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當一個人只滿心滿意的,用着他所有的心神在注視着另一個人時,這一抹眼神……絕對是最能惹人心動的。
塞西爾明顯的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不只是心情,還有他的身體,他驀然就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可他並沒有受傷,也並沒有生病,更沒有被其他人下了什麼魔法,但他的身體就是無理由的有了不對勁。
心跳加速,呼吸困難,更甚至是在她湊近了他,距離他的臉不過只有幾釐米的距離時,他連呼吸都不敢了……
他這是怎麼了?
莫非,這個世界上還有他不懂的詛咒嗎?
而她,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對他施了這個……邪惡的詛咒。
他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折磨。
蘇木見他久久不說話,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他蒼白的臉上並無太多神色變化,卻莫名讓人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不對勁,他像是在惱怒,又像是在掙扎……總之,不論是哪個,都意外的讓人覺得可愛。
她眨了眨眼,鬼使神差的便低下了頭,脣瓣貼在了他微冷的脣上。
塞西爾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也許在這個大陸的人們看來,一個簡單的吻在這個開放的大環境裏實在是算不得什麼,但塞西爾卻是個連貼面禮都沒有過經驗的人。
有某種電流自兩人相貼的脣瓣傳來,一直蔓延至了他的全身,最後也沒有放過他那顆已經跳動速度彷彿要超負荷運轉的心臟。
他忽然覺得心口這裏十分的沉重,卻又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充實感。
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滿足感”三字。
蘇木閉上了眼睛,舌尖舔過他的薄脣,他的身體已經僵硬得像是鐵,似乎也早已經失去了行動力,她再睜眼的時候,微微退離,結束了這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從窗戶透進來的微風,仿若有了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又勾引起人心裏一波新的甜蜜。
她的幾縷髮絲下垂,有些落在了他的胸膛,與他的黑袍像是融爲了一體,有些髮尾蔓延到了他黑袍之下的白色襯衣,黑與白,又帶來了一種視覺衝擊,還有幾縷髮絲,碰過他的臉頰,碰過他的脖頸,最後落在了他微露的鎖骨之上。
撩撥得人心也癢癢。
他忽覺口乾舌燥,難耐非常。
蘇木看了他許久,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臉,她輕輕一笑,不知何時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灑在她的側臉,讓她的笑容明媚許多,溫柔許多,也……誘惑許多。
她調皮的眨眼,“塞西爾,你的臉好燙,你的耳朵也好紅……”
塞西爾的眸光凝聚在她的臉上,緊繃的身體沒有得到緩解,反而加重了。
“我是不是能理解……”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她的一隻手正在那裏輕輕的畫着圈圈,她斜睨他,緩緩一笑,“你對我動心了?”
“不……”
“噓——”蘇木食指抵上他的脣間,她的視線微轉看向了窗外,脣微動,她笑,“春天來了。”
吹進房間的風裏飄揚着幾片紅色的花瓣,暖風送來了陽光,也送來了花香。
在窗外,這片原本是黑色森林的枯木,已是生出綠色的枝葉,這綠色還在以城堡爲中心向四周蔓延着,隨着溫暖的陽光一點點的灑在這些平日裏不見天日的陰暗地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裏,森林裏綠草遍地,不知名的野花綻放,更傳來了清脆的鳥語。
大地回春,不過如此。
這是一場奇蹟。
蘇木伸出手,一枚隨着風兒從窗戶飛進的紅色的花瓣落入她的掌心,她笑着看向他,“塞西爾,是春天來了。”
“是……”塞西爾看她的眼裏掠過流光,他聲音乾澀,“春天來了。”
恍若呢喃。