，他看向小徒弟。熙羽卓同樣也看向他，他心裏無疑是期待歡喜的。
“師尊。”
喬沐汐聞聽，又見小徒弟的神情，這是害羞了？
壓下心裏莫名的情緒，喬沐汐嚴肅的道：“這事委屈徒兒了。”
熙羽卓連忙搖頭，“不委屈，師尊，弟子是自願的，況且這事說到底是弟子警戒心不夠所致，師尊爲了給弟子解毒，已經做的夠多了。”
喬沐汐對他的話不予置評，開口將契約內容告訴他，“三個月時間，羽卓以爲如何？”
熙羽卓點頭，能和師尊做三個月的伴侶，他已然知足了。
於是，在系統的默默關注下，一人一鮫人簽訂了伴侶契約，契約成的瞬間，喬沐汐只覺和小徒弟瞬間變得親密了很多，心裏彷彿多了一個人。像是在無形中，兩人之間有一條線連上了。
熙羽卓同樣有這種感覺，契約成的瞬間，心裏的滿足喜悅無法用言語形容，他好像更愛師尊了，滿心滿眼都是這人，看到他就覺得喜歡滿足，想看到他開心，想爲他付出一切。
喬沐汐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不過他也沒忘了正事，小徒弟現在情況好些了，又有了進入虛妄海的辦法，時間緊迫，是應該趕回去了。
喬沐汐：“羽卓，我們回去。”
熙羽卓下意識點頭，卻沒想到他剛點頭，身體一陣騰空，接着整個人都被喬沐汐橫抱了起來。
熙羽卓：“……”
喬沐汐嚴肅道：“羽卓身體不適，爲師帶你走。”
他自認這事是委屈了小徒弟，那在其他方面更應該找補回來，更不用說他現在還是羽卓的伴侶，嗯，寵着自己的伴侶天經地義。
喬沐汐想的一本正經，熙羽卓心裏則無奈了，師尊是很喜歡他乖巧沒錯，但這樣下去，他會不會在師尊面前表現的太過了？
心裏這樣想着，熙羽卓順手，雙手一伸，環住了喬沐汐的脖子，尾巴甩了甩，動作不要太歡快。
系統：“……”表以爲他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