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從草叢中閃出的身影,紅夜故作鎮定地反問,“你是誰?”
此刻的妙言,顯然有些怒氣。
生平,她最討厭的便是別人的自作主張,而此刻的紅夜,顯然已經觸犯了她的底線。
於是,妙言握緊雙拳,滿目怒容。
聖靈桀聞聲睜眼,陽光中,一襲白衣的男子,嘴角勾動,怒容盡顯,美得幾乎化仙飛走
一瞬間,他怔忡了。
“你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說着,再次抽出腰間的銀絲,“放了他饒、你、不、死!”
紅夜仰天一笑,“放了他?就憑你?”
“每句話,我只說一遍,若是你依舊不聽勸自作主張,那麼,便要付出你應有的懲罰!”
妙言的話中有話,令紅夜心頭一滯。
的確,這次是她擅作主張,打亂了妙言的計劃,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於自己對妙言的保護,不忍那些黑衣人傷了她。
“哦?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現在,就連南苑國大名鼎鼎的戰神,也要如此屈辱跪地,臣服於我!”說着,雙腿彎曲,對着聖靈桀的右腿一踢,高大的身影因爲慣力,就這麼直直跪地了。
這便是妙言藥粉的作用,中此藥粉者,全身無力,強行運功,只會導致氣血逆湧,當場暴斃,好在聖靈桀知曉這一規律,也不再強行運功。
只是,這一生就算當今聖上都沒跪過的他,哪裏受得瞭如此的屈辱,轉身,他充滿怒火的眼,足以焚燒一切,“本將軍發誓,今日若我不死,明日便是你們這羣人的忌日!我要慢慢地折磨你們,直至死去!”
妙言的心底一怔,看來,這次的事情得速戰速決,還要找準時機,幫助紅夜脫險,不然,如若紅夜落入聖靈桀的手中,必死無疑!
“我最後再說一遍,放了他!”妙言緩緩開口,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
“不、可、能!”紅夜輕吐朱脣。
“好,很好!”
銀絲揮動,數萬條利刃飛濺而起,妙言緊閉雙眼,在黑衣人驚恐的眼裏,隨意揮動雙手,血濺四起,屍骨遍地。
踏着衆人的屍體,妙言一步步走向鉗制住聖靈桀的紅夜,湊近她耳簾,低聲細語,“記住,無論如何,保命要緊。”
紅夜身體一頓,妙言壓抑住心中的不忍,抬手,便是一掌,紅夜硬生生地接過,鮮血“噗”的一聲,直直地濺上了紅夜的白衣。
趁着紅夜受傷之際,妙言麻利地解開了捆綁住聖靈桀的雙手,“我們走。”
“不準走!”爲了演戲更加逼真,紅夜扯住聖靈桀的左手,狠狠地嵌進了他的皮肉。
聖靈桀沒有絲毫地皺眉,反而右腳一踢,正中紅夜的肚子,如若不是失去了內力,這真真的一腳,絕對會讓紅夜當場肝膽俱裂。
“賤人,本將軍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着,隨意抽出腰間的匕首,看着疼得渾身扭曲的紅夜。
先是一掌,耗了紅夜半生的功力承受,又是一腳,疼得她渾身都在抽搐。
妙言不忍地看着眼前這個倔強抬眉,絲毫不畏懼的女子,頭一次,她爲一個人的愛情所折服了。
爲了保住心愛之人身邊的女子,她竟然寧願以身犯險,也不願自己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對不起,紅夜今日,你必須得死,如若不死,必定會被聖靈桀折磨致死。
死有很多種,一種是受盡折磨,一種是毫無痛感地走掉,就如同睡着了一般,而我,能做的,便是讓你毫無痛楚地離開這個人世。
今生恩情,來世再報。
妙言雙手顫抖,第一次,殺人如麻的她,竟然也會猶豫,也會不捨,也會畏懼
原來,殺一個自己所不想殺的人,心,竟會如此的疼痛
短暫閉眼,再次睜開,眼中只剩下濃濃的殺意。
紅夜明白,今日如若不死,這次的刺殺行動,永遠不會終結
而她唯一能爲西武絕所做的便是替妙言演好這場戲。
於是,紅夜使出全力,揮開早已失去內力的聖靈桀手中的匕首,撲向了妙言,眼中,是那毫無怨言地凝視,彷彿在對着妙言訴說娘娘,我明白,您動手吧
腰間銀絲出動,不消數秒,紅夜脖上的大動脈割裂,當場暴斃。
是的,沒有任何痛感,她就如同睡着了般,那麼安詳
死前,那滴無怨無悔的淚水,垂落在妙言的手中,妙言顫抖着,壓抑着,隱忍着
直到大批人馬趕到,她依舊如置夢中
前一刻,那個還巧笑嫣然,對着自己說着,“娘娘,對於奴婢來說,愛便是默默守護”的那名女子,竟然在這一刻,因爲太多的無奈,生生地死在了自己的手下。
紅夜倒下的那一瞬間,妙言突然感覺,那麼一刻,她全身的力氣仿若被人抽乾,氣血逆湧,猛然一口鮮血噴出,與蘭兒拼殺時的舊疾再次復發
或許,是因爲悲傷過度,又或許是因爲在心底一次次詢問自己方妙言,你做了這麼多,殺了這麼多人,到底是爲了什麼?值得嗎?真的值得嗎?
於是,全身如同凋零落地的樹葉般,隨風倒地,失去了知覺
這一次,她是真的累了
所以,身體遠遠無法負荷心間的悲涼,怔怔地暈了過去
卻恰巧在無意間,將這場戲,發揮到了極致!
“來人啊,救人!”
隱約間,只剩下這麼一句急切的聲響,緩緩飄入妙言的耳簾。
***
【嗚嗚~~~紅夜死了,蕊蕊很傷心的說,眼淚流流,不知道親們有木有感動到?反正蕊蕊是感動到了,這樣一個女孩,總是無怨無悔,默默付出,值得有人好好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