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內侍監也是“附耳過來”,人雖然是在老地方,但是人的耳朵卻是變成了朝中貪官污吏的手,長長的伸過來,沐珵芳看到這個,覺得討厭極了。
就連長孫敘謹也是一臉的嫌棄,他也是很討厭這樣子被人偷窺偷看的生活,這時候倒好,居然還開始偷聽起來,沐珵芳一本正經的說道:“王爺,我和你打賭今年是這個內侍監的本命年。”
這原本是一個無心的話而已,因爲等會兒的一句話纔是沐珵芳要說的,長孫敘謹一笑,“何以見得呢?”沐珵芳不過是一笑,說道:“因爲他是紅色的褲衩,我還知道,他再偷聽等會兒王爺您就會在廊橋上將他推入河水中。”
這內侍監聽到這裏,害怕起來,立即準備往前走,沐珵芳不過是淡淡的一笑,真是討厭,到哪裏都有人想要聽自己和長孫敘謹說什麼,分明不方便說這才籠着耳朵的,他們連着一點兒的尊重都不給沐珵芳。
“何以見得,他就是本命年,就是紅褲衩呢?”居然更爲一本正經的是長孫敘謹,這是這內侍監完全想不到的,沐珵芳不過是一笑,道:“王爺,何以見得呢?您沒有看到嗎?他的褲子裂開了,露出來的嘛!”
偏偏這最後一句話,這內侍監也是聽到了,立即伸手在屁股上摸一摸,爲了證實沐珵芳說的是真的,他回頭一看,於是人到了廊橋上,長孫敘謹是非常討厭皇城裏面的閹豎,他們慣會偷聽人們的私隱。
但是,他還是翩然而至,很快就在半空裏抓住了這傢伙的衣服,“公公,何不小心在意?”
“王爺,王爺……救命啊,不要、不要、不要……”長孫敘謹這還是頭一遭聽到一個男人給自己說“不要不要”,他那英挺的劍眉更加是糾結的離開了,“不要……什麼?”長孫敘謹的臉色忽然間陰狠不少。
“放手,放手啊!”連接起來就是“不要放手”,但是他一笑,“原是放手?”他說完以後,已經丟開了,於是“噗通”一聲,御前的大總管已經掉入了水中,兩人揚長而去,沐珵芳看着水中的落湯雞,說道:“討厭。”
長孫敘謹回頭,“你說我?”
“說閹豎,你這是做了我要做的事情,很有默契。”他停頓在這裏,聽沐珵芳說完以後,他多麼想伸手抱住沐珵芳,但是偏偏這一次大概是再也沒有默契了,因爲沐珵芳並沒有任何想要擁抱長孫敘謹的意思。
兩人往前走,這大總管過了很久這才舉着拂塵從水中走了出來,沐珵芳不過是一笑,道:“你看,真是討厭是不是,差點忘記了,我剛剛還要給你說話呢。”
“你說。”他並不理會剛剛落水的傢伙,只是點點了點頭,然後沐珵芳繼續說道:“附耳過來”於是他立即“附耳過來”,沐珵芳說道:“要是我單槍匹馬一個人,那麼勝算就是一,要是有了你,則是九,可見王爺等會兒應該如何幫助我?”
“會的,因爲這也是幫助含山縣,也是幫助龍庭與我自己。”他握住了拳頭,又道:“要不要殺雞給猴看,殺了這個徽清道長?”
“不,不可!我昨日裏看過了,這人不過是一個招搖撞騙之人,不過是爲了兩個臭錢而已,這人要是可以爲我所用,以後或者可以用得着,畢竟皇上目前看來是比較相信與在意這個人的一言一行。”
自然是比較在意的,畢竟人家是可以幫助長孫裕去延年益壽的啊。他自己要是不在意,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而從一開始沐珵芳是絕對想要立即就殺了他的,但是此刻已不相同了。
“我要做的是步步緊逼,讓他覺得自己要死不活,而王爺您要做的事情則是另外一種,您讓荀貴妃與他有嫌隙,殺她是荀貴妃的意見與主張,而救助他是我們的意思,讓他欠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你看如何?”
一邊說,一邊看着長孫敘謹,長孫敘謹點頭,“我會想辦法,你放心就好。”
“是,自然是放心,要是在這個異世界,後背只可以交給一個人,我會交給你,你不會捅刀子。”沐珵芳一邊說,一邊微微一笑,他自然是不會捅刀子的。
但是,剛剛似乎說漏嘴了,她後知後覺,驚恐的看着他。好在長孫敘謹並沒有意識到什麼,只是投向某人的目光閃過幾絲淡淡的疑惑,但後就重複一句“異世界”?她哀怨的嘆口氣,立即點頭說道:“是異世界,皇城就是異世界。”
“這……”他只好點點頭,帶着點兒淡淡的憂愁,“你願意將後背給我,放心就好,我也是願意將後背給你的,這樣就扯平了。”
“是,扯平了。”但是,沐珵芳絕對想不到的,口中的“扯平了”會是以後無論如何都“扯不平”的際遇,兩人往前走,落水狗已經走了過來,待到確定自己的衣服並沒有破裂,剛不過是一個小懲大誡以後,這內侍監也是立即就軟了。
“王爺,大人,往前就是……j就是朗潤園了。”
“好,朗潤園,這裏物華天寶,只是可惜不是人傑地靈了。”一邊說,一邊輕輕的皺眉,這內侍監剛剛喫虧過了,此刻是不敢胡言亂語了,只是一臉討好的微笑,一會兒以後,已經小跑到了蘭亭那裏。
蘭亭中,已經有人等着了,果真是長孫裕,沐珵芳老遠就看到帝君,只是一笑,而長孫裕的目光則是看着內侍監,“你如何,居然落水?”
