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汐開門而去, 李柏景脣角噙着抹笑意跟上,看到喬沐汐出來, 管家先生關心的走過來,“少爺, 您好些了嗎,先生請的醫生一直在家裏候着,您要是不舒服還是讓醫生看看吧,先生知道了也能放心。”
喬沐汐咳了聲,“那什麼,我已經沒事了,就是昨晚着了些涼, 早上貪睡了些, 粑粑說的嚴重了,我現在沒事了。”
管家還想勸說,喬沐汐只好岔開話題道:“蘭斯呢,怎麼沒看到他?”
“哦, 先生出了門, 說是中午回來,結果又打來電話,說有事中午不能回來了,對了,先生還吩咐了,廚房一直備着喫的,少爺您起來餓了可以喫, 那您現在要不要……”
喬沐汐點頭,管家下去準備了。
管家走後,喬沐汐摸了摸下巴,護身符那邊一有異動他會立刻察覺到,現在蘭斯應該真的只是有事在辦正事。
沒事喬沐汐也不在多想,走到桌邊,李柏景坐在他身邊,用過一頓有些遲的午飯,喬沐汐想起了一件差點被他忘了的事毛線團。
回了房間,喬沐汐在牀頭去找,沒找到,他又在牀上翻了翻,結果最後將整個牀都翻了一遍還沒有找到。
奇怪,他記得就放在牀頭了啊。
喬沐汐看着牀,莫名其妙。
李柏景在一旁看着他翻找,喬沐汐這時回頭,“粑粑,你看到我的毛線團了嗎?”
被滿足了之後的男人特別好說話,他手一點房間內牀頭櫃後面的夾角。
喬沐汐走過去,看到掉到那裏的毛線團,“怎麼跑到那兒去了。”
將毛線團拿回來,喬沐汐拿着它又坐回了牀邊,“粑粑,將其中大部分的黑氣抽離,應該能在其中找到帶有施咒者氣息的引子,粑粑你幫我找可以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無論什麼事什麼人都沒有男人重要,一切事除了他都可以向後推,或者直接讓他幫忙,比自己辛苦好多了,還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忽略了他。
果然,男人聞言只是挑了挑眉,抬腳走了過去,喬沐汐欣然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他。
在他手裏要慢慢拽慢慢找的毛線團,到了男人手裏,則變得簡單的多。
李柏景伸手一點毛線團,覆蓋在黑氣表面的金光消散,顯露出裏面那團黑氣,喬沐汐手裏還拽着截連着的線頭。
黑氣凝而不散,看上去像是一團亂糟糟的線團。
李柏景伸手又一點,大部分黑氣轟然消散,只剩下一絲淡淡的黑氣。
“寶貝,就是這個了。”
喬沐汐伸手接過,黑氣懸浮在他掌心半寸處,他想了想沒有妄下結論,轉而看向李柏景,“粑粑,你說要怎麼辦?”
李柏景:“寶貝想怎麼辦?”
“我想給這人一個教訓,即便有尋常人沒有的能力,也不能妄用這能力害人,最好是讓他今後在不能用這能力做壞事。”
“好,一切依你的。”
而就在李柏景話音落下,喬沐汐掌心的黑氣一閃,消失不見。
遠在千裏之外的一處別墅,黑氣在出現,瞬間沒入了一坐在水池邊的男子,男子猛的吐出了一口血,臉色迅速萎靡下去。
在他不遠處的一青年看到,連忙走過來扶住他,“怎麼樣,這次成功了嗎?”
男子此刻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他盯着自己的手,不停喃喃着,“怎麼會,怎麼可能,怎麼會沒了,怎麼會沒了……”
他體內的力量,他的能力,突然之間全部都消失了!男子不相信,又從懷裏拿出一道符紙,但他現在連最簡單的引氣御符都做不到,符紙在他手裏完全變成了一張廢紙。
等到遠處的另一青年,見此冷哼了聲,“都說了讓你不要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這人別不是個騙子,這麼多次,費的那些人力物力,換其他方法早成事了。”
被說的青年臉色也不好看,如果蘭斯在這兒應該能看出來,這就是那天他侄子帶着去看他的那位朋友。
這些人如何折騰暫且不說,喬沐汐見手上的黑氣消失,看向李柏景,“這樣就成了?”
李柏景捏了捏他臉蛋,“成了,寶貝還想怎麼做。”
喬沐汐還有些不敢置信,居然這麼簡單就成了,如果是他還要去畫符,順着黑氣上的氣息,尋到那人,然後纔是一系列打擊報復行爲。沒想到到了李柏景這兒會變得這麼簡單,喬沐汐有些挫敗的同時,又覺得他男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喬沐汐雙眼發亮看着男人,忍不住激動的“嗷~”了一聲,將男人撲倒在了牀上,“粑粑你真是太厲害了!”
