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那劍氣之上攜帶的驚天氣息, 所有人臉皮一抽,怎麼驚動這位了, 他這些年不是一直在閉死關嗎。
說起風子鈞,衆人心裏都有些複雜, 風子鈞是上一任掌門帶回來的,最後的徒弟,說起來他的輩分比在場大多數人都大,即便有身爲一方首座長老,修煉上千年的大能修士,見了不過一百餘歲的風子鈞還要叫一聲師叔,甚至太師叔。
在加之他修煉的寂滅劍, 修爲論起來比他們這些活了上千年的還高, 讓衆人對他的觀感實在是複雜。
喬沐汐可不管這些,他正在霜絕峯修煉時,系統在他腦海中瘋狂打caii。
“宿主你在不去,未來徒弟要被人搶走了!”
喬沐汐眉頭一蹙, 顧不得詢問系統怎麼回事, 當時就出了靈峯,直奔議事大殿而來。
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三人,喬沐汐只是掃了一眼熙雲朔兩人,就將目光看向了熙羽卓。
第一感覺,長的很順眼,第二感覺,太瘦了, 臉色太蒼白,今後要好好養回來。
一身白衣,氣質出塵淡漠,周身氣息冰冷,眉心一抹紅痕,卻是風子鈞無疑。大殿內比喬沐汐輩分小的全部向他見禮,“寂滅師叔。”
喬沐汐淡淡的點了點頭,看向吳道子,“掌門師兄。”
他又看向一旁的太上長老,“師叔。”
吳道子點頭,“風師弟,你也是聽說本門這次找到了好苗子過來看看嗎?”
喬沐汐聞言心裏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他雖不出山,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熙雲朔則臉色一變,呼吸明顯變重,上清宗風姓修士,又是掌門的師弟,只有那一個人,寂滅劍尊風子鈞!
連一旁一直鎮定自若的藍衣少女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那可是能越階作戰的風子鈞,還不是越一階兩階,而是一整個大境界,甚至更多,自八年前妖魔入侵滄雲大世界,風子鈞劍斬無數妖魔後,天下誰人不識君!
如果能被他收爲弟子,或者指點指點……
越想兩人的心裏越控制不住的激動。
唯一還比較鎮定的就是熙羽卓了,其實也就是表面鎮定,從喬沐汐一進來,他就感覺到被一雙淡然的眸子注視,心臟有一瞬間跳的快了兩分。
喬沐汐可不管在場衆人如何想法,他只知道在熙羽卓還沒出生時,他就已經定了,要他做他的徒弟,他直接走到熙羽卓身前,詢問道。
“你可願做我的徒弟?”
是徒弟不是弟子,弟子或者記名弟子可以有很多,徒弟卻是有數的,代表的意義也不同。
藍衣少女聞言臉上明顯的失望,熙雲朔臉色整個沉了下去,不過是個野種,他憑什麼!
從進入大殿,所有人爭奪的是他,搶着要做他的師父,資質、閱歷、身份,甚至是這一路考覈下來,他哪點不如他,明明他纔是最優秀的,爲什麼所有人都圍着他!更看好他!
熙雲朔心裏的嫉妒和憤恨止不住的發酵,但他也不傻,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面對的都是什麼人,所有的情緒都沉在心底,面上一直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熙羽卓怔怔看着那人驚世的容顏,周身淡然冷漠的氣息,看着他看他認真的眼眸,他是真心的,他心裏瞬間確定了這個想法,比起殿中那些用看稀有物種眼神看他的人,他斂下眸子,應道:“好。”
喬沐汐聞言周身一向淡漠如冰的氣息也不覺微微和緩。
大殿內衆人眼觀鼻鼻觀心,這時候反而誰也不說話了。
來這一趟的目的達到,喬沐汐此刻的心情很好,他看向吳道子,直接道:“掌門師兄,這孩子從今以後就是我的徒弟了。”
吳道子絕口不提剛纔殿內衆人搶着要這孩子的事情,反而笑眯眯的提議道:“師弟的修爲確實可以收徒,教育弟子了,師弟一直獨身一人,正好這裏還有兩個不錯的苗子,師弟要不要一併帶回去?”
熙雲朔和藍衣少女聞言期待的看過去,喬沐汐看也不看一眼,淡淡的回絕,“我風子鈞此生一個徒弟足矣。”
熙羽卓垂下眸子,掩住了眸子裏的一切情緒。
喬沐汐說完,帶着熙羽卓直接離開了大殿。
剩下殿內衆人沉默了片刻,風子鈞收了熙羽卓爲徒,衆人心裏不由腹誹,風子鈞能教他什麼,寂滅劍嗎?就他身體現在的情況,好好養着,也許還能多活兩年,一旦修煉,恐怕連一劍都熬不住。不過衆人也就是心裏想想,可不敢當面對着人說出來。
最後還是吳道子出聲打破了沉寂,“熙雲朔,本尊收你爲本尊的第四個弟子,你可願?”
