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宋沐歆一直悶悶不樂。到了晚上,她坐在飄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聲不響的。
“怎麼了?怎麼今天一直不開心的樣子?”喬諾軒湊了過來。他剛剛洗完澡,圍着大浴巾,身上有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你看出來了?”她懶洋洋地問。
“嗯,因爲今天某人喫得很少,完全不是她的飯量。”他捏捏她的肚皮,“看看,肚子塌進去了。”
宋沐歆知道他是在哄她開心,勉強笑了笑說,“今天,有個學生作弊了,我處罰了她。”她轉過身,靠着他說。
“這是你的工作啊。怎麼就不開心了?嗯?”他的頭蹭着她的頸窩,讓她有點癢。
“但是那個是學生是謝芊兒。她說我公報私仇。怎麼那麼巧?好像到處陰魂不散似的。”
“那是她自己犯了錯,怎麼能怪你呢?”
“但是,我就是心裏特別難受,特別不開心。”
“傻瓜,每個人在這個社會,都要按遊戲規則來玩,不然這個社會不就亂套了?你呀,別在這裏瞎擔心了,好不?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樣做的。而且,我還要罰她面壁罰站,對,還要拿戒尺打她手板。”
宋沐歆一聽又笑了,“你怎麼像古代的教書先生啊?人家都是成年人了,還讓你體罰呢。”
喬諾軒趁機摟着她說,“好啦,別鬱悶啦。不過,我一直以爲你很喜歡這個工作的,所以也沒讓你辭職。如果你覺得工作不開心,你可以隨時不幹。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不要,我知道你養得起我,而且,你也一直在養着我。但是我爸爸媽媽辛辛苦苦把我培養大,我不想就這麼荒廢了。我真的很喜歡這工作,一個人一輩子能有一份自己喜歡又擅長的工作,多不容易啊。”
“也是,隨你吧。我還羨慕你呢。什麼時候我能去開一家自己的私房菜呢?”喬諾軒一邊摟着她,一邊看着窗外的繁星點點。
“諾軒,你現在的工作壓力是不是很大啊?”
喬諾軒頓了頓,“沒有,挺好的。自從我接手喬氏之後,挺順利的。”
宋沐歆點點頭。
他說完,又在她耳邊說道,“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做些能讓人高興的事吧。”說完,他的手,又開始在她的曲線遊走起來……
過了幾天,好消息傳來,已經找到在印尼居住的洛書了。他們晚上將會把他送到l市來。喬諾軒決定先和洛書見一面,問清楚情況。如果確定了有消息才告訴宋沐歆,免得讓她白高興一場。他的心,也在暗暗地興奮起來。
晚上,喬諾軒迫不及待地到了洛書居住的酒店。
洛書是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頭,個子不高,滿頭銀髮。
“您是洛師傅?我是喬諾軒,夏遂心的兒子。”
洛書上下打量了喬諾軒好一會,“小少爺,你長得很像你媽媽。”
提起了母親,喬諾軒也有點黯然。他頓了頓,纔拿出那個小首飾袋,取出那個黃金吊墜,“洛師傅,請問,這是您的手藝嗎?”
洛書看了看吊墜,“的確是當年我打造的。上面有我的記號。”
“太好了,那您還記得,是誰要打造的嗎?”
洛書皺了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小少爺,我這輩子打造過不少首飾。也不是每個客人都記得。而且,我最近在印尼的生意虧損得很厲害,我哪有心情想這些啊!”
喬諾軒明白他的意思,遞過一張支票,“這裏是五百萬,可以對您的生意幫補一些。您再慢慢回憶,看看能不能回憶起更多的東西。這錢要是不夠,我可以再多幫忙一些,也算是感謝您幫了我太太的大忙。”
洛書接過支票,看了看,神情變得滿足了些,他慢慢說道,“其實這吊墜,我還是記得一些的。因爲那個小客人,長得非常漂亮,讓人過目難忘。”
喬諾軒趁機追問道,“那您記得當時的細節嗎?”
“那時候,才改革開放沒多久,那時候的人穿着都很樸素。那個小姑娘,卻燙着大波浪,穿着非常時髦。她長得非常漂亮,而且非常善談。她的皮膚很白,感覺那臉嫩得能掐得出水。她說她馬上十五歲生日了,她要給自己訂一個吊墜,紀念自己十五歲的生日。”
“太好了,那她當時提過自己叫什麼,住在哪裏?或者是在哪裏讀書的都行。”
“她倒什麼都沒多說,但是她提起自己的姓氏了,因爲她的姓氏很特別,是複姓。”
“那她到底姓什麼?”喬諾軒着急問道。
洛書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喬諾軒直接說道,“再加兩百萬,您應該可以記得很清楚了吧?”