看着喬沐汐紅撲撲的臉,發亮的雙眼,李柏景伸手愛不釋手的捏了捏,嘴角微勾。
下午蘭斯回來,喬沐汐和李柏景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具體來說是喬沐汐一個人在看,李柏景看他。
電視上放的是一部搞笑動漫,喬沐汐看的樂不可支,不時笑出聲。
遠遠的,蘭斯聽到喬沐汐的笑聲,因爲今天的政事,沉重的心情也不由放鬆下來。
他走過來,笑着問道:“小恆在看什麼,這麼開心。”
喬沐汐正啃着個蘋果,聞言才發現蘭斯回來了,忙招呼他坐下。蘭斯坐在他另一側,看着他紅潤的面色,不像是生病的樣子,這才鬆了心。
“小恆看醫生了嗎?身體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喬沐汐咳了聲,每次被人問起這個都會讓他想到早晨的事,真是想忘都忘不掉啊!
“我身體沒事,好的很,讓你擔心了。”
喬沐汐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蘋果,咔嚓咔嚓的,清脆多汁,這蘋果真是好喫啊!
蘭斯:“小恆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在這裏就當在自己家一樣知道嗎。”
見喬沐汐點頭,蘭斯揉了揉眉心,這才從沙發上站起來,剛脫了外套放到沙發上,扭頭不經意間看到了喬沐汐脖子上的痕跡,他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盯着那地方看,剛纔看到喬沐汐紅腫的嘴脣他還沒有多想,現在越看,蘭斯的臉色越黑,隱隱有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他也是個男人,自然明白那些痕跡是什麼,小恆還是個孩子,不可能接觸女人,況且這些天他也知道他都幹了什麼,聯想到今早李柏景的異樣,能留下那些痕跡的人不言而喻。
蘭斯看向李柏景,大步走過去,猛的對着他一拳揮了過去。
李柏景伸手輕易接下,喬沐汐卻被蘭斯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蘭斯你幹什麼!”
蘭斯在看過來,喬沐汐被他的泛紅的雙眼又嚇了一跳,忙從沙發上跳下去,將蘋果一丟,橫在了兩人之間,生怕蘭斯在動手。
蘭斯啞着嗓子,雙眼泛着紅血絲,低聲道:“小恆你讓開,讓我揍死這個混蛋。”
喬沐汐一聽,更不敢讓開了,生怕兩人打起來,不用說蘭斯也一定是打不過粑粑的。
喬沐汐只能好言相勸着,“蘭斯你怎麼了,不能打架啊。”
蘭斯死死的盯着李柏景,如果他對自家孩子抱着的是這種想法,他根本不敢想象小恆一直以來過的是什麼日子,李柏景將他當成了什麼,孌.童嗎?!
怎麼可以,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要找回來的孩子,卻被別人這樣對待,蘭斯心裏第一次冒出想要親手殺人的衝動。
聽到喬沐汐的話,他睜着一雙通紅的眼看過去,差點沒哽咽出來,“小恆,你受了什麼委屈,要跟我說,我會保護你,不會在讓任何人傷害你。”
喬沐汐聽蘭斯說了好久,又聯想到他之前的動作,一開始還沒想明白,反應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條件反射的去捂脖子,結巴道:“蘭斯,你都看到了啊。”
蘭斯看他的動作,更坐實了心裏的想法,心裏一瞬間想過李柏景各種對自家孩子,難怪他沒從有娶妻,也沒有孩子,原來是有這種癖好。想象到喬沐汐這些年過的不容易,怎麼面對他狼子野心的名義上的父親,蘭斯一個大男人,眼淚都差點沒掉出來。
知道蘭斯一定是誤會了,喬沐汐扶着他讓他坐到沙發另一側,先冷靜冷靜。
“蘭斯你誤會了,我和李柏景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越說,蘭斯眼睛越紅,對着蘭斯通紅帶着煞氣的眼,喬沐汐連忙解釋道:“我和他在很久之前就認識了,也是他幫我重生,精心照顧了我這麼多年。至於我們之間的關係,從很久以前我們就是一起的,現在也是一樣。”
蘭斯聽着喬沐汐解釋,心情還有些難以平復,他看着喬沐汐,艱難開口問道:“是他幫你重生的?”
喬沐汐點頭。
“你們很久以前就認識?”
喬沐汐又點頭。
“你們以前就是伴侶?”
這個……喬沐汐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也算是這樣吧。
一旁,李柏景見喬沐汐點頭,眼神不覺變的溫柔。
他沒想到寶貝居然會承認,畢竟之前他做的事按正常人來說恐怕是不能接受,他心道,看來寶貝也是很喜歡他之前做的,這是不是就是人類口中的,嘴上說着不要不要,心裏其實喜歡的不得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試一些新花樣?
喬沐汐這時突然打了個哆嗦,突然覺得有點冷?還是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