“乃是,乃是詛咒啊……”這內侍監隨口一言,長孫裕的目光立即看着沐珵芳與長孫敘謹,道:“高人的詛咒?”
“可不是嘛!皇上,方仵作剛剛不知道憑藉什麼推算出來奴才乃是狗年出生的,今年是老奴的本命年,還推算出來老奴過橋的時候要小心在意,不然會落水的,不過偏偏老奴就落水了,這也是意料之外啊。”
這內侍監其實也是很欽佩沐珵芳的,沐珵芳畢竟還是說對了兩點,這第一,自己今年果真是本命年,二,昨晚他剛好換了一件紅色的小褲褲,今天就讓沐珵芳給猜到了,而自己的褲子並沒有裂開。
這一來,這內侍監想要報復,又怕遭遇到了反報復,所以並不敢報復!二來,讓他們下不來臺,他也就平了剛剛下水的悲憤,但是誰也是想不到的,居然因爲他的無心之舉,讓沐珵芳變成了長孫裕眼中更爲厲害的人。
長孫裕看了徽清道長一眼,說道:“道君,可以推算出來阿寶的年紀嗎?”
“這個……這個嗎,需要他過來,貧道好相面。”一邊說,一邊看着這個內侍監,阿寶立即往前走,但是很快的徽清道長就暗示起來,大概的意思是用眼神告訴這內侍監,只需要將自己的年紀告訴他,他就給這內侍監豐厚的報酬。
這傢伙也是在御前的大紅人兒,並不理會那三瓜倆棗,於是居然表示自己看不懂徽清道長的意思,徽清道長也不敢猜測,只是含糊其辭,長孫裕一笑,道:“看來,這方公子還果真是有着道行的。”
“阿寶,你去換衣服,讓阿箬過來伺候着,帶着他們過來。”
“是,是。”阿寶去了,阿箬走了過來,帶着沐珵芳往前走,到了蘭亭,沐珵芳一看,今天過來的人並不多,表明瞭,這封建迷信活動就連皇上自己都覺得不適宜讓很多人知道,大概都是朝中無事生非之人。
或者是無所事事之人,這些人慣常喜歡討好長孫裕,回家以後閉門不出,一個個都在研究什麼樣的辦法是可以讓長孫裕永葆無虞長命百歲的,於是這些人的時間都浪費在了研究與溜鬚拍馬之上。
但是好在,這些人居然每個人都有點兒狗屁成果,所以這些人一個個都比較得到長孫裕的器重,今天過來的人除了楚王的官職比較高,其餘的都基本上是三品,楚王看到長孫敘謹過來,也是暗暗的握住了拳頭。
目光看着那個白玉的盒子,這白玉的禮器,乃是歷朝歷代都讓人打不開的,但是偏偏他們昨天就打開了,這是考驗一個人智惠的時候了,做得好必然是好,做不好,這也就完蛋了。
他非常喜歡長孫敘謹,但是也愛莫能助,只是唉聲嘆息的模樣。
看到這兩個人過來,徽清道長的眸底歷久就閃過一片淡淡的厭惡,他老人家也是比較討厭這兩個人的,長孫敘謹不過是一笑,然後率先下跪,“皇上,兒臣來了,兒臣見過皇上。”
“平身。”長孫裕揮揮手,緊接着,沐珵芳也是跪拜大禮,皇上並沒有說“平身”二字,不過不好意思,某人已經站起身來,拍一拍自己今天穿的飛魚服,但是很快的,人們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接着就是一片鬨堂大笑,沐珵芳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還是老樣子,此刻就連長孫裕也是笑起來,“你這個……方公子,你這個早上的衣服是何人給你穿的,這飛魚服應該這樣啊……”
沐珵芳這才知道,自己將衣服穿反了,不要緊,反了就發反了,結果還穿倒了,又是穿反了,又是穿倒了,於是這衣服看起來就古靈精怪不少,沐珵芳自己並沒有發現什麼。
看到衆人都在笑,他不動聲色,既然已經釀成大錯,她索性一點兒都不覺得尷尬,而是一笑,說道:“皇上,今天早上的衣服乃是微臣自己穿的,先哲說過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