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汐再次恢復意識, 整個人都是恍惚的,整個世界好像還在轉圈, 身體浮浮沉沉,像在大海裏漂泊的一葉小舟, 只有捉住李柏景這根救命稻草。
他茫然的睜開眼,又閉上,在睜開,腦海裏斷斷續續閃過昨晚上的片段,又飛速劃過消失不見,讓他分不清現在是夢境,亦或現實, 喬沐汐扶着額頭, 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李柏景見他醒了,將人向自己懷裏攬了攬,伸手替他揉捏着額頭,柔聲道:“寶貝醒了。”
喬沐汐茫然的看着他, 又茫然的點了點頭。
李柏景簡直愛死了寶貝兒此刻迷糊的小樣子, 簡直讓他把持不住,他湊過去親了親喬沐汐鮮紅紅腫的脣。
本想簡單的吻一下,但熟悉的甜美氣息襲來,腦海裏不禁回想起昨晚令他上癮的極致歡愉,李柏景不由啓開喬沐汐的脣瓣,又……
等到他在回神,放開他, 喬沐汐嘴脣似血般殷紅紅腫,雙頰泛紅,眼裏噙着淚花,眸子在淚水的浸泡下更顯得溼潤透亮,此刻茫然又無措的看着他,像個受驚的兔子,又像是單純不諳世事的天使,不自覺的誘惑,簡直……
李柏景深吸口氣,伸手輕柔的撫過喬沐汐臉頰,拭去他眼角的淚花,輕嘆着道:“圇圇……”
喬沐汐聞言,身體一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他伸手拽住他衣袖,吸了吸鼻子,扁嘴,可憐巴巴的道:“粑粑,圇圇不想要了,圇圇乖,圇圇想睡覺……”
喬沐汐此刻腦子裏一片空白,看到男人看着他的幽黑深邃的眸子,下意識的撒嬌求饒,希望男人能放過他。
李柏景看着他委屈兮兮的神情,撒嬌的語氣,心早已軟成了一灘水,他低頭親吻他額頭眉眼,“好,粑粑不要了,圇圇乖,圇圇睡覺,粑粑不要了……”
喬沐汐聽着他的話,漸漸安靜下來,察覺男人確實在沒有其他動作,他身體漸漸放鬆,閉上眼,在這個熟悉的懷裏竟真的又慢慢睡了過去。
李柏景將他向自己懷裏抱了抱,確定他睡覺的姿勢舒服,聽着他一呼一吸均勻又輕緩的呼吸聲,心不覺軟成了一團。
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兩點,時間還早,正好陪着寶貝在睡一覺。
直到了傍晚,喬沐汐才悠悠轉醒,李柏景一直在看着他,見此撫摸他臉蛋,“寶貝醒了。”
喬沐汐看了他一眼,又蹭了蹭他的胸口,依戀的叫他,“粑粑。”
絕口不提他下午做的蠢事。
李柏景嘴角噙着溫柔的笑,低低道:“嗯。”
在被子裏又窩了沒一會兒,喬沐汐肚子裏開始傳來陣陣“咕嚕嚕”的聲音,臉不禁微紅,“粑粑我餓了。”
李柏景摸了摸他的頭,“我去端喫的。”
說完剛要起身,被子都掀開了,身後一隻手拽住了他衣角,李柏景回頭。
喬沐汐拽着他,“粑粑,我們下去喫吧,不用端過來了。”
等李柏景端上來,不用說一定是又要喂他喫,他都多大了,粑粑還老像對個小孩子似的對他,尤其是每次那什麼之後,感覺尤甚,彷彿他有多麼脆弱似的,惹得喬沐汐每次都忍不住吐槽。
李柏景見他窘迫神色,知道寶貝這是害羞了,也沒多堅持,點頭應道:“好。”
說完,下了牀,掀開被子,彎腰要抱他。
喬沐汐連忙伸手擋住他伸過來的手,“沒事,我自己就可以。”
爲了印證自己的話,喬沐汐立馬下了牀,走了兩步,除了還覺得有些彆扭外,總算走路還是很正常的。
“粑粑,我先去洗漱。”
喬沐汐進了浴室,李柏景不放心在後面跟着,眼神片刻不離自家寶貝。在他看來,寶貝無疑是柔弱的,需要他時時看護着的,要放在心尖兒上寵着的。
喬沐汐被他看着洗臉刷牙的時候還不覺得,到他想小解時,被男人灼灼目光盯着,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回頭看向他,乾巴巴道:“粑粑我要上廁所。”
所以你能不能先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了?
李柏景嗯了聲,腳下絲毫沒有挪地兒的意思。甚至在喬沐汐話音落下,他明顯感覺到男人眼神更加灼熱。
喬沐汐忍了忍,最後忍無可忍,他走過去,將男人推出去,砰一聲將門關上。
關上了還能聽到男人帶笑的聲音傳來,“寶貝兒你有哪兒是爲夫沒看到過的,害羞什麼……”
喬沐汐瞪着門,恨不得在上面瞪出個窟窿,臉卻因爲他的話變得通紅通紅的,身上也有股燒着的感覺。
他快速解決完,開門,氣呼呼的直接下樓去了,李柏景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今晚的晚餐異常的豐盛,喬沐汐喫的異常滿足,也就大方的表示原諒了李柏景。
李柏景暗自好笑,能用一頓喫的解決的事兒看來都不是事兒啊。
寶貝還真是直率的可愛啊!