“我想想,我再想想。”洛書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終於,他一拍大腿說道,“哎呀,我想起來了,她姓司馬,對,司馬懿的司馬!對了對了,我還記得,她的名字裏有一個荷字,荷花的荷。所以,她才說要做一朵立體的荷花吊墜的。至於其它的,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喬諾軒好一陣鬱悶,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名字,“司馬婉荷”。
難道真的是司馬婉荷?不會吧?這個世界怎麼那麼小!喬諾軒背上一陣冷汗。他想起司馬婉荷的年齡,倒是非常吻合。但是她整天濃妝豔抹的,也看不出她的真面目。他越想越不對,怎麼那眉眼,怎麼好像和宋沐歆也有點像呢?
他好生憂慮,趕緊讓練風去查全國姓司馬,名字裏面有個荷字,四十歲上下的女人。
練風很快利用熟人關係在全國居民資料庫搜索到了符合這些關鍵字的人。
喬諾軒一直在辦公室焦急地等待着。等他看到練風掛着一臉憂鬱走了進來,用有點同情的眼光看了看他,心裏立刻涼了半截。
果然,練風幽幽地說,“恭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說完,遞給他一份調查材料,“全國符合條件的,就只有這一個。”
喬諾軒不悅地接過那份材料,打開一看,“司馬婉荷,42歲,l市人。十年前喪偶後一直單身,育有一女。現爲十方圓模特公司公關部經理。”
喬諾軒的臉一下烏雲密佈起來。他又轉念一想,就算這吊墜是司馬婉荷要訂做的,那也只能表明她和宋沐歆有點關係,並不能代表她就是她的母親啊!
但是,貿貿然去問司馬婉荷是行不通的。一是怕她否認,二是怕她冒認。
是否有血緣關係,只能是由科學說了算。他決定,要找機會,拿到司馬婉荷的dna。等查清楚是不是宋沐歆的母親,再做進一步的決定。當然,他還是那個想法,在一切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不能告訴宋沐歆任何消息。
而同時,司馬婉荷卻自己去找了宋沐歆。
原來,她並沒有放棄選送她們公司模特參加喬氏珠寶展的機會。她看到宋沐歆在喬諾軒心裏的地位,想從宋沐歆身上下手。她打聽到,宋沐歆是l大的老師,她心裏有了主意。
那天,宋沐歆下課了,抱着書往辦公室走。她的心情卻不是很好。因爲剛剛教導主任把她批評了一頓。說她雖然處理學生作弊是對的,但是行爲有點關於激烈。尤其把學生的手機摔壞了,實在是非常不應該。剛剛學生家長已經來投訴了。她心裏非常鬱悶,這年頭,稍微公正一點處事都不行了嗎?
正走着,竟然迎面看到了司馬婉荷。
“喬太太,那麼巧啊?”司馬婉荷熱情地打招呼。
她今天來學校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投訴欺負她女兒的老師,二是假裝“偶遇”喬太太。她不知道她投訴的和想要巴結的是一個人。因爲謝芊兒根本就沒有告訴她,和她起衝突的老師就是宋沐歆,只是說老師暴力對她了,還摔了她的手機。
宋沐歆愣了愣,她對司馬婉荷的印象還是很深的。但是她一想起是司馬婉荷投訴了她,一股無名火就往上躥。出於禮貌,她還是平靜說道,“司馬女士,你好。”
“哎呀!在這裏遇到你實在是太巧了。原來喬太太是這裏的學生啊?”司馬婉荷一副驚奇的表情,很是誇張。
宋沐歆不冷不熱地笑了笑,“我是這裏的老師。”宋沐歆心裏想,你都把我投訴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真是太諷刺了。
“唉喲,喬太太那麼年輕,真是看不出來啊!哦!我女兒在這裏讀大一,我來看看她。這傢伙,非常不讓人省心。上次的事,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宋沐歆這才發現她可能真的不知道謝芊兒作弊的事和她有關。但是她也實在沒有什麼好心情,隨口說道,“別放在心上,都過去了。那司馬女士,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哎!喬太太,您看看,如果有時間,能不能一起喝杯咖啡啊?我真的很想和你鄭重道歉的。”司馬婉荷說完,親熱地挽着宋沐歆的手,挽得緊緊的。
宋沐歆想要掙脫,卻用不了力。突然,她改變了主意,“那好吧,我們一起去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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