熙雲朔聞言,毫不猶豫的跪地行了拜師大禮,“弟子願意。”
吳道子笑着點頭,剩下藍衣少女,站在大殿中央,這也是個好苗子,最後是天璣收了她爲首徒,除了是因爲天璣長老同爲女子外,天璣長老的修爲在上清宗也是數的上號的,如果不是因爲她還年輕,之前一直沒有收徒的打算,恐怕現在弟子也不會少了。
天璣長老,自始至終面色一直淡淡,只有在喬沐汐要說收熙羽卓爲徒時,抬了抬眼皮子,多看了熙羽卓一眼,她專注於修煉一道,可以說是個武癡,又有天賦,在劍道上取得的成就同樣不低,天璣峯長老的位置也是她靠自己手裏的劍奪下來的。對其他事提不起都什麼興趣,她自認已經是劍道上的天才,喬沐汐的出現卻打破了她的認知,對這個比他小個幾十歲的師叔,她的心裏有不服輸的鬥志,對他做的事情也就多了兩分關注,風子鈞收了個徒弟,她之前也就有打算了,正好遇到了個不錯的苗子,也就收了。
至於殿內其他人心裏怎麼想的,就有點微妙了,隨着藍衣少女藍若溪走到天璣長老身後,這一次上清宗大開山門,廣收弟子之事算是告一個段落。
喬沐汐帶着熙羽卓出了大殿後,御劍帶着他直接回了霜絕峯,在半空看霜絕峯,就是一座皚皚雪山,離的還遠,熙羽卓就能感覺到冷。
喬沐汐帶着熙羽卓停在了山腳,順着唯一的一條小路向山上走去,喬沐汐想帶他熟悉下霜絕峯的環境。
“霜絕峯的靈氣雖不如七峯靈氣充裕,但是七峯修煉的人也多,這裏只有我一人,加上你也夠用了。”
熙羽卓看着遠處遼遠壯闊的雪峯,又看向身邊白衣勝雪的人,這個人還真是和他表現出來的一樣,簡單純粹,還……很細心。
從遠處他就能感受到雪山的嚴寒,現在在山上行走卻沒有感到半點不適,顯然是他這個新鮮出爐的師父做了什麼。
察覺熙羽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喬沐汐停下腳步看過去,“怎麼?”
又是這種輕飄飄淡然的目光,熙羽卓卻能看出他眼中的認真,他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引得喬沐汐更加疑惑的看過去。
熙羽卓道:“沒事,只是覺得寂滅劍尊一點兒不像外界傳聞的高傲出塵,目中無人。”
嗯,不對,出塵還是有的,只是這個人……意外的簡單,不像面對其他人,要提防別人的算計,話裏有話,跟這樣的人相處,總覺得會是一件很輕鬆愉悅的事,在這一刻,熙羽卓心裏竟是前所未有的期待。
不待喬沐汐反應,熙羽卓又主動引開了話題,他相信他不會怪他,“您一直一個人生活在這裏嗎?”
喬沐汐聞言果然沒在提之前的話,又繼續向前走去,“是啊。”
熙羽卓也跟着他繼續走,本以爲看到的會是大雪封山,沒有其他生命的荒蕪雪山,卻沒想到走到了半山腰後,會看到一株株筆直茂盛的長松,甚至松林裏還能看到一些小松鼠和其他小動物,看到有人過來,也不怕生,一隻藍色翎羽的小鳥還飛了過來。
然後熙羽卓詫異的看到喬沐汐手裏多出了一把……玉米粒?
小鳥叼了幾粒玉米飛走,剩下的喬沐汐隨手餵給了林子裏的其他小動物。
動作熟練自然,顯然這樣做不是一回兩回了。
熙羽卓微微睜大了眼,喬沐汐回頭看着他,熙羽卓嚥了口口水,乾巴巴道:“這些都是您養的嗎?”
喬沐汐又向上走了兩步,給了他答案,他淡淡道:“嗯,算是吧。”
有些是原本就有的,有些是其他峯後來自己跑來的,他有時候也會喂他們一些喫食,時間長了,倒是顯得這片林子熱鬧了起來。
熙羽卓又跟着他向上走了一截,眼前出現了一條溪流,溪水潺潺,水底的鵝卵石一眼看的清清楚楚,越向上溪水越寬闊,到了上面,竟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泊,到了這裏,熙羽卓還在水裏看到了一種在外界千金難求的銀魚。
喬沐汐看着水裏被養的膘肥體壯的一條條銀魚,道:“爲師早已辟穀,你今後餓了,可以捉魚喫。”
熙羽卓也看着水裏的魚,“今後我要捉這些魚來喫嗎?”
喬沐汐看向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恍然道:“林間的鳥兒也可以,只是這些要你自己動手了。”
熙羽卓嘴角微不可見的一抽,所以說您養這些的真實目的是用來喫的嗎?
熙羽卓:總覺得今天被重新刷新了一遍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