飯後,喬沐汐看了看時間,才晚上八點,他今天白天睡了一天,現在是精神的很,躺在牀上來回翻身,怎麼也睡不着。
看着身側正閉眼假寐的人,喬沐汐突然有了個想法,他湊過去摸了摸他的眉毛眼睛,最後惹得男人不得不伸手捉住他在他臉上作怪的手。
喬沐汐上半身壓在他身上,看着他,壓低了聲音,突然語出驚人道:“粑粑,你能帶我去地府看看嗎?”
李柏景睜開眼,喬沐汐嘿嘿笑着看着他,“我當鬼時鬼差不來抓我,這世間的景色我也看的不少,傳聞地府位於大地深淵,只有人死後才能去那裏,景色更是異於人間,粑粑,你最厲害了,能帶我去看看嗎?”
他死後,一開始還有鬼差來拿他,到後來他佔山爲王,稱王稱霸,鬼差看到他只剩下逃跑的份兒,連靠近都不敢,更不用說捉他去地府了。
看着喬沐汐明顯撒嬌的神態動作,李柏景不動聲色,“寶貝想去地府?”
喬沐汐一個勁兒直點頭,眼巴巴瞅着他。
李柏景作沉思狀,“帶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寶貝現在是人,地府陰氣又太重……”
喬沐汐不待他說完,一口親在他臉上,雙眼亮晶晶看着他,“粑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李柏景歪了歪頭,喬沐汐會意,在他另一側臉上又親了一口,目光灼灼盯着他。
李柏景這才道:“好吧,寶貝要記得不能離開我身側知道嗎。”
喬沐汐雙眼爆發亮光,手握住男人大手,連聲表示一定不會鬆開他,更不會離開他身邊半寸。
李柏景滿意了,手搭在喬沐汐腰間,柔聲道:“寶貝閉上眼,我們出發。”
喬沐汐聽話的閉上,他只感覺身體一輕,在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李柏景牽着走在一條路上。
喬沐汐揮了揮另一隻自由的手,感受身體現在和之前的變化,詫異道:“粑粑,我們這是離魂了?”
李柏景嗯了聲,“寶貝抓緊我。”他牽着人繼續向前走,很快,一道黑色巨門出現在兩人眼前。喬沐汐見門上繪製的牛頭馬面,判官閻王,十八層地獄,只看着就能感覺到一股陰寒陰煞之氣撲面而來,震的人心神恍惚,遍體生寒。
喬沐汐不禁打了個哆嗦,不是因爲感覺到了這股陰冷氣息,而是這畫的也太難看了!
這地獄裏的鬼,有的長着大肚子,小腦袋,有的長胳膊,利齒尖牙,面容扭曲,有的眼睛瞪的滾圓,鼻孔朝天,甚至還有的人身獸頭,人頭獸身,簡直各種突破喬沐汐的審美下限。
喬沐汐打了個激靈,決定還是不看了,當初明明見抓他的鬼差長的還挺正常的,還是說這都是地府裏的特有種族?
李柏景見喬沐汐不在好奇的盯着門上看,一隻手放在門扉上,輕輕一推,彷彿紙糊的般,巨大無比的石門立時開了條縫隙,期間寂靜無聲,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從外面看裏面,只能看到一片濃郁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感受到的最清楚的便是,隨着門打開,陰氣立時濃郁了太多。
喬沐汐下意識握緊了李柏景的手,覺得被這股冷風吹的有點冷。
剛這樣想,他周圍的空間微微波動了一瞬,隨即陰氣消失不見,四周也暖和了很多。
喬沐汐抬頭看向李柏景,李柏景心有所感正好回頭也看向了他,微微一笑,“走吧,門已經開了。”
喬沐汐重重點頭,李柏景牽着他進了黑色巨門,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中途喬沐汐好奇向回看,卻發現那座黑色巨門已完全看不見了。
他有些驚訝,那扇黑色巨門,站在下面給人的感覺除了震撼震懾,只剩下渺小,按說那樣高大的門,無論走到哪兒都特別矚目,應該能一眼看到纔對,而現在喬沐汐卻絲毫沒看到,彷彿根本不存在似的。
想不通他乾脆不想了,或許這也是地府的神奇之處呢。
向前看,他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和李柏景居然正走在一條開滿曼珠沙華的路上。曼珠沙華,彼岸花,千年一開花,花開一千年。傳聞是地府中最具有傳奇色彩,也最妖豔,妖冶絕倫的花。
喬沐汐看着不由驚呆了,因爲實在是太漂亮了!
在黑暗中,紅色妖豔的花散發着微光,形成一片花的海洋,吸引着所有